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顾星辰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呼呼”往外冒热气。
整张脸瞬间红成了刚出锅的皮皮虾,连白皙的脖颈都跟着染上了一层熟透的粉色。
她就知道!
自家老姐脑子里的“纯爱频道”永远撑不过三分钟。
随便拐个弯就能连车带人,直接撞开秋名山收费站的栏杆!
“我……我不知道!”
顾星辰眼神狂飘,死死咬住下唇。
抱紧怀里的枕头就像抱住了最后一块贞操牌坊。
“少装蒜。”
顾星月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指,一戳妹妹那已经发软的腰窝。
“刚才你都在门外腿软得走不动道,要不是我把你拽进来,你都要顺着墙根滑到地毯上长蘑菇了”
“这会儿跟我说不知道?”
顾星辰被戳中了敏感词,瞬间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却又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在走廊上声音停下以后。
自己其实非但没跑,还偷偷往前靠了半步吧?
那已经不属于被动接受的意外共感了,多少带了点“主动扫码续费”的嫌疑。
顾星月干脆扯过薄被,一把将两人的脑袋兜头罩住。
在这方狭小昏暗,只剩下彼此呼吸声的小天地里。
她揽住妹妹的肩膀,低声循循善诱道。
“说说嘛。”
“我也是为了科学研究你的身体状况。”
顾星辰捂着脸,在被窝里闷声抗议。
“你先把脸上那副想听八卦的表情收起来!”
“亲姐妹之间哪有八卦?!乖,快和姐姐说说心里话。”
顾星辰的耳朵热得快要在被窝里发生自燃。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顶着亲姐那灼热的求知视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
“就是……发麻。”
“身体发空,又酸又软,骨头也使不上力气,连脚趾都忍不住想踡起来……”
“......”
顾星辰说到后面已经彻底没脸见人了。
整张脸狠狠埋进枕头里,像只鸵鸟一样只剩下通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只剩下一点点声音从枕头下透出来。
“有时候还会断片。”
“就像、就像宕机了一样。”
顾星月倒吸一口凉气,顾星辰听到羞的更加抬不起头了。
“就这些!别问了!再问我要报警了!”
顾星月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妹妹,眼神变得一言难尽,同时又带着深深的挫败感。
“星辰啊……”
“你也太战五渣了吧?”
“光是连个WiFi,你都能直接缴械投降?”
顾星辰一听这话,从枕头后露出半张脸,羞恼地反驳。
“你还好意思说我?今天是谁三秒钟就光速认输的?!”
“那是他偷袭!我没准备好!”
“你以前每次能坚持多久,我还不知道?!”
顾星月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一把掀开被子,扭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透过玻璃,后院恒温泳池还亮着幽蓝的灯光。
钟灵那丫头抱着游泳圈,在水里扑腾了大半夜了。
这会儿居然依旧有使不完的牛劲,正追着夏沫沫疯狂打水仗。
顾星月心里生出一股极其沉重的危机感。
她们姐妹两个看着是“双生子”的人数占优配置,实际战斗力却相当感人。
一个正面对抗,三秒停机。
一个隔着门板,远程掉线。
“完了。”
顾星月抱着膝盖,语气里透着对未来家庭地位的绝望。
“慕长歌一个人就能游刃有余的两个小时。”
“钟灵在泳池里折腾这么久,还能追着人跑。”
“咱们俩加起来的综合数值,估计还打不过一个……”
顾星辰原本还在害羞,听见姐姐开始严肃分析战斗力,理论库存瞬间被激活了。
她虽然没有真的实战经验,但纸上谈兵她可是专业的!
正面战斗不行,可以研究机制配合啊。
数值打不过,还能靠战术走位啊。
漫画里的双胞胎组合,从来没有各打各、送人头的道理!
顾星辰放下枕头,往姐姐身边挪了挪,像个准备推销违禁品的小黄人。
“姐,其实……”
顾星月斜了她一眼。
“什么?”
“其实我以前……为了找灵感,看过一本双胞胎题材的实战漫画。”
顾星月等了几秒,眨了眨眼。
“然后呢?”
顾星辰左右看了一圈,再次确认房门已经反锁死。
这才凑到姐姐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嘀咕起来。
“到时候可以我先……”
“等他注意力转过来,你再……”
顾星月起初还满脸疑惑。
可听到一半,她的眼睛逐渐睁圆,嘴巴微张。
耳根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锁骨。
等顾星辰说完整套战术,她已经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个平时抱着枕头,说两句话就脸红的小奶猫,脑子里到底储存了多少危险知识?
“星辰。”
顾星辰缩了缩脖子。
“嗯?”
“你平时看的到底都是些什么逆天漫画!”
顾星辰以为要挨骂,抱起枕头便准备往后躲。
可她才退出半步,顾星月已经恶虎扑食般一把锁住了她的肩膀。
顾星辰紧紧闭上眼睛,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姐姐的道德制裁。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
就看到姐姐顾星月脸颊发烫,眼里却亮着强烈的求知欲。
她一把抢过妹妹手里的手机,直接塞进她手里,迫不及待地下达了指令:
“少废话。”
“赶紧把链接发我!”
“今晚我们姐妹俩通宵研究!”
……
夜色渐深,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星湖庄园的喧闹声像沉入水底的沙砾,一点点安静下来。
后院恒温泳池的灯光终于熄灭,起居室的灯也逐一暗下。
偌大的别墅区笼罩在柔和的月色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只有二楼某间卧室内,两个原本信誓旦旦要“通宵研究战术”的脑袋,此刻正紧紧凑在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前。
被里面大胆的画面刺激得双双捂着通红的脸蛋,此起彼伏的发出压抑的惊呼。
而在另外一处的别墅。
那扇有着顶级隔音的主卧大门,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动静。
但在极其安静的深夜里,依旧不可避免地漏出了些许让人面红耳赤的蛛丝马迹。
先是隐隐约约传出几声猫叫声。
不知何时,又间或混杂进去了几声委屈巴巴、又凶又软的小狗轻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