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电话是沈云璟挂断的。
打开冰箱冷冻层，夹出来几个冰块放进杯子里。
侧躺在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冰块化成水的过程。
许久，起身进入房间。
翌日。
叶清语吃过早饭先是去医院看了叶文婷，随后去了瓦尔德医生的病房。
“叶小姐，你母亲只需要静养，其他没什么问题。”
“谢谢瓦尔德医生。”叶清语目光诚恳，“我最近有时间可以开始修复了。”
“正好我今天把画带来了。”
叶清语动作轻柔地接过画，又聊了两句，走出办公室。
何婉婉停下脚步，叶清语从瓦尔德办公室拿走了什么东西？
她记得，他们没有交情。
脑海中回想起瓦尔德医生有幅祖传的画，需要修复，难不成，他找了叶清语？
向前走两步和瓦尔德迎面碰上，笑着上前，“瓦尔德医生，我是一名修复师，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够见识一下您祖传的画？”
她放低了姿态。
瓦尔德医生因为前段时间病房的事情，对何婉婉没有好感。
他脚步不停，“何小姐，我还有病人在等我，就不陪你聊了。”
自从和沈云璟成为男女朋友后，每个人见她都给三分面子。
第一次遭遇毫不留情的拒绝，神情呆滞一瞬。
反应过来后，眼底闪过不悦。
－
出差刚下了飞机的顾明晨接到萧腾的电话。
“明晨，你看到网上的消息没？”萧腾声音充满担忧。
“什么消息？”
“叶清语推婉婉，导致婉婉脑震荡，现在正在医院住院呢，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那就今天晚上吧。”顾明晨拉着行李箱上车。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云璟和叶清语领了离婚证了。”萧腾笑着说。
“真的离婚了？”顾明晨惊讶。
“当然了，离婚证我都看过了。”
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叶清语那张清冷脸。
她会伤心难过吗？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好，不打扰你工作了。”
挂断电话，顾明晨点开和叶清语的聊天框，两人平时没有任何交流。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终还是删除，什么都没说。
开车不知不觉来到天路小区。
这里是叶清语的搬出来后居住的地址。
下车身体依靠在车身上，摸出一根烟咬在唇瓣间。
下楼扔垃圾的叶清语看到顾明晨脚步一顿，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真的是他。
两人视线对上。
顾明晨打量着叶清语，她穿着家居服，整个人温柔娴熟，未施粉黛却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眼下有些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起来是有些伤心。
去下唇边的烟，走过去，“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叶清语客气地回答。
空气静默。
“你是来找我的？”叶清语问。
顾明晨总不能说，我是来看看你离婚后伤不伤心。
喉结滚动，“嗯，糯糯想你了。”
“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你说的那个条件还算数吗？”
“算数，你想好随时告诉我。”
“那就今天吧，你等我上去换身衣服。”叶清语说完转身上楼。
她没有问顾明晨是怎么知道她的住处。
对于他来说，知道她的住处很简单。
入秋了，天气有点凉。
换上一条宽松的长裙，前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导致她瘦了好几斤，完全看不出来她隆起的腹部。
叶清语背上编制包包下楼，刚要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就听到顾明晨的声音。
“坐我的车吧，结束后我送你回来。”
她脚步顿了顿，是想让她多陪陪糯糯吧。
不再纠结，坐上他的副驾驶。
车内一片安静。
叶清语只当她是打工的，顾明晨是老板，她只需要配好糯糯。
顾明晨看时不时看她一眼，注意到他的视线，叶清语看过去。
“顾总有话直说。”
顾明晨清了清嗓子，声音紧了紧，“听说，你和云璟真的离婚了？”
“嗯，真的。”叶清语如实回答。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一直到顾家都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顾明晨已经给家里的佣人打过电话，顾诺诺牵着佣人的手站在门外。
一看到他的车子兴奋地跳起来挥手。
车子停稳，叶清语下车走过去，扬起笑脸。
“糯糯有没有想阿姨？”
“有。”顾诺诺害羞地笑，“阿姨有没有想我？”
“当然。”叶清语牵起她的手上车。
佣人呆愣在原地，少爷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看顾诺诺的样子和她很熟悉。
她是少爷的女朋友吗？
车上有顾诺诺在，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叶清语垂眸认真听她说话。
顾明晨透过后视镜看过去，女人眉眼弯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弯了弯唇，心尖一软。
三人来到电影院，选了顾诺诺想看的影片。
顾明晨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手里拿着两杯可乐。
叶清语接过他手中的可乐，分出一杯递给顾诺诺。
“我想吃爆米花。”顾诺诺没接可乐。
“好。”叶清语笑，一扭头就看到顾明晨递过来的爆米花，愣了一秒。
爆米花装得很满，从上面根本没有地方拿。
叶清语从下面拿桶底，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
温热细腻的指尖划过顾明晨的手指，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划过心尖，有些痒。
“爸爸，给我爆米花。”
顾明晨收回思绪，蹲下身把爆米花递给顾诺诺，她双手将爆米花捧在怀里。
三人进入电影厅。
顾诺诺坐在叶清语顾明晨两人中间。
影片欢快又有趣，顾诺诺注意力全在影片上，被逗得哈哈大笑。
叶清语是不是用纸巾给她擦擦嘴角，喂水，像极了温柔的母亲。
影片结束，顾诺诺还有些意犹未尽。
顾明晨叶清语带她玩到晚上。
吃过晚饭，顾诺诺伸手要顾明晨抱，不一会儿，睡着了。
他把她放在安全座椅上。
叶清语坐进车子后排，顾明晨从前面递给她一条毯子。
接过，轻轻盖在顾诺诺身上。
车子启动。
顾明晨看向叶清语，“想好你的条件了吗？”
“嗯。”叶清语点头，眸子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指腹，“我的条件是你保护叶家。”
“保护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