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不是快生了吗?怎么会吵架?不过,倒插门女婿是挺不容易的,还要看人家脸色,我们今天哪说哪了,你要是和我一样没有人可以倾诉,可以和我说说。”
郭瑾感觉魏健的人还不错,一边吃着面,一边和魏健聊着天。
魏健苦笑一声,他感觉心里酸酸的,他拿起老刘落下的酒,仰头就灌了两大口,其实他很讨厌喝酒,因为他爸只要喝完酒,就打他妈,这会两大口下肚,呛的咳嗽了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
魏健使劲搓了两把脸,不知道是酒劲太大,还是他很少喝酒,这会感觉脸上烫烫的。
自从结婚之后,这个上门女婿的身份,一直让他很憋屈,也是无人倾诉,这会就像碰到了知己,把他受的委屈、亲妈去世赵心容不让他奔丧的事情,还有赵心容每天是怎么作的,都讲给了郭瑾。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郭瑾夺过魏健的酒,猛地灌了一大口,仿佛在发泄心中的那股子郁气。
“你就睡这屋,这屋暖和,我去找个地方。”吃完喝完,魏健起身就往外走。
“外面那么冷,你去哪,这都两点多了,现在也没有上班的人,咱俩一人躺一边,凑合一晚上,明天我就回家属院,我有自己的房子,我要自力更生。”
说完,郭瑾晃晃悠悠的就躺到床的一边。
值班室的床一米宽,郭瑾长得小巧,只占了一小块地方,再躺下魏健也可以,其实魏健此刻的脑子很清醒,他想拒绝,但是脚却是向床的地方移动。
空气就在魏健躺下那一刻静谧下来。
“睡着了吗?”魏健不敢看她,几分钟后,终于问出了口。
“没……”郭瑾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来的时候冻到了,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魏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手慢慢的移动到了郭瑾的手边,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小手指。
郭瑾的心尖猛的一颤,但是她没有缩回手,这种感觉,只有和顾允礼第一次初吻的时候,才感受过,她有些痴迷。
魏健的手试探地勾住了她的小手指,一点点地握住她的手。
郭瑾呼吸变得急促,她贪恋这种心跳的感觉。
魏健猛然地一个翻身,四目相对,呼吸交错。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玻璃窗,地上散落的衣物是昨夜疯狂的痕迹。
郭瑾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昨夜的场景,劈头盖脸砸入混沌的意识。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
魏健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抽泣,想将人往怀里搂,却被郭瑾推开:
“魏健,就当这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完,她慌乱地起身,穿好衣服,逃离一般地冲出学校。
她一口气跑回家属院自己的房子,屋里冷冰冰的,她蹲在角落里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刻的魏瑾,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负罪感,但很快又打消了。
所有人都怀疑她偷人,她就是不偷,也是带着这个骂名,这不是她的错,是他们逼的。
如果婆婆不赶走她,如果他爸没有打她,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不知道是昨夜折腾的太狠了,还是冻到了,她感觉自己在发烧,她爬到满是灰尘的炕上,蜷缩成一团。
脑子里都是昨夜一点一滴。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挥之不去。
许久,郭瑾终于平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麻痹,还是偷人的刺激,突然感觉,昨天,她才是第一次做女人。
那种感觉,就像电流一样,整个人都是酥酥麻麻的,她似乎有些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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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赵心容躺在炕上,拿着扫炕的扫帚,有气无力地敲着墙。
她没想到这个畜生,会一晚上都不回来,炕火早就灭了,冰凉冰凉的,昨晚孩子哭的厉害,她喂奶的时候,抻到刀口,感觉特别地疼,她想看一下刀口,可是都不能抬起身体,只能想办法和隔壁求助。
肖家,肖曼冬也是一宿没有睡好,隔壁的孩子,断断续续的哭了一整宿,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不知道孩子是哭累了还是怎么地,声音才慢慢的变小。
她捏捏眉心,坐起身,还是要抓紧找房子,这要是一直跟魏健家做邻居,孩子总是这样哭,她是真的受不了,而且爱林姐和大哥也是需要好好的休息。
只是现在的人,就算想卖房也不敢说出来,所以卖家不好找。
“吃饭了。”肖爱林顶着黑眼圈,把早饭端上桌,“也不知道隔壁在搞什么,孩子这样哭,不会出问题吗?”
话音刚落,好像有敲墙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孩子的哭声,肖曼冬叹口气:
“我一会去挨家挨户的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只要地段好一点,面积大一点,贵点都不要紧。”
饭后,肖曼冬收拾一下就出了门,刚刚走到大门口,就迎上隔壁的葛婶子,手里的小盆里,还装着几个鸡蛋。
“曼冬,这么早,这是要去哪?”葛婶子笑着走了过来,抬手就敲响了隔壁的院门,“赵家二丫头出院了,我欠他们家人情,想着送几个鸡蛋过去。”
“葛婶早,我想挨家挨户去问一下,看看有没有想卖房子的人家。”
其实肖曼冬是真的相中这片的四合院了,这将来就是二环。
现在,已经有很多四合院变成了大杂院,等78年以后,大批的知青返城,这种独门的四合院几乎就是稀缺资源,所以要是现在能买下来,那才是真的赚到了。
“哎呦,你可别自己去,就算想卖人家也不敢说,你等会,我送完鸡蛋陪你一起去,这一片我都住了一辈子了,都认识。”
葛婶子本身就是个热心肠,何况肖曼冬还救了她一命。
“那行,谢谢婶子,我回去等你。”
肖曼冬转身要回去,就听葛婶子自言自语地说,“这魏健怎么不开门?”
“昨天俩人吵了几句,就听到了她家男人摔门走的声音,不知道后来回没回来,但孩子昨晚上哭了一宿。”肖曼冬说完,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那若隐若现的敲墙的声音。
此刻,她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
“哎呦喂,一个剖腹产的女人,一个人在家,多危险。”葛婶子拍了一下大腿,赶紧往家走,准备去拿工具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