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自己开车去了逸龙居旁边的派出所。
他赶到时,贺眠心和余庆华也到了。
最后到的,是盛夏里。
他是周应淮的专用律师,回家继承家业前,是个很成功的刑辩律师。
最风光的时候,还拿过荔北律师界的十大明星。
当然,盛夏里也在最风光的时候,急流勇退。
成了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四人互相看了眼。
余庆华想跟周应淮说话,周应淮冷笑了下,直接进了大厅。
盛夏里冒雨前来,当着余庆华的面拨了拨打湿的头发。
嘻嘻笑了笑,“余总,余太太。”
“我是祝禧医生的律师,有事您跟我谈。”
民警还在,“行了,别聊了,进去说。”
周应淮步履匆匆,看到祝禧后,心头一紧。
鲜活通透的女孩儿,现在变得,像丢了灵魂,成了麻木空洞的机械者。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祝禧面前。
“祝禧。”他低声唤她,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心跟针扎似的。
祝禧呆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定定地看了他好长时间。
民警站在门口,没开口,只是招手把祝贺叫了出去。
祝贺不动声色暗示周应淮,两个男人默契交接。
周应淮还蹲在祝禧跟前儿,抬手捧着她的右脸,轻哄道,“禧姐,沙发我让人去找了。”
祝禧唇角抽动,泛酸的鼻腔和眼底更加难受。
周应淮朝她笑了笑,轻轻掰开她差点嵌进肉里的指甲。
十指舒展,他把自己的掌心放在她手里,盯着她的眼睛,“我答应你,一定帮你找回来。”
祝禧眼泪没于无声,带着哭腔,“周应淮。”
周应淮感受到她的痛苦,身体上前,把落泪的她扣在怀里。
“禧姐,我一定把房间给你恢复原样。”
脖颈处,湿了一片。
周应淮紧了紧胳膊,侧脸贴着她的发。
锐冷的眸盯着嘈杂的声音来源。
隔壁房间,贺眠心拍着桌子,“我是她妈!”
怀里的人在发抖,脖颈的潮湿更重。
周应淮察觉到祝禧的恐惧,决定不再待下去。
正巧,白师傅也到了。
一起赶到的,还有派出所的所长和分局的副局长。
周应淮低低的声音哄着祝禧,“禧姐,这儿有祝贺跟盛夏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祝禧不说话。
周应淮侧脸贴了贴她的耳,轻吻落在她的发上,“跟我回去,嗯?”
祝禧从他脖颈处离开,哭红的眸锁着他的。
“你真的能帮我把沙发找回来吗?”
周应淮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能!”
他俯身,把人打横抱起。
右掌控在她脑后,把祝禧的脸贴在心口。
盛夏里抽空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正经起来。
默契十足的发小,几个眼神交汇,话已经传到。
大雨磅礴,雷电闪烁。
周应淮抱着她坐在后排,还是白师傅开车。
在路口掉头,绕了一圈,回了逸龙居。
周应淮抱着她上楼,回到主卧,把人放在床尾凳上。
还是在派出所那个姿势。
他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冲她笑了笑。
祝禧不哭了,灵魂还未找回。
周应淮眨了眨眼睛,压着心头的怒火。
他起身,想去洗手间拧条热毛巾给她擦脸热敷。
刚站起来,左脚挪动,右肩一沉。
周应淮视线垂落。
祝禧双手抓着他的右手,仰着巴掌大小脸。
周应淮反握着她的细软,细语低哄,“我去给你拧条热毛巾,擦擦脸。”
祝禧摇头。
空灵无神的祝禧,像根刺,生生划开周应淮的心脏。
他看懂了她的恐惧和不安,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无奈和羁绊。
四目相对,周应淮俯身。
轻吻落在她眉间,停了两秒。
缓缓下移,先左后右吻着她轻颤不安的眼皮。
握着她的掌心收紧,贴在自己心口。
轻吻离开,鼻尖互抵。
周应淮锁着她的眸,吮上她的唇,轻轻含吮,柔软项贴。
祝禧的唇温凉,被周应淮的暖裹热。
鼻息缠绕,轻吻暂停。
祝禧的手在周应淮心口张开,被他攥着,感受心跳的律动。
刚接过吻的唇一张一翕,祝禧听到了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那声音像小时候家属院最古老的取暖电锅。
咝咝声顺着耳道,钻入眼睛,沁润心底。
周应淮说,“禧姐,想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