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买菜回来,看到刘琪,不免也惊了一瞬。
“张妈!”
刘琪主动喊了张妈。
张妈恭敬回应:
“刘小姐,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刘琪的这句再也不走了,反复重复,好像意味着什么重要信号。
这话在她心里可能举足轻重,但在旁人眼里早已轻如鸿毛。
张妈抬眸看了眼姜宁,又瞟了眼墙上的时钟,忙道:
“姜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您跟少爷该出门了。”
景洐、姜宁对视一眼,这才回神。
姜宁轻抚辰辰的肩背,温声道:
“辰辰,跟张妈好好待在家里,等俞叔那边落实好学校,咱们就可以去上学了。”
辰辰识趣点头:
“姐姐,晚上你还会来吗?”
姜宁神色微凝,俯下身子,捏了捏辰辰的脸蛋:
“再说吧......”
辰辰小嘴撅得老高,都能挂油壶。
“张妈,我先走了。”
跟张妈打了招呼,姜宁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去。
“姜宁,等等我。”
景洐迈步就要去追。
“景洐,那我......”
刘琪偏过头,眼巴巴地瞅着景洐,她在赌,赌运气,赌这个男人跟那个叫姜宁的只是逢场作戏......
她不信,有人可以代替她的位置。
景洐顿住脚步,沉吟片刻道:
“刘琪,如果你没地方住,我可以帮你订酒店。
“你有难处,我也可以帮你。
“但是现在......
“对不起!”
景洐拿了外套,去追姜宁。
残存的希冀,一寸寸在心底碎裂。
刘琪僵在原地,脸上那层勉强撑起来的从容笑意缓缓褪尽,望着景洐远去的背影,一股难以名状的窒息感席卷全身,抓住轮椅扶手的骨节早已泛白......
......
姜宁出了院门,景洐开车追上去。
“姜宁,上车。”
姜宁头也没抬,拉开车门,径直坐上副驾驶。
景洐眉峰紧锁,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姜宁,我......我不知道刘琪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我跟她之间......早已是过去式。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姜宁挑眉,轻哼一声:
“看得出来,刘琪是找你破镜重圆来了?”
景洐急着解释:
“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她没问我这个当事人。”
姜宁双手搭在膝盖:
“景洐,你不用刻意向我解释什么,谁都有过去。
“如果我在意你的过去,就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妥善安置好刘琪,我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遭人诟病。”
景洐深深吐出一口气,眉间的皱纹渐渐舒展:
“......谢谢你,姜宁。”
......
快到警局的时候,景洐远远就看见边波等在院门口。
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的一阵声响,车子稳稳停在边波面前。
边波开了车门,弓着身子坐上后排座椅:
“嗳,景队、姜宁,今天你俩可迟到了哈。
“怎么,睡过了?
“不是景队,你的生物钟不是六点吗?
“这是......紊乱了?”
景洐透过前视镜睨他一眼:
“对,紊乱了。”
边波听着景洐气儿不顺,眼神儿左右瞟了瞟,噤了声。
......
景洐敲响了陆晚晴家的房门。
“是景队长吧,快请进。”陆晚晴热情地把三人请进屋,“随便坐,我给你们倒水。”
“嫂子,别麻烦了。”
“就倒杯水,有什么可麻烦的。”
早就听说赵思远娶了个贤惠的媳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里里外外一把手,还真是,这家里被陆晚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温馨得很。
倒完水,陆晚晴又端来水果拼盘。
边波摘一颗大青提,放进嘴里:
“嫂子,不瞒你说,这是我们遇到的最高规格的接待。”
陆晚晴解下围裙,坐在三人对面:
“你说这个我信。
“思远跟你们是同事,能跟你们好好说话,据实交待的就算不错了。
“泼皮无赖你们也见得多。
“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多数人向往正义,分得清是非对错。”
边波点头:
“嫂子说得是。”
陆晚晴把水果拼盘往姜宁的方向推了推:
“你是姜宁吧?
“常听思远说起,说你们警局来了位了不起的女神探。”
姜宁扯唇一笑:
“嫂子,你过奖了。”
转而,陆晚晴眉色一敛,叹了口气:
“我表姐这案子,还请你们多费心.......”
陆晚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眼底缓缓罩上一层潮湿。
景洐抬眼,接过话茬:
“嫂子,我们今天就是来了解你表姐周媛媛的情况。
“我们调查过周媛媛的社会关系,你跟她算是关系比较亲密的。”
陆晚晴垂着眼,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表姐她一直在家照顾孩子,没什么朋友,空闲了我们表姊妹就聊聊天。”
“最近一段时间内,你见过周媛媛吗?”
“见过,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上个月的15号,尚都时代一楼超市搞活动,她给我买来新鲜的肉和蔬菜。”
“你们当时聊了什么?”
陆晚晴想了想:
“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家长里短,孩子们的学习情况。
“不过......”
景洐见陆晚晴神色有异,追问道:
“不过什么?”
“姐夫前几年做生意手头宽松,买下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我记得当时是付了全款,可那天聊天的时候,表姐说生活压力大,还要还房贷。
“我就随口问她,房子不是全款吗?哪来的房贷?”
“表姐当时支支吾吾,最后又说是姐夫做生意时留下的窟窿。
“姐夫的商贸公司确实赔了钱,我想,他们也许抵押了房屋还债。
“表姐这个人好面子,家里的糟心事从不往外说。
“姐夫商贸公司关门这事儿,还是后来姐夫出来找工作我们才知道的。”
“钟国防这个人怎么样?”
“姐夫?”陆晚晴神色一顿,“中规中矩吧,姐夫这人野心很大,虽然现在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但他绝不是安于现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