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走访陆晚晴

张妈买菜回来,看到刘琪,不免也惊了一瞬。

“张妈!”

刘琪主动喊了张妈。

张妈恭敬回应:

“刘小姐,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刘琪的这句再也不走了,反复重复,好像意味着什么重要信号。

这话在她心里可能举足轻重,但在旁人眼里早已轻如鸿毛。

张妈抬眸看了眼姜宁,又瞟了眼墙上的时钟,忙道:

“姜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您跟少爷该出门了。”

景洐、姜宁对视一眼,这才回神。

姜宁轻抚辰辰的肩背,温声道:

“辰辰,跟张妈好好待在家里,等俞叔那边落实好学校,咱们就可以去上学了。”

辰辰识趣点头:

“姐姐,晚上你还会来吗?”

姜宁神色微凝,俯下身子,捏了捏辰辰的脸蛋:

“再说吧......”

辰辰小嘴撅得老高,都能挂油壶。

“张妈,我先走了。”

跟张妈打了招呼,姜宁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去。

“姜宁,等等我。”

景洐迈步就要去追。

“景洐,那我......”

刘琪偏过头,眼巴巴地瞅着景洐,她在赌,赌运气,赌这个男人跟那个叫姜宁的只是逢场作戏......

她不信,有人可以代替她的位置。

景洐顿住脚步,沉吟片刻道:

“刘琪,如果你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订酒店。

“你有难处,我也可以帮你。

“但是现在......

“对不起!”

景洐拿了外套,去追姜宁。

残存的希冀,一寸寸在心底碎裂。

刘琪僵在原地,脸上那层勉强撑起来的从容笑意缓缓褪尽,望着景洐远去的背影,一股难以名状的窒息感席卷全身,抓住轮椅扶手的骨节早已泛白......

......

姜宁出了院门,景洐开车追上去。

“姜宁,上车。”

姜宁头也没抬,拉开车门,径直坐上副驾驶。

景洐眉峰紧锁,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姜宁,我......我不知道刘琪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我跟她之间......早已是过去式。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姜宁挑眉,轻哼一声:

“看得出来,刘琪是找你破镜重圆来了?”

景洐急着解释:

“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她没问我这个当事人。”

姜宁双手搭在膝盖:

“景洐,你不用刻意向我解释什么,谁都有过去。

“如果我在意你的过去,就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妥善安置好刘琪,我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遭人诟病。”

景洐深深吐出一口气,眉间的皱纹渐渐舒展:

“......谢谢你,姜宁。”

......

快到警局的时候,景洐远远就看见边波等在院门口。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一阵声响,车子稳稳停在边波面前。

边波开了车门,弓着身子坐上后排座椅:

“嗳,景队、姜宁,今天你俩可迟到了哈。

“怎么,睡过了?

“不是景队,你的生物钟不是六点吗?

“这是......紊乱了?”

景洐透过前视镜睨他一眼:

“对,紊乱了。”

边波听着景洐气儿不顺,眼神儿左右瞟了瞟,噤了声。

......

景洐敲响了陆晚晴家的房门。

“是景队长吧,快请进。”陆晚晴热情地把三人请进屋,“随便坐,我给你们倒水。”

“嫂子,别麻烦了。”

“就倒杯水,有什么可麻烦的。”

早就听说赵思远娶了个贤惠的媳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里里外外一把手,还真是,这家里被陆晚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温馨得很。

倒完水,陆晚晴又端来水果拼盘。

边波摘一颗大青提,放进嘴里:

“嫂子,不瞒你说,这是我们遇到的最高规格的接待。”

陆晚晴解下围裙,坐在三人对面:

“你说这个我信。

“思远跟你们是同事,能跟你们好好说话,据实交待的就算不错了。

“泼皮无赖你们也见得多。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多数人向往正义,分得清是非对错。”

边波点头:

“嫂子说得是。”

陆晚晴把水果拼盘往姜宁的方向推了推:

“你是姜宁吧?

“常听思远说起,说你们警局来了位了不起的女神探。”

姜宁扯唇一笑:

“嫂子,你过奖了。”

转而,陆晚晴眉色一敛,叹了口气:

“我表姐这案子,还请你们多费心.......”

陆晚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缓缓罩上一层潮湿。

景洐抬眼,接过话茬:

“嫂子,我们今天就是来了解你表姐周媛媛的情况。

“我们调查过周媛媛的社会关系,你跟她算是关系比较亲密的。”

陆晚晴垂着眼,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表姐她一直在家照顾孩子,没什么朋友,空闲了我们表姊妹就聊聊天。”

“最近一段时间内,你见过周媛媛吗?”

“见过,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上个月的15号,尚都时代一楼超市搞活动,她给我买来新鲜的肉和蔬菜。”

“你们当时聊了什么?”

陆晚晴想了想:

“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家长里短,孩子们的学习情况。

“不过......”

景洐见陆晚晴神色有异,追问道:

“不过什么?”

“姐夫前几年做生意手头宽松,买下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我记得当时是付了全款,可那天聊天的时候,表姐说生活压力大,还要还房贷。

“我就随口问她,房子不是全款吗?哪来的房贷?”

“表姐当时支支吾吾,最后又说是姐夫做生意时留下的窟窿。

“姐夫的商贸公司确实赔了钱,我想,他们也许抵押了房屋还债。

“表姐这个人好面子,家里的糟心事从不往外说。

“姐夫商贸公司关门这事儿,还是后来姐夫出来找工作我们才知道的。”

“钟国防这个人怎么样?”

“姐夫?”陆晚晴神色一顿,“中规中矩吧,姐夫这人野心很大,虽然现在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但他绝不是安于现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