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谁碰谁死

“33楼?”

陈渡跟着重复了一边,狐疑地抬起头,看向黢黑的楼梯间。

青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就是33楼!”

“他们全都在33楼,他们把人的脑袋往墙上砸,用力砸,一个接一个地砸,我听到他们砸了十几次,不对,二十几次,反正......”

说到这里,他忽然嘎的一声,晕死了过去。

“草!”

孙正凯用力踹了他一脚:“这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我愣是没听懂!”

陈渡倒是没有接话,这个青年肯定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否则不可能被吓成这样。

“你们两个留下来看着他,一旦醒了,就用对讲机通知我们。”

他看了一眼周瑾身后的两个青年,安排道。

“是,陈哥。”

这两个小弟早就被陈渡的手段折服了,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了下来。

“其余的人,跟我上33楼。”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他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越往上走,那股血腥味就越浓,到了30楼的时候,空气已经粘稠得有些不像话了。

周瑾身后有个青年甚至没忍住,扶着楼梯扶手干呕了起来。

33楼的防火门虚掩着,门里透出来一股甜丝丝的腐臭味。

这味道就像是把熟透的水果和生肉搅拌在一起,发酵了好几天的味道一样。

苏晚晚刚要伸手推门,陈渡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指了指门框上方,众人连忙顺着陈渡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里,一根鱼线从门缝里垂了下来,另一头绑着易拉罐。

苏晚晚轻轻地碰了一下:“里面有石子,应该是自制的诡雷,推门就响。”

陈渡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军刀将鱼线挑断,随后将易拉罐轻轻放在地上,这才推开了防火门。

门刚推到一半,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瑾在内的几个青年,直接转身冲到窗户口狂吐了起来。

陈渡微微眯起眼睛,眼前的景象饶是他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尸体一具挨着一具,全都吊在了天花板上,天花板上打上了膨胀螺栓,给人一种过年晒香肠和腊肉的错觉。

这些尸体中老人、女人居多,甚至还有孩子和狗。

陈渡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些尸体的脑袋是被砸开的,有几个脸都塌了,凶器应该是锤子或者钢管,而且被反复敲砸过。

而墙上、天花板上、地面砖上,全都是暗红色的喷溅物,已经干透了。

孙正凯的脸抽搐了几下,硬是把涌上来的东西又咽了回去。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苏晚晚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见过不少的凶案现场,但眼前这种,还是头一次看到。

陈渡脸色铁青,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的开口道:“他们在晒腊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苏晚晚刚想开口,陈渡直接抬手打断道:“先找找有没有活口。”

可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检测到高浓度恶意值逼近,请宿主小心应对!】

不好!

陈渡猛地将枪口对准3301门口,几乎在同一时间,3301的房门直接从里面踹开,一把消防斧迎面飞了过来。

如果换做普通人,这把消防斧铁定会被插在脑门上。

但陈渡不同,他喝过初级强化药剂,又有系统的提示,连忙一偏头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迅速扣动扳机,子弹瞬间没入了那人的胸口。

血花绽放的瞬间,3302的房门也被应声踹开,七八个人影直接扑了上来,他们手里全都握着消防斧活菜刀。

“草,有埋伏!”

孙正凯一刀劈翻了一个人,可接过用力过猛,刀刃直接卡在了对方肩膀的骨头缝里,拔了半天愣是没拔出来。

苏晚晚连开数枪放倒了几个从侧面包抄过来的人,可当她抬起手枪瞄准下一个人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腕被一根钢管猛地砸了一下,手枪应声掉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去捡手枪,双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笔直修长的腿迅速所在了对方的脖颈上,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转,直接将对方摔在了地上。

她顺势夺过钢管,死守住陈渡的后背。

陈渡站在最前面,他可以说是把侧翼和后背完全交给了孙正凯和苏晚晚,叼着烟,真理无差别扫射。

枪口火蛇喷吐,那些扑上来的人就像是割韭菜一般,齐刷刷倒在了地上。

战斗僵持了不到一分钟,这些人终于是怕了,开始向着房间褪去。

“想跑?!”

陈渡冷哼一声,吐掉烟头,在他这里还没有打一枪就跑的买卖。

战斗本能让他在昏暗的楼道里,依然能做到百发百中,枪口吐出的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个个钻进了这些人的腿里。

周瑾几人见状一拥而上,直接将剩余的四个人按在了地上。

陈渡缓步走到一个刀疤脸的面前,直接将真理的枪管塞进他嘴里。

“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嘴里含着枪管,呜呜啦啦地说了句什么。

陈渡把枪管拔了出来,他立即吐了口血沫子,狞笑道:“你杀了我吧,雪姐会替老子报仇的,你知道雪姐有多少人吗?就凭你手里这几条破枪,给雪姐提鞋都不——”

砰!

枪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一根带血的手指直接飞了出去。

“啊——”

刀疤的嗓子眼里立即挤出一声惨叫,捂着手在地上来回打滚。

“别他妈跟我老子老子的,还有,我没有问你他有多少人,我问的是,谁派你们来的。”

陈渡说完,将枪口对准了第二个人的脑袋。

这人心理素质显然没有刀疤好,裤裆一热,连忙哭天喊地的道:“别杀我,我说!”

“是姜艳雪,十八号楼楼长姜艳雪,她让我们来五号楼把能干活的都抓走,剩下的当做物资储备起来。”

“她还说——”

说到这里,这人顿了顿,没敢继续说下去。

“她还说什么?”

陈渡眯起眼睛,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她还说五号楼是她的,谁碰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