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四千多……”蓝莓喃喃念着那个数字，眼眶唰地又红了，转头看向杨梦期，“够了吧？咱们能吃饭了吧？”
杨梦期点头，手还在抖。她低头在收银台的抽屉里翻了翻，掏出一本手写的菜单，很薄，只有几页。
“目前店里能做的菜不多，因为食材有限，需要铜币兑换系统库存……”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像是怕被嫌弃。
楼枫玥把菜单接过来扫了一眼。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蛋炒饭、紫菜蛋花汤、红烧鱼。
全是家常菜，放在和平时期街边随便一家小馆子都做得出来，但在末世里，这几道菜的食材全是系统提供的“新鲜货”，不是罐头也不是合成米。
“每样来一份。”她把菜单递回去。
杨梦期接过，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钻进厨房。
蓝莓也没闲着，撸起袖子跟进去帮忙。
两个女孩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传出来，锅铲碰铁锅，滋啦滋啦的油响，混着一股逐渐弥漫开的葱姜香气。
李奕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差点忘了正常饭菜是什么味道。”
楼云峥也放松了下来，打量着店内陈设，“这地方比我想象中好得多。一个经营系统，一个商店系统，两个人都没有战力，居然能在外面那种环境下活到现在。”
“店铺自带的防护系统能挡住普通丧尸和变异兽。”楼枫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厨房门口那道人影上，“但末世生存不仅靠防护，也得有粮食。”
米饭和菜很快端上桌了，蓝莓搓搓手，脑子里盘算着这顿饭的营业额能让她和杨梦期撑多久。
楼枫玥抬眸看了她一眼，“坐下吃。”
蓝莓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在桌边坐下来。
杨梦期最后端了一盆汤出来，五菜一汤摆满了整张桌子，热气腾腾的。
两个女孩拿起筷子的时候，手都带着点抖。
蓝莓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炒饭，嚼了两下，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杨梦期没哭，但吃得极快，像是怕慢一点盘子就会被撤走。
“鲁班在基地里。”楼枫玥冷不丁地开口，“他一直在找你和毒巫。”
蓝莓猛地抬头，表情里有几分惊诧，“毒巫不见了？他之前不是在群里说，会在原住址等人来接吗？”
“基地派人去找过了，没人。”楼枫玥夹了块西红柿，细细地吃着，“他母亲高烧没熬过去，他也跟着失踪了。”
蓝莓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之前说，在你那边发现一个死了的天选者？”
“嗯，遗物交给中央了。”楼枫玥语气很平淡，情绪完全不受影响，“还有一个用活人养丧尸的，被我杀了。”
她低头吹了吹汤面上漂浮的热气，淡声道：“算上毒巫，还差一个。”
杨梦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放下了碗，问道：“你是什么系统？”
“末日生存。”
“能兑换什么物资吗？”
“不能。”
“那你怎么在试炼里活下来的？”
“杀丧尸。”
杨梦期被噎住了，脸色变了又变，“杀丧尸能给物资吗？”
“给增强体质的药。”楼枫玥低头喝汤，语气轻飘飘的，“屠了一座城，给我两颗。”
杨梦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难怪第一眼看到这人，就觉得她冷静得骇人，那双眼睛里像一潭无波无澜的死水。
这是习惯了杀戮的人，才有的平静。
三个天选者在聊，其余三人在旁边安静地听。
每回听到楼枫玥提及她在天灾试炼里的日子，语气越是风平浪静，楼云峥就越是心疼。
他从小宠大的妹妹，在那个破试炼里不知吃了多少苦、挨了都少饿、受了多少伤，才能活着回到他面前。
洛则言捏着汤匙的手紧了几分，但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一勺一勺把汤送进嘴里，喝得一滴不剩。
楼枫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反问杨梦期：“营业额达到多少能开分店？”
“目前还停留在第一阶段，五千营业额可以升级店面。第二阶段开启后，满一万营业额能开分店。”杨梦期如实说道，“但是，每家店的选址都是系统定的，有选址券可以买，需要额外花两万铜币。”
“这么坑？”李奕辰瞪了瞪眼睛，他只见过楼枫玥薅系统羊毛，才发现系统还会薅宿主羊毛。
“没办法。”杨梦期无奈地耸耸肩，“它就这样规定的。不买选址券也行，就不知道分店又会开到哪个山卡拉里了。”
楼枫玥指了指刚才兑换出来的那袋铜币，“全花了，换成食物，我带回中央。”
她说完，又转向蓝莓：“你的商城里有什么？”
蓝莓愣了一下，连忙翻了翻系统面板：“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用，看你想要什么。”
“通讯设备。”
“有，不限距离可用，就是有点贵，两万积分一套。”
“换算成晶核。”
“大概二十颗E级晶核。”
“行。”楼枫玥放下筷子，“附近哪里丧尸比较多？”
蓝莓讶异地望着她：“你想干嘛？”
“赚晶核。”楼枫玥说得理所当然，“不然从天上掉下来给你？”
“市中心那边多，这附近有变异兽，在山林里。”杨梦期如实说道。
“知道了，你这两天把食物准备好，到时候我们带回中央。”
六人在店里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擦黑。
店里不提供住宿，只有一间老板房，蓝莓跟杨梦期住一块。
楼枫玥倒也不觉得为难，正好试试系统刚奖励的S级房车。
房车直接扔到店外路边。
车子有两层，比观光巴车还要大，全身金属甲胄。
一层有个小客厅，摆了一张沙发和很窄的长桌，车尾部分配备卫生间和一张床。
二层就是个卡座型客厅，有吧台，能插电煮饭，车顶能敞开。
要是旅游度假能整上这样一辆房车，必定舒服透顶。
可惜如今是末世，看重的大概就只有它的S级防御能力了。
“玥玥睡床，我睡这里。”楼云峥熟练地安排起来，指了指一层的短沙发，“则言和奕辰睡楼上。”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洗澡不太方便，晚上各自擦了擦身子，便歇下了。
原本以为这边偏僻，能安然度过这一晚。
结果凌晨时分天还没亮，外面突然传出巨大的动静。
楼枫玥坐起来，掀开车尾的帘子朝外看了一眼，便见不远处泥沙滚滚。
【检测到小型兽潮来袭，请宿主迅速做好应战准备！！！】
系统在她脑子里尖叫。
楼枫玥弯了下唇角，掀开被子下床，迅速套上口罩和雨衣，抽出金棒，大步流星往外走。
晶核主动送上门，哪有不收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