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韩舒窈这句话落下以后,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苏牧单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那张明艳得不像话的脸。
这只韩猫猫刚才在阳台上看顾念笑话时,还一副女流氓本色。
现在躺在床上,眼神却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非得是女儿?”
苏牧单手撑在韩舒窈身侧,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
韩舒窈纤长的手指搭在他胸口,绕着衬衫纽扣慢悠悠画圈。
刚才还主动得想要吃个饱的韩猫猫,这会儿眼神却飘到了旁边。
“唔,要是生个儿子……”
她拖长尾音,狐狸眼里闪过几分局促,很快又被她用玩笑遮了过去。
“是不是会被大妇直接灭口啊?”
苏牧足足看了她两秒,最后笑了笑。
他算是发现了,猫这种生物有时候逆天得很。
表面上胆子大得敢上房揭瓦,实际上安全感低得像连个防盗门都没有。
什么大妇、庶出、母凭子贵、去母留子……
这脑洞要是再往下发展两步。
她怕是连孩子满月宴该怎么下毒都安排好了。
不过苏牧没有选择做什么空口的保证,而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慢慢将那张准备继续装无所谓的脸转了回来。
“傻呀你。”
“就算真怀上了,你怎么确定生出来的一定是女儿,不是儿子?”
韩舒窈眼里的光停了半拍。
她眨了眨那双妩媚的狐狸眼,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思维停机。
这个问题,确实超出了她今晚的备课范围。
她清空了抽屉,调整了枕头,甚至连女儿以后穿什么颜色的小裙子都想过。
唯独忘了生男生女这件事,好像是不能选款哦。
韩舒窈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挣扎下。
“不能选吗?”
苏牧被她问得沉默了,觉得她有点不像是装的。
“不然呢?!”
“韩舒窈,你高中生物是不是没有及格过啊?”
听到“及格”两个字,韩舒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开什么玩笑。
作为能碾压顾念整整200分的“考场巨佬”,她当然……没有及格过。
毕竟顾念那个傻狗才考了91分,总的。
但这属于绝对机密,打死也不能告诉苏牧。
要不然她真怕这男人为了保护下一代的智商基因,连夜把她和顾念打包扫地出门。
既然不能选款,那风险可太大了。
韩舒窈大长腿一伸,“吧嗒”一下把刚才还垫在后腰上的枕头踹到了床尾。
动作干脆得没有半点留恋。
刚才还认真得能直接召开家庭生育会议的眼神,转眼又变得水光潋滟。
她顺着被窝往下滑了滑,视线慢慢下移,红唇轻轻张开。
“也对哦。”
“要是生出儿子,风险确实太大了。”
“那算了,还是不生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软,却带着点马上要做坏事的得意。
“这次也和以前一样吃掉吧。”
苏牧抬手按住那颗即将作乱的脑袋,直接终止了她临时变更的业务项目。
韩舒窈被迫抬起脸,眼神里全是不满。
“干嘛?”
“我都已经想好怎么认罚了。”
苏牧俯下身,顺着她明艳的侧脸凑到耳边。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那句话只落进了韩舒窈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胸口都跟着染上薄薄的粉色。
“呀,坏死了!”
韩舒窈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连按摩都算不上。
嘴上骂得像受了多大欺负,那双狐狸眼里却亮起跃跃欲试的光。
两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滚作一团。
真丝床单被揉搓出无数凌乱的褶皱。
韩舒窈几次想翻身夺回主动权,最后都被苏牧轻松镇压。
她气喘吁吁地趴在苏牧胸口,长发铺开,指尖还在不服气地戳他肩膀。
“上面还有念念的味道,就又来欺负我。”
“谁让你是钓鱼执法的主谋呢。”
苏牧抬手捏住她还在作乱的手指。
“她的那份,你当然也要跟着沾点,没毛病。”
韩舒窈眼珠转了转,刚才那句悄悄话重新在脑子里绕了一圈。
她忽然仰起头,鼻尖差点碰到苏牧的下巴。
“那我过两天回母校转转。”
苏牧垂眼看她。
“去干什么?”
“当然是去收几个年轻又听话的……”
韩舒窈故意停了半秒,狐狸眼里藏着坏笑。
“成年干女儿。”
她把成年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苏牧搭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几分。
韩舒窈立刻察觉到危险,想从他怀里爬出去。
可惜刚有动作,整个人就被重新按回了床上。
韩舒窈的话就像是在原本就烧得正旺的柴堆上浇下了一整桶烈性汽油。
苏牧彻底被点燃了。
他翻身将这个妖精压在身下。
“大半夜的还敢乱点火。”
迟来的家法很快开始执行,主卧里的动静再次热闹起来。
楼下地库。
顾念扶着机车座椅,好不容易才让两条发软的腿恢复基本通勤能力。
她一手捂着酸痛的腰,另一只手撑住墙壁,走得比刚学会直立行走还艰难。
头顶隐约传来的响动,让她停在楼梯口。
顾念仰头盯着天花板,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自己要在冷冰冰的地下车库趴着挨打。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能在铺着高级床垫的主卧里领奖。
顾念拖着发软的腿,一阶一阶往楼上挪。
“韩舒窈,你最好别让我逮到机会。”
“我要是不把你照片拍满整个手机相册,我顾念两个字以后倒着写。”
五分钟后,她终于挪到二楼走廊。
主卧门关得严严实实,厚重隔音层将大部分声音挡了回去。
她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力气踹门,只能抬手往门板上拍了一下。
“韩猫猫!”
“你给我等着!”
里面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韩舒窈断断续续的声音。
“听……听到了。”
顾念气得胸口起伏。
这回答怎么听都不像是害怕,更像是百忙之中的敷衍。
她还想再拍门,苏牧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再吵就进来一起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