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好消息

闻言,景洐、姜宁不免一惊。

边波继续道:

“我去,这得多大的窟窿堵不上,要杀害自己的发妻还债,公司倒闭欠下的又不是高利贷,钟国防这是急眼了吗?”

景洐右臂手肘撑住座椅扶手,沉静分析道:

“陆晚晴说,周媛媛跟钟国防现在居住的房子原来是全款交付,公司倒闭后,房屋抵押贷款还了账,两个人还月供。

“周媛媛上班,钟国防除了跑代驾,还打零工,按理说,他们的生活不该像郝梅描述的那般窘迫才对。

“除非......”

边波的眼睛瞪得眯溜圆,惊讶地吐出一个字:

“赌?”

景洐回身系好安全带:

“看来,我们得重新查查钟国防名下的资金流向了。

“尽管怀疑钟国防的这套逻辑没有问题,但我们对钟国防的不在场证明仍然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边波掌心托着半边腮: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宁目光沉沉,淡淡道:

“如果凶手真是钟国防,那一定是我们遗漏了什么。”

边波拧着眉:

“吕东升跟宋扬总不至于做假证吧?”

姜宁:“不会。如果他们做假证的话,他们就不会主动抛出大厅监控视频的事儿,他们完全可以找监控坏了、没开,诸如此类的理由来搪塞我们。”

边波呵呵笑了两声,打趣道:

“难不成这钟国防跟孙猴子一样,会七十二变,变成一只苍蝇飞走了?”

景洐切了一声:

“净瞎扯!”

此时,景洐的电话嗡嗡振响,是陆雨泽。

“景队,重大好消息,我们通过排查锁定了肇事车辆,司机见我们上门,站都站不稳,差点吓瘫,我跟齐军正准备带他回警局。”

挂了电话,景洐吐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稍渐舒展:

“总算有点突破了......”

边波的话来得赶趟:

“东边不亮,西边亮,总算能解开周媛媛第一次遭受伤害的真相了。”

姜宁缓声道:

“但愿这个肇事者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破案线索。”

油门轰鸣,车子朝警局的方向疾驰。

......

几人在警局大院碰个正着。

陆雨泽、齐军,押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景队,就是他。”

陆雨泽嚷着。

确如陆雨泽所说,男人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想要站稳,两条腿却不听使唤,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全靠陆雨泽齐军架住胳膊。

景洐朝陆雨泽齐军扬了扬下巴,两人在前,把男人往审讯室拖。

边波轻晃脑袋,低声道:

“就这胆儿,还杀人?

“吓都把他吓死了。

“没尿裤子吧?”

景洐回头瞪他一眼:

“那么多操心事?”

边波灰溜溜低头,不再多话。

......

众人回到办公室稍作休整,趁着这段间隙,汇总交流起今天走访掌握的情况。

陆雨泽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水杯,分析道:

“照这么说,案子又重新指向了钟国防?”

姜宁解释道:

“如果想证实我们的推测是否正确,就需要调取钟国防的账号流水。

“当然,资金会经过多层账户洗白,查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

“还有,明天走访各大保险公司,看看有没有被保险人是周媛媛,而受益人是钟国防的人身保单。”

大家点头。

陆雨泽又道:

“你们说奇不奇怪,假若钟国防的账号有异常,证实他参与赌博,欠下巨额债务,他也确实为钟媛媛投保了一份受益人是他本人的人身保险,可钟国防的完全不在场证明怎么推翻。”

齐军搭话:

“钟国防的不在场证明或许是真的,除此之外,他还可以雇凶。

“大家别忘了,如果是钟国防杀害了周媛媛,一旦查出来,这可是骗保,保险公司是可以不赔的。”

边波接过话茬:

“钟国防雇凶的目的同样是骗保,结果是一样的,他同样拿不到钱。”

齐军:“如果他赌对了,警方查不出来,他就可以拿到死亡赔偿金。”

边波:“同理,他自己杀人也是一样的。”

陆雨泽嘿嘿一笑:

“你俩这是干上了,一个坚持钟国防雇凶杀人,一个坚持钟国防自己杀人。”

边波瞟了陆雨泽一眼:

“这是两种可能性,但是,我还是觉得钟国防亲自下手的可能更大一些。”

景洐转动座椅起身:

“好了,去会会那个肇事者吧,他该等急了。”

陆雨泽跟齐军进了审讯室,景洐、姜宁等人进了观察室。

“姓名、年龄,职业?”

陆雨泽按照审讯惯例提问。

“苗大庆,42岁,工厂职工。”

“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儿吧?”

苗大庆局促点头:

“知道。”

“撞了人,不报警不施救,一溜烟走人,你是仗着没监控,我们找不到你吧?”

苗大庆嗓音发紧,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想报警的,可是我担心......”

“担心什么?”

“我赔不起......”

“那是一条人命,她上有父母要养,下有子女要育,赔不起你就心安理得地一走了之?”

苗大庆舔着唇,浑身抖得厉害。

陆雨泽瞟他一眼: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错已铸成,坦然受罚。

“你就是抖成筛子,也解决不了问题。”

景洐在观察室低嗤一声:

“这个陆雨泽,废话那么多。”

边波双臂抱胸,往单面玻璃前靠了靠:

“干脆告诉他,人不是他杀的得了,还在那卖关子呢?”

姜宁朝审讯室扬了扬下巴:

“来重点了。”

只见陆雨泽挺了挺脊背,不急不缓地道:

“苗大庆,实话告诉你,被你撞的那个女人不是死于车祸。”

苗大庆猛然抬头,笼罩在他身上的战战兢兢,瞬间被硬生生压下去。

“警察同志,你说什么?

“她......不是死于车祸?

“那她......”

苗大庆的眼神明净了几分,人也有了些精神,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陆雨泽一字一句地说:

“死者真正的死因是被人用锤头多次击打颜面部,造成一系列颅脑损伤而死。”

闻言,苗大庆瞳孔微微放大,几秒之后,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来: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苗大庆,你别高兴得太早,人虽然不是死在你的车轮之下,但是你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苗大庆的面色忽而晴转阴,但这次,他没再抖,而是多了几分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