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盘算了盘算,转来转去,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原来在自己身上,她忽然有种被景洐算计的感觉。
“景洐,难道我要沦为生孩子的机器?”
景洐噗嗤一笑:
“你姜宁的人生自己主宰。
“有关生一堆孩子的事情,是我当时哄骗奶奶的戏言,你别说,还真奏效,要不是这句话,我从警这条路估计比唐僧西天取经都艰难。”
姜宁白了他一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奶奶可是认真的。”
转而,景洐一脸郑重,试探道:
“姜宁,我觉得你挺喜欢小孩的,要不,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姜宁浑身一僵,长长的睫毛猛地颤动几下,耳尖迅速泛起一层绯红,她垂着眼,不敢对视景洐灼热的目光,心口怦怦直跳。
景洐的话太过直白,羞得姜宁不知如何回应.....
景洐瞧出她的羞涩,又道:
“你看,外婆现在很孤单,奶奶现在也很孤单,两个人都到超市解闷。
“如果有个小孩在家里闹腾的话,外婆跟奶奶的乐趣是不是就多了。
“人心情好了,吃饭就好,吃饭好了,身体就好,身体好才能长命百岁。
“一个孩子带给家里的变化,可是天翻地覆的。”
姜宁憋笑:
“没看出来呀,景少爷这哄人生孩子的本事,厉害啊!”
景洐眉头轻拢,故作沉下脸色,可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暖意:
“姜宁,我可没逼你要生孩子的意思。
“我说过,你的人生你做主。
“生不生,要不要,全在你!”
姜宁手掌托住半边腮,瞟一眼景洐:
“景少爷,你列举了种种生孩子的好处,最后却把主动权交到我手里,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景洐唇角向上牵了牵:
“其实......有个孩子也挺好。”
姜宁切了一声,故意道:
“我还没想好......”
景洐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你可以......慢慢想。”
姜宁回正身子,目光看向窗外,路边飞速后退的行人,树木让她一时有些晕眩。
姜宁指尖顶着太阳穴,脸上漾着淡淡的笑意,嘴里轻轻念叨:“孩子,孩子......”
没错,她是喜欢孩子的,看着小家伙嬉笑奔跑的模样,她的眉眼会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心底总会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向往,甚至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想象自己拥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在警局,与边波、陆雨泽、齐军汇合,几人一同前往孙红梅轨迹交叠的区域调查走访。
街边商铺空落落的,基本是闭门歇业的状态。
没办法,几人只好到小区附近逢人就问,快到晌午的时候,姜宁、景洐遇见一个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这个保洁阿姨给他们提供了重要线索。
“你们要找的是不是妇科圣手金凤?”
姜宁借着话,继续说:
“对,我们找金凤。”
“姑娘,你怀孕了?”保洁阿姨盯着姜宁的肚子看了又看,“看着月份不大呀。”
姜宁尴尬一笑:
“我瘦......不怎么显怀。”
保洁阿姨又瞅了眼景洐,问姜宁:
“这是你男朋友?”
“嗯。”
转而,保洁阿姨的眼神在景洐身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长地对景洐道:
“小伙子,流产对女人伤害很大。
“看着你们挺板正的,怎么?背着家里人偷偷出来做?”
景洐含糊嗯了一声,直奔主题:
“阿姨,怎么能找到金凤医生。”
保洁阿姨犹豫一阵,倒显得像他们的家长:
“你们可想好了?”
“想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保洁阿姨吐了口气,缓缓抬头,指尖指着一处巷口:
“前面那个巷口左转,里面还有一排商品房,那里面大部分不经商,主要是住人的。
“我记得金大夫门前的花坛里种着四季常青的松树。
“但是,大过年的,不一定有人。
“你们去碰碰运气吧,即使没人,她的门上也有电话。”
跟保洁阿姨道了谢。
景洐联系边波、陆雨泽、齐军汇合,几人一同去了保洁阿姨所说的巷口里面的商品房。
距离巷口不远一处商品房门前的花坛里果然有松树,可惜大门紧闭。
景洐试着拨通门上的电话,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边波:“景队,这连个招牌都没有,行医手续什么的就更别说了,估计不是熟人,这电话打不通。”
陆雨泽:“挂着电话,又不接电话,什么意思?就这么吊着?”
齐军:“我估计,这种情况一般是熟人转介绍的才敢接。”
景洐往邻近的几家商铺看了看,基本是同一种情况,房门紧闭,人去楼空,估计都回家过年了。
没办法,景洐给郑小爽打去电话,让她设法联系此区域的居委会,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叫金凤的。
在等待了约莫十五分钟后,郑小爽那边传来消息。
“景队,居委会这边已经与金凤取得联系,她的居住地址就在所查片区的金山小区5栋3单元101室。
“居委会将协助我们上门。”
“好的,小爽。”
随后,景洐等人一边往金山小区去,一边与居委会工作人员取得联系。
在金山小区5栋楼前,景洐等人与居委会工作人员碰了面。
景洐跟来人握手,先问:
“你好,怎么称呼?”
“你好,警察同志,我叫宫海,是社区网格员。”
景洐点头,指了指3单元101的方向:
“宫海,你对金凤有多少了解?”
宫海双手交握,置于胸前:
“警察同志,金大夫,五十岁上下,早些年是咱们市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后来因为违纪被医院开除。
“她在那条街上有间商铺,听说偶尔也给人看看病什么的?
“金大夫独居,人也不怎么好接触。”
景洐疑惑:
“五十岁,独居?”
宫海嗯了一声:
“早就离了!
“听说她原来有个孩子的,很小的时候夭折了,再后来,丈夫也跟她离婚了。”
景洐指尖蹭了蹭眉梢:
“宫海,金凤私下有没有给人做过剖宫产手术?”
宫海唏嘘一声:
“警察同志,金大夫是犯了错被医院开除。
“但是她的技术很多人信得过。
“倒是有慕名而来找她的。
“至于手术,没见过,还真不敢说。”
景洐点头。
随后,宫海带几人来到金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