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琅原本含笑的目光骤然一冷,侧眸看向谢临川。

“朋友妻不可戏,你在胡说什么?”

谢临川眼底的欣赏坦荡直白,毫无半分遮掩猥琐。

压低声音道:“反正你们也是有名无实,你知晓他不是阿佑的亲娘。

你不是先前喊着待事情处理完就休了她吗?”

这确实是他先前的想法,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容琅周身的寒气已然凝聚成霜,紧紧盯着谢临川。

“我与她的婚姻,轮不到外人置喙。”

“和离与否,是我与她的私事。”

霸道偏执的话语,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赤裸裸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谢临川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你还不能正视自己的心意吗?”

容琅心头骤然一滞,素来嘴硬傲娇、能言善辩的人,此刻竟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他下意识侧目,目光落在身侧的宋晚棠身上。

少女立在皑皑落雪与灯火之间,一袭素雅云锦长裙衬得她清丽绝尘,眉眼淡然从容,眼底澄澈如水,疏离又得体。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察觉,自己早已彻底沦陷、满心执念。

他见不得旁人觊觎她、惦记她,见不得她将来归属他人,更见不得自己亲手将她推开、拱手让人。

数月朝夕相处,她温柔治愈他的母亲与弟妹,清醒化解后宅纷争,柔软且强大,早已悄悄填满了他荒芜多年的心底。

只是他素来骄傲,不肯低头、不肯坦诚,一味嘴硬伪装,直至今日被人当众戳破、当众争抢,才彻底看清自己滚烫汹涌的心意。

“我的妻子,自然由我守护,轮不到外人揣测心意。”容琅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语气愈发冷硬。

谢临川淡淡颔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翌日,宋晚棠照例从西角门离开,准备去看看母亲和弟弟妹妹

在家里待了半日,回去的时候路过一条巷子,巷头和巷尾同时转出几个人,堵住了她的路。

一条浸了药的帕子捂上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用指甲在墙根一处松动的砖缝里狠狠掐了一下,指甲缝里嵌进了青苔和墙灰。

她被人装进一辆蒙了黑布的骡车里,颠颠簸簸走了不知多久。

起初她还能听见街市上的叫卖声,后来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咯吱声。

再后来,骡车拐了几个弯,停下来,有人掀开帘子把她扛上肩头,七拐八绕下了一段石阶,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中。

宋晚棠坐起来,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借着那点微光打量四周。

房子四壁是粗糙的石墙,头顶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昏昏黄黄地晃着。

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上还挂了纱帐。

墙上有一扇极小的窗户,高得够不着,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隐约能看见窗外斜斜的一截树枝,枝头还挂着几片枯叶。

她不能坐以待毙。

宋晚棠起身,在石壁上四处摸索,试图寻找能出去的法子。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轰隆隆的声音。

石门从身后打开,容明轩沿着台阶走下来。

宋晚棠瞳孔微缩,“是你抓我来的,容明轩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容明轩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宋晚棠,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们订了婚的,你这辈子就应该是我的女人。”

他眼底的阴鸷与疯狂,令宋晚棠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容明轩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逃不掉的,这里是我早就备好的地方,让你做妾你不做,以后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来宠幸你吧。”

话音落,整个人压了下来。

宋晚棠偏头躲开,同时屈膝狠狠顶向他小腹。

容明轩吃痛松手,她趁机滚向墙角,却被容明轩一把扯住头发,丢在了床上。

后背狠狠砸在床上,撞得她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作响。

容明轩欺身而上,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领。

宋晚棠脸色发白,用力挣扎着,反而越发刺激的容明轩更加兴奋。

“我知道容琅他不行,他根本满足不了你。”

“你嫁给一个银样腊枪头,一辈子也体会不了做女人的快乐。”

“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夫妻,我来疼你。”

容明轩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宋晚棠双手被绑着,又被他紧紧摁着手臂,动弹不得。

刺啦一声,上衣被容明轩撕烂。

下一个容明轩整个人压了下来。

她脸色一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软了声调。

“明轩你别这样,我.....我至今仍是清白之身,今儿就相当于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对不对?”

容明轩抬起身子,目光沉沉盯着她。

“你终于想通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手上的力道却未松半分。

宋晚棠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十几年的情分,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

容明轩眼神微闪,摁着她的手微微松动。

宋晚棠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柔声道:“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总要留下个美好的回忆,对不对?”

容明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松开钳制她的手,却仍将她圈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你最好别耍花样。”

宋晚棠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都被你关在这里了,还能耍什么花样?”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容明轩的脸颊,目光温柔似水。

“明轩,你信我吗?”

容明轩盯着她,喉结微微滚动,嗓音低沉:“你想做什么?”

宋晚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想梳洗一下,换一身红衣裳,我们....我们就像洞房花烛一样,喝合卺酒再洞房好不好?”

容明轩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好,我去准备,你等着。”

说罢,手不知在哪儿摁了一下,石头再一次打开。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石门轰隆隆在他面前关闭。

宋晚棠浑身一软,随即又咬牙站起来。

她不知道能拖延多久,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