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单骑提刀入深山

夏仁那道疯狂的命令,让整个营地都炸了锅!

然而,大军集结了一夜,却迟迟没有等到开拔的号令。

天色破晓,晨曦的微光撕开夜幕,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辉。

营门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仁没有穿那身沉重的铁甲,只着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他牵着自己的战马,背上负着一杆用厚布包裹的精钢长枪,正准备走出营门。

“噌!”

一杆长枪横亘在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岳飞手持沥泉枪,双目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夏仁,嘶哑着嗓子质问道。

“师兄!你这是要去送死吗?!”

“那杨再兴是何等人物我们尚不知晓,你怎能孤身犯险!”

“一寨之主,岂是单枪匹马就能轻易收服的,请师兄三思!”

他的话音刚落,张麻子带着几十个浑身煞气的老兵,“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在了雪地里!

“统制!不能去啊!”

张麻子更是毫无形象地一把抱住了夏仁的马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您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这两千弟兄怎么办啊!”

“我们宁可全军出击,踏平那什么黑风寨,也绝不能让您一个人去冒险!”

“这夏家军要是没了您,就他娘的什么都不是了!”

一时间,请命之声,哭喊之声,响成一片。

夏仁的目光,冷冷扫过面前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将手中那杆从未使用过的长枪,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巨响!

脚下那块坚硬的青石板,竟以枪尾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

一股无形的劲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四散翻飞!

所有喧哗声,戛然而止!

夏仁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杨再兴这等桀骜不驯的绿林猛虎,浑身是刺,满心是傲!”

“若用大军围剿,逼得他走投无路,我们最多只能得到一具不屈的尸体!”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岳飞,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的,是他的人!”

“还有他的心!”

这番话,让岳飞心头剧震,可他依然无法接受。

规矩,不能乱!

主帅亲身入虎穴,这是兵家大忌!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沥泉枪猛地一抖,枪尖嗡鸣,直指夏仁的咽喉!

“师兄若执意要去,那就先过了俺这一关!”

夏仁看着那闪烁着寒芒的枪尖,嘴角却扯出一抹冷笑。

“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动了!

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的箭,不退反进,朝着那枪林幻影直冲而去!

岳飞瞳孔骤然一缩!

师兄疯了!

他竟敢空手冲向自己的枪锋!

他本能地想收力,可夏仁的速度太快了!

电光石火之间,夏仁的身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枪尖!

他的左手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扣在了冰冷的枪杆之上!

岳飞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枪身猛地一沉,枪势瞬间被破!

他心中大骇,手腕猛地发力,想要夺回长枪!

可夏仁根本不给他机会!

夏仁的右手五指并拢,化作手刀,看也不看,径直劈向岳飞持枪的右腕关节!

那角度,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岳飞大惊失色,若是被这一下劈实了,自己的手腕非得当场废掉不可!

他只能狼狈地松开手,抽身后退!

短短一招,岳飞竟已落入下风!

围观的士兵们全都看傻了,统制竟然比岳将军还要厉害?

而且这打法,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岳飞脸上涨得通红,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他的枪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每一枪都带着风雷之声!

然而,夏仁的应对方式,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招不架,不闪不避!

夏仁只是不断地欺身而上,用自己的肩膀,手肘,膝盖,攻击着岳飞身上一处处发力的关节和脆弱的死穴!

每一次碰撞,都让岳飞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一身的力气竟使不出三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蛮牛,一头撞进了铁匠铺,处处受制,憋屈到了极点!

不到十招!

夏仁抓准一个破绽,猛地沉肩,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进了岳飞的怀里!

贴山靠!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岳飞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一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哐当!”

手中的沥泉枪,再也握不住,脱手掉在了雪地里。

他捂着胸口,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看向夏仁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夏仁收回姿势,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半点紊乱。

他走到沥泉枪旁,将其捡起,递还给失魂落魄的岳飞。

“你的枪法很好,只是杀气不够。”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营门前鸦雀无声的众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我只去三日!”

“三日之内,若我未归,岳飞暂代统制之职!”

“到那时,你们就给我踏平这太行山,为我报仇!”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抖缰绳!

“驾!”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苍茫无尽的太行深山之中!

只留下一个决绝而孤傲的背影。

……

与此同时,太行山深处。

一座地势险要的关隘之上,寒风呼啸。

一名身材雄壮,身披兽皮的青年,正拄着一杆亮银枪,凭栏远眺。

他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挑,视线锁定在了山道尽头,那个逐渐清晰起来的黑点。

一个人,一匹马。

那孤零零的单骑,正朝着他所在的山寨,不疾不徐地行来。

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有意思,竟有人敢单枪匹马闯我黑风寨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