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敢说了!
皇家辛秘,就被仁宝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文武百官震惊瞠目,纷纷低头,降低存在感。
太后面色由青转紫,手捏住椅扶手:“你在胡说什么。”
“小天师能断福祸,自然也知一个人过往所作所为。”皇帝双眼一利,语气冷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太后咬牙盯着皇帝,心底忿忿不平,要不是她,他能当上皇帝?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她不能失态。
太后深呼吸一口气,转移视线,盯着苏玄策。
苏玄策缓缓捂住仁宝的嘴,露出一抹无辜的笑:“童言无忌,太后莫要与仁宝计较。”
太后哼了声。
仁宝把苏玄策的手挪开,奶声奶气问道:“皇帝叔叔,寇国的木托哥哥被你关起来了嘛?”
众人侧耳。
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赵丞相死的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错。”皇帝目光和蔼地看着仁宝,“是被朕关起来了。”
话音落下,庆王朝迫不及待道:“陛下糊涂啊,仁宝是咱们大雍的小天师,您都护得很紧,木托是寇国的小天师,此举确实不妥。”
话题重新拉回两国嫌隙上。
庆王是故意的。
他迫切地想证实皇帝的错处。
要是寇国因此来犯大雍,那可太好了,朝中大臣跟民间百姓,必定对皇帝颇有言辞,心生不满!
到那时,便是他的机会。
就在此时。
从边关赶回来的信使,拿着急报求见皇帝。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边关来的急报,多半都是要打仗了。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信使疾步入内,跪下叩首,声音急促:“启禀陛下,边境与寇国交界边关,寇军举兵来犯!”
文武百官大惊失色。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庆王喜形于色,仅一说便浮现忧色,深深叹口气。
太后冷着脸:“这就是陛下所为,招来的祸端!”
皇帝脸色黑得可以滴出墨来,他看向底下的文武百官,心中更是腾起一股无名火。
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站出来说话。
他的视线与仁宝对上,下意识冲她露出丝和蔼的笑意。
仁宝吃上了又香又甜的大桃子,满嘴汁水,见皇帝看他,她口齿不清道:“皇帝叔叔,可以让闻伯伯去打仗呀!他可厉害了呢!”
镇国公被点名,精神一振,其实这几年他有意卸权,避免引起帝心猜忌。
仁宝说他厉害,那他就厉害。
“陛下,臣愿出征,击退寇军!”镇国公起身正色道。
仁宝指向魏怀蒿:“魏爷爷聪明,与闻伯伯一起去,就能把坏蛋打跑!”
魏怀蒿喝了口茶压压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仁宝真的不是为了不想上课,让他去边关吗。
他是个文官,还是个老头。
他都怕他撑不到边关,半路就嘎了。
但仁宝都说了。
魏怀蒿起身:“臣愿为陛下分忧解难。”
”好!”皇帝的脸色缓和不少。
太后不依不饶:“魏太傅年事已高,镇国公也有好几年没领兵打仗吧,寇军与我大雍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要是吃了败仗,我大雍的脸面何在!”
“老婆婆,你好奇怪呀,坏人都要打上来了,还要脸干什么呀?”
仁宝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皇帝叔叔要把木托哥哥关起来,是因为他做法,想吸大雍的气运呀,做错事情了,不该关吗?”
她托着腮帮子,眨巴眼睛,小大人般叹口气。
大人好奇怪啊。
魏怀蒿震惊:“陛下,可有此事?”
皇帝沉重点头:“不错,朕一直没跟诸位说,本想保住赵国梁的面子。”
镇国公满脸惊讶:“陛下的意思是,赵丞相叛国了?”
满朝震色。
皇帝恩了声,目光带着讥讽看向太后跟庆王:“如今你们还觉得,朕杀寇国使臣杀错了吗?关木托小天师关错了吗?”
不愧是他的小天师,简直就是他的嘴替!
皇帝看仁宝的眼神盛满了光。
“陛下当然没错,寇国一直对我国虎视眈眈,把木托小天师押为人质也好。”魏怀蒿正色道。
镇国公搭腔,看了庆王眼,意有所指:“可不是嘛,庆王不分青红皂白指责陛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跟赵丞相一样,做了叛国贼。”
“放肆!”太后厉声喝道,怒不可遏起身指着镇国公,“没有证据的事,便是污蔑!”
她心底其实也有些不安,没想到是实情竟然是这样。
仁宝学她:“你也知道放肆呀,皇帝叔叔是人间的老大,你刚刚还说他呢。”
太后气的快要厥过去,声音又硬又冷:“哀家是他母后!”
“不是呀,你不是皇帝叔叔的娘亲,你是他的杀母仇人呀。”仁宝咀嚼桃子肉,一脸真诚看着她,“皇帝叔叔好大度呀,都不跟你计较呢。”
凝重的气氛被她几句话冲破。
皇帝欣慰:说得好!
文武百官:小天师,勇啊!
太后:没完没了了是吧!
仁宝眨眼睛:怎么又生气啦!
太后指着仁宝说了几句你后,装晕。
刘嬷嬷急忙搀住她。
“母后既然身体不适就回宫吧,朕会让太医跟过来。”皇帝手一挥,拍板道。
太后脸上挂不住,她睫毛微颤,直到离开渠觞阁也没睁开。
庆王也找借口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苏棠跟苏承骁一脸懵逼。
尤其是苏棠,都快哭了,双眼泛红,小手纠在一起。
公主没封成,还备受冷眼。
她本该是今日主角,要盖住仁宝的风头,结果还是屈于仁宝之下。
仁宝说了大逆不道的话也能被原谅,还能哄得皇帝开开心心。
为什么?
她究竟那儿比不上仁宝?
宴会结束。
皇帝单独见仁宝几人,其余朝臣出皇宫。
“小天师那张嘴太能说了,能把太后怼得哑口无言,真是厉害啊。”
“谁说不是呢,看着粉雕玉琢的一小姑娘,说话专往人家心窝子钻,小魔丸啊这是!”
“别说了,小心被小天师听到,有她在,咱们听到寇军来犯,心底都没那么慌了。”
“小天师是小福星呢!”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语气都是对仁宝的称赞很佩服。
苏棠走在最后面,一脸不高兴。
“大伯,现下怎么办?”苏棠忐忑不安地问,她不敢回侯府,怕黑袍老头说她没用。
苏承骁也害怕,他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先别出宫,先去找找寇国的小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