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大胆怀疑

这是他的姐姐啊。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是他听说了她很多事情。

宋建成一边回忆,一边握起拳头狠狠捶着桌子,“我就不应该守着这个店!要是我那天能早点回家就好了!”

“早点回去,可能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时菱静静地听着宋建成的心声。

此时他心里想的是:

【这就是命运啊,是满满的命,也是我的命……】

几个人就这样絮絮叨叨地一直说,一直说到了晚上。

几个人争相说着孩子的细节,就怕漏掉一点。

但其实其中相当多内容,在15年前案发时他们就已经告诉了警方。

所以整个晚上听下来,并没有特别多的信息量。

更让时菱心里沉重的则是,她认真听了宋建成的所有心声。

可以说,除了中间有一瞬间宋建成的语气有些不对,其他时候的心声都没有什么问题。

时菱更加怀疑自己了。

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吗?

从五金店离开之后,大家的心情都更沉重了几分。

经过一家人的讲述,宋满的形象在大家心中也渐渐丰满起来。

谁家要是有了这种孩子,真的是来报恩的。

她不只是卷宗当中的一个名字,她有感情、有家人。

她就是生活中随处可能会碰见的小孩儿啊。

突然就被这么残忍地杀害了。

哪怕他们没有接触过宋满都觉得可惜,更别说她家里人了。

当然,整个晚上,的确也有一些之前可能没注意到的小线索,但是都不足以支撑起一个新的调查方向。

陈继东说道:“大家都赶紧收拾收拾下班吧,回去好好放松一下,清清脑子,才能更好地工作。”

众人都点点头。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疲惫是最为消耗人的。

时菱也毫无头绪地回了家。

既然脑子都转不动了,那就还是先睡觉吧。

*

第二天一早,时菱再次回到办公室。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状态也比昨天好了一些。

顾晏廷来的时候,时菱已经在位置上翻看以前的询问记录。

这些材料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看过,而现在时菱又在再次翻看。

顾晏廷走到时菱的座位旁,问道:“怎么,是有什么新发现吗?或者有什么想法吗?”

时菱摇了摇头说:“我还不太确定,我想先再看一下。”

时菱的确不太确定。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或许是由于身体很累,所以时菱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在梦里,她又梦到了昨天晚上在宋建成店里的场景。

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过电影一样,在他的梦里重新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时菱又听到了当时宋建成的那一句心声。

【上次写了十个八个,还是太保守了。】

【这次写他百八十个,让这群警察好好查一查。】

没错,语调的确听起来是坏坏的,像是要给警察找麻烦。

梦醒之后,时菱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种十几年都没有破获的案件当中,但凡有一点点不对劲或者异常的地方,都有可能关系着案件的核心,也不都应该被随意放过。

她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读心的技能。

哪怕那么多句心声里,只有一句心声的语调或许会有一点歧义,她都不应该随意忽视。

空想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已经开始怀疑了,那不如就查到底,用事实说话。

时菱睡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觉了,她干脆起了个大早,一来就开始查找宋建成当时的记录。

15年前的卷宗显示,宋建成自述当时在五金店里开店。

有一个周围的老客户上门,说要一种零件。

这个零件不算很常见,所以他虽然进了这个零件,但是也不太记得放在哪儿了,就只能开始在自己的库存里面到处找。

后面警察追问,他还记不记得当时这个客户是谁。

宋建成说,是住在他们隔壁栋的邻居赵瑞平。

当时警方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赵瑞平就住在隔壁栋,自然也被列入了询问的范围。

盘问赵瑞平的时候,也问到了这个线索。

赵瑞平点点头说道,他当时家里的洗衣机坏了,所以就去老宋那里买零件。

也正是因为两人的口供能够交叉印证,所以排除了赵瑞平的嫌疑。

而宋建成本身就不是怀疑对象,对他的询问自然也不会扣的那么那么细。

只是从现在来看,时菱却觉得这份口供并不一定那么牢靠。

宋建成的店附近是老居民区,那个时候也没有安装什么监控。

赵瑞平说那个时间去了宋建成那里。

实际上也就只有他们二人的证词,并没有其他证明。

两个人互相作为佐证,二人都是对方的唯一证人。

跟有监控,亦或是有多人在场证明比起来,这种证明力度要弱上许多。

那也极有可能是赵瑞平伤害了小女孩儿,而出于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宋建成给赵瑞平做了伪证。

而反过来也是成立的。

宋建成杀害了宋满,赵瑞平给宋父做了伪证。

想到这个之后,时菱就立刻去找陈继东汇报她的想法。

“陈队,我建议盘问一下这个赵瑞平。”

三队的人都是一起办过这么多次案件的队友了,时菱也不怕自己说错。

说错了有什么好怕的呢,现在怕的就是一点线索和思路都没有。

时菱简单说出了自己的思考和分析,“第一,宋建成明显符合范立军所说的嫌疑人形象,甚至可以说,简直没有比他更能让孩子信任的人了。”

“第二,宋建军当初的不在场证明并不是很牢靠,他和赵瑞平两人互相佐证,但也有可能是两人都说谎。”

“第三,赵瑞平就住在隔壁栋,当年他也在排查的范围之内,他也有可能是凶手。”

刘航元结结巴巴地说,“你是说……”

他后半句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时菱的意思。

时菱她是在怀疑宋建成做了伪证,又或者,宋建成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