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的存折,叶盈枝怔了怔神。
刚想要推辞,就被徐令宜一下看出了苗头,一下按住了。
“这可是彩礼钱!不能退的!”
周庭深早就知道自家父母给他攒了老婆本,但是一直不知道是放在哪里的,这下可总算是知道了。
周庭深坐在叶盈枝的身旁,倒是毫不客气:“收起来吧,他们的钱可比我的多多了,咱们两个要发财了。”
叶盈枝瞪了他一眼。
周庭深做了个十分无辜的神情。
本来就是。
外面的叶晓兰也被周家的做法给震惊到了。
周家人竟然这样对待他们?
他们可是他们的亲家!
李桂兰看着周家紧紧关闭的大门,哭嚎的更厉害了,一声一声的,生生是吸引了好一批人来。
但时间越长,大家都要回家做饭,又纷纷散了。
倒是李桂兰,嚎的嗓子都哑了。
眼看着没人了,叶长志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赶紧起来吧!丢人现眼的东西!”
李桂兰听到叶长志的话,从地上爬起来,眉毛一竖。
“我刚刚骂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丢人现眼!叶长志你什么意思!现在嫌我给你丢人了?”
叶长志转过头来:“你不看周家人根本不搭理我们吗!”
他们在外面闹了这么久,这周家人竟然像是老僧入定一样,不管不顾的。
竟然有人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叶盈枝那个死丫头一模一样!
李桂兰也被气得不轻:“那我能咋办!这家人就是死猪!”
一点儿都不怕开水烫。
眼看着天快要黑了,他们的住处还没有着落。
叶晓兰控制不住:“爹娘,都怪你们!待会儿我们住哪儿啊?我好饿!”
“饿饿饿!就知道饿!你饿死鬼投胎啊!”
李桂兰恨恨的瞪了叶晓兰一眼,从包袱里掰出半块苦荞饼扔到叶晓兰怀里:“吃吧!迟早吃死你!!”
叶晓兰拿着手里的半块干巴巴的苦荞饼,肚子就像打雷一样,轰隆隆的叫着。
心里恨得牙痒痒!
怎么周庭深看中的就不是她呢!
一想到周家家里的布置,叶晓兰胃里更是都酸的冒泡了。
叶晓兰咬了一口苦荞饼,在空中嗅了嗅,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饿傻了,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肉香。
多闻了几遍之后,叶晓兰终于确定了。
周家竟然背着他们在炖肉!!!
“娘!有肉!”
叶晓兰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家都有好久没吃到肉了!
李桂兰和叶长志也闻到了,猛地吸了好几口,本来强撑着不饿的,这会儿就像有馋虫在掏心挖肺一样。
这周家一家人真不是个好玩意儿!
竟然故意炖肉来馋他们!
周家的确是在炖肉,但却不是故意炖着馋他们的,而是专门炖给叶盈枝的。
徐令宜把最后一个肉菜端出来的时候,桌上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我说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之前让你做个炖肉比登天还难,今天儿媳妇一来,你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周继开有些不服气。
这炖肉就是他媳妇儿的拿手好菜,好吃的不得了。
之前他求了她好久,她都不做。
现在儿媳一来,他就吃上了。
他在她的心里算什么!
徐令宜翻了个白眼,夹了满满一筷子肉到叶盈枝的碗里:“盈枝你快吃,周继开你有的吃就不错了,我警告你今天最多只能吃两块,这可是我专门炖给盈枝补身体的。”
这炖肉要想好吃,就必须要多多的肉。
现在肉票多紧张,她家又有两个大男人,一顿一两斤肉都不够他两吃的。
她才不做呢!
叶盈枝看着碗里的肉,浓油赤酱,肉的颜色已经被染成了深色,肥肉在碗里软弹软弹的,少量的瘦肉压在最下面。
很有食欲。
看着上面的肉,叶盈枝突然放下了碗筷。
周庭深看到叶盈枝突然放下碗筷:“怎么了?”
随后,叶盈枝突然猛地站起来,整个人飞快往外面厕所的方向跑。
还没等周庭深反应过来,就听到厕所里传来呕吐的声音。
周庭深猛地站起来,一把扔掉手里的碗筷,快步就朝着厕所的方向跑。
“咋了咋了,这是咋了?”
周继开也被吓着了,怎么一口饭没吃就吐了。
“媳妇儿,你买着坏肉了?”
还没吃就把儿媳给吃坏了!
徐令宜一巴掌狠狠打在周继开的背上,着急的就去端水:“坏个屁的肉!是咱儿媳妇儿害喜了!”
说着,徐令宜也追了出去。
周庭深刚要大步走进厕所里,就听到里面传来叶盈枝急促的声音。
“别进来!”
叶盈枝蹲在地上,整个胃都在翻涌,不停的低下头呕着。
她吐出来的东西臭,他别进来。
周庭深脚步一顿,可下一秒,还是大步走了进去。
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片:“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吐了?起来,我带你去卫生所!”
叶盈枝看到周庭深竟然不听她的,直接走了进来。
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捂着胸口,拼命压制住自己的反胃:“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别进来吗?快出去!”
周庭深却是不管不顾的走到她的身边,像是丝毫都闻不到那些东西的味道一样。
直接把叶盈枝打横抱起就往外面大步走。
“去卫生所!”
“周庭深,你快放我下来——”
叶盈枝刚一分神,整个身子就被周庭深抱了起来,急忙蹬着腿就要下来。
徐令宜刚捧着杯子出来,就看到自家的傻儿子要带儿媳妇去卫生所,急忙冲过去拦下来。
“你个臭小子!你要去哪儿啊!快把盈枝放下来!”
周庭深:“卫生所。”
生病了,就要赶紧看病。
他身子骨强,就算是生病了,熬个两三天也就好了,但是叶盈枝不一样。
她这身板瘦的一阵风来了都能把她吹走。
生一场病还不得难受死。
徐令宜有些哭笑不得,又拍了自家傻儿子一巴掌:“去什么卫生所!盈枝这是害喜了!你快把她放下来,别颠着我孙孙了!”
害喜?
周庭深低下头,叶盈枝的脸有些红。
看着周庭深还不把她放下来,踢了踢脚:“唉呀,你快把我放下来啊,我要漱口!”
她嘴巴里现在臭死了。
周庭深将叶盈枝放下来,叶盈枝接过徐令宜递过来的水杯。
经过周庭深这么一闹,她都不想吐了。
从厕所出来,周庭深刚要靠近叶盈枝,叶盈枝就急忙说着:“别过来,臭。”
她现在都嫌弃自己,一股味儿。
周庭深:“香的。”
只要是她,都是香的。
叶盈枝:“?周庭深,你嗅觉出问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