如魔

“冰焰。”高原眼含泪光,轻声唤着面前哀痛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心不由的刺痛着。

“高原,你带着四皇子赶回京城,我要去找晨儿。”南冰焰凤眸中透着噬骨的痛,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拥有绝色之姿的人儿,修长挺拔的身体恍了恍,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丝丝缕缕哀恸凄然。

“冰焰三皇子,他。”高原抱着凤星的手紧了紧,她想告诉她,从如此高的山崖跌落,生存的机会几乎是不存在的,但是看着那凤眸中的坚定和绝然,她只有轻叹一声。

“晨儿他说会等我的。”南冰焰轻声呢喃着,每一个字的说出,她的心就痛上一分,她一定要找到他,就算他已经死去,她也要从阎王手中把他抢回来,凤眸微眯,抚上手腕上那正散发着莹莹柔和之光的镯子。

“哎。”

一声轻叹在这寂静的山巅显得悲切异常,高原深深的望了眼南冰焰,随后转身抱着怀中之人朝山下飞去。

站在山巅,呼呼而过的寒风吹起南冰焰衣袍,翻飞出一道道哀伤的弧度,望着前面万丈深渊,雾气缭绕的断崖,心一阵紧缩,嘴角渐渐扬起一抹极尽温柔的浅笑,“晨儿我来了!”说完这一句,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就朝面前的无底深渊跳去,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这样跳了下去。

南冰焰十分缓慢的向下坠落,运功御风而行,凤眸一眨不眨的搜寻着崖壁上的一些树木和枝桠,怕凤晨跌落在那些树木上,所有崖壁上的任何能拦住人的地方,她一个也不放过,当她的脚接触到地面,看着不远处有几只狼正虎视眈眈的望着她,在昏暗的夜色中,发着绿光的眼睛如地狱之火,让人心中颤抖,外露的獠牙,低沉的嘶吼都预示着等下杀戮又将开始。

凤眸中的瞳孔在闻到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后瞬间紧缩,修长挺拔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绝美的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伤痛之色,脚彷如灌了铅般,艰难的一步步向那狼走去,当看见那被撕裂的大红嫁衣,让她瞬间跌入地狱。

“啊。”南冰焰狂乱的揪住自己的头发,一双凤眸渐渐变成了赤红色,身体踉跄的左右摇晃了下,最后身体扑向那火红的嫁衣,将其紧紧抱在怀中,她就算有那起死回生的药又如何,一切都晚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一滴滴血色泪珠沿着那哀痛的眸子滑落在大红的嫁衣上,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浓浓的悲伤。

周围的狼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南冰焰死死困住,嘴中不断低吼着,等南冰焰站的那一刻快如闪电猛的扑了上去,尖锐的前爪和獠牙能把人整个撕裂掉,只是这次正好相反。

南冰焰全身散发着萧杀之气,凤眸内的赤红让她整个人都如魔般,嘴角扬起嗜血的冷笑,身形闪动,身体不仅不避开狼群的攻击,反而向前跃去。

“嗷。”

一声声痛苦的狼叫惊扰了树林中所有的动物,连天上的明月也蒙上了一层血色,满地的都是被撕裂的狼身,没有一只是完整的,极度的血腥和恐怖,浓浓的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狼还有熊,但是它们却没有一只敢上前,因为它们感受到了那强大的杀气,赤红的血眸让它们都不自觉的移开目光,不敢对视,最后都夹着尾巴逃跑了。

“晨儿。”南冰焰对着手中的大红嫁衣温柔的轻声唤着,好似对着那心爱之人般,柔情似水。

“焰我等着你来。”耳边还清晰的回荡着他最后对她说的话,他说他会等着她的,现在她来了,却已是天人永隔,残忍的让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

一阵寒风吹过,吹淡了浓浓的血腥味,也让南冰焰神智回归了几分,瞥眼望了下那满地的尸首,突然身体一个激灵,凤眸闪过一秒亮光,身体微微颤抖着蹲了下来,将那被撕裂开的狼尸一个个仔细的翻开看,她是如此急切,目光中透着无尽的祈求之色,上天一定要是这样,一定要是

刚刚被那撕裂的嫁衣还有血腥味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还有沉稳,她以为晨儿跌落山崖后,被这些狼给吃了,但是她刚刚看了那所有被她撕裂的肚皮,里面虽然有着骨头和肉,但是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只是些动物,还有那大红嫁衣也没有被撕咬过,那破的地方应该是晨儿跌下时被崖壁上的树枝挂到所造成的。

凤眸内的赤红慢慢消失,被一层缭绕的水汽所代替,她的晨儿一定是被别人救了,一定是的,她要找到他,只要不是被狼群吃掉,她就有希望的,嘴角微微勾出了一抹浅笑,他的晨儿一定在某个地方在等着她。

“晨儿我来了!”修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黑夜中,空中只剩下那近乎呢喃的坚定话语。

五天过去了,南冰焰没日没夜的在崖底找着,她没有发现任何有人居住这崖底的踪迹,她站在树尖,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凤眸中透着说不出的伤痛,望着了眼湛蓝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凄然的笑,“晨儿你究竟在哪里。”

身随风动,她渐渐的离开崖底朝那山巅飞去,凤眸恢复了清明还有坚定之色,既然没有在崖底找到,也许是被人带了上来,衣袖下的手紧了紧,任何一种可能她都不会放弃的。

当她回到城镇的时候,看到那满城都贴着凤晨的画像,不管是“凤天王朝。”还是“翔葎国。”都是一样的情况。

南冰焰立即发出信号,将附近的暗卫招来,只过稍许,三个黑影就出现在她的房中。

“主人。”暗卫单膝跪地,卑恭的叫着面前的主子。

“立即告诉我这几天的情况,两国内都没有三皇子的任何消息吗?”南冰焰轻蹙着眉头,满脸阴霾的询问道。

“是是的,主人,女皇已经下令全国范围寻找皇子的下落,”翔葎国。“那边也是如此,但是依然没有皇子的任何消息!”暗卫望了眼那满脸阴沉的人,心不由的颤了下。

南冰焰握着茶杯的手骤然一紧,瞬间茶杯就成了粉末,凤眸内是难掩的失落和伤痛,她应该知道是这个结果的,看见那满城的画像就知道是这样了

“如果有皇子的任何消息,都要马上告诉我!”南冰焰说完这句话扬了扬手,让她们都退下,起身来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烟雨蒙蒙的雨景,心中的疼痛更甚了,她的心就如那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雨般悲泣着。

江湖四年一度的武林盟主争夺,在百年武林世家的“武家庄。”举行,江湖上所有的门派都倾巢而出,不管是名气大的,还是些无名小帮派,或者是行走江湖的侠客等,心中无不向往着那武林中的至高地位——武林盟主。

这天南冰焰坐在酒馆里,修长挺拔的身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优雅的喝着杯中醇香的酒,凤眸时不时的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众人,听着她们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消息最灵通,传播消息最快的也许就是酒馆了,所以南冰焰才会坐在这喝着酒,虽然她表面悠闲,平静如水,其实内心早已焦虑不已,已经十天了,晨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心中的担忧还有思念都快把她给逼疯了,虽然一直寻不到人,但是她依旧相信她的晨儿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心存希望。

不远处两个江湖打扮的女子,坐在酒楼的角落处,一人拿着一个酒壶对饮着,当然她们所有的对话都一字不拉的落入到南冰焰的耳内。

“这次我们庄主一定能打赢那”武家庄。“的武函,到时我们可就威风了,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哈哈。”

“哎也不是我长别人威风,我们庄主虽然武功高强,年少有为,但是那武函的武功我们可是看到过的,这当今武林又有谁是她的对手呢?”旁边一个女子轻声哎了一句,眉头紧蹙的说道。

“哼这今时早已不同往日,来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我也是无意知道的。”说话的女子谨慎的朝周围望了望,才继续低声说道:“我们庄主已经得到灵狐,这事千万不能宣扬出去,庄主喝了灵狐之血,已经功力大增,这次武林大会上就是要给那武函一个措手不及,哈哈。”

“啊真的啊!听说那灵狐生性狡猾,江湖上多少人要捉住它,到最后都无功而返,这次庄主是在哪给捉到的啊?”女子充满好奇的询问着。

“听说庄主追了它三天三夜,最后在翔葎国的一个崖底捉到的,说来也怪,庄主最后捉那灵狐毫不费力,你猜为什么?”说话女子故意卖着关子,随后没有给对面女子询问又急忙说道:“因为那灵狐竟然呆在一个满身是伤的男子身边一动不动,就那么活生生的被庄主捉到了。”

“啊还这样啊?那崖底怎么会。”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硬生生的给阻拦了,因为她的脖子被人掐住了,不仅她的对面同门也同她一样。

“说那个受伤的男子现在在哪?”南冰焰凤眸中爆发出狂喜之色,她本来对她们的谈话没有丝毫兴趣,但是当她们说到“翔葎国”崖底还有受伤的男子后,她就知道,她很快就能找到她的晨儿了,心不断的颤动着,呼唤着她的心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