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小院,本着快去快回的原则,敖雪那边刚跟几位长老商量完,转头就带着小兽匆匆忙忙跑了回来。
临近门前,敖雪飞起一脚。
砰!
木门顿时炸开。
院子里的江心和夏涵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去,就看见敖雪抓着小兽风风火火的回来,一路上东张西望的。
“大坏蛋呢?”
左右未见叶赎,敖雪急不可耐地放开小兽,冲着江心等人问道。
只是短短一会儿不见。
她已经想那个大坏蛋想的发疯了!
按照叶赎的说法,以后兽族的国事就全都交给身边的小兽处理了,她就负责貌美如花,那四舍五入就等于她可以一直跟在他身边,能和他一直玩耍了!
美好的生活正在朝她遥遥招手!
“在里头休息呢。”
见敖雪风风火火的样子,夏涵沫和江心也是一脸无奈。
这分明就是个宠物嘛。
“你最好别去打扰他,昨夜折腾一宿.....”
夏涵沫话说一半,敖雪已经像阵风似的掠过她身边,踏过门槛,急匆匆朝着卧房跑去,哪里还容得下半分耽搁。
“大坏蛋!我回来啦!”
卧房里,刚躺下没多久的叶赎就被外边震耳欲聋的踹门声惊醒,猛地坐起身,就看见屋门又被砰!的一脚踹开,敖雪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进去,双臂张开,直冲冲朝他飞扑而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亲昵地用脸颊在他脖颈左右乱蹭,还时不时舒服的翻个身。
“这真是条龙吗?”
叶赎一脸无语地看着眯起眼睛、自顾自左右乱蹭的敖雪。
怎么感觉这就是只哈基咪啊。
但既然人都回来了,而且看她这样子,估计这趟回笼觉也是泡汤了,叶赎索性不再挣扎,坐直了身躯,开口问道。
“回来的这么快?”
“我还以为起码要一点时间呢。”
“哼哼!”
提到这个,敖雪不由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带着骄傲的神情道:“我出马,那还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那些老家伙都同意了。”
“嘻嘻,我是不是很厉害?”
敖雪笑嘻嘻道,说着,还去抓叶赎的手,放在头顶,自己就主动往掌心里蹭了蹭,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叶赎:“.........”
看这家伙憨笑的表情,他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
他顺从地揉了揉她小脑袋。
一边揉,一边问道:“那你是怎么说服兽族那群老资历的?平白无故脑袋上多站一个位置,还是血脉不如他们的紫晶狮,居然没有反对?”
这令叶赎有些惊奇。
“没有呀!”
敖雪摇了摇头,用手指比划起来:“就是像刚刚那样,一脚踹进去,然后我直接跟他们说,以后兽族由我和小紫领导。”
“他们对小兽的血脉没有意见?”
“有啊,但我是谁?龙王!”
敖雪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是在通知他们,不是在请求他们。而且我还把小紫给我的那本功法给了他们,让他们推行至兽族上下,从此兽族再也没有血脉高低之分,小紫成为兽族的另一位领袖自然也不会受到血脉的限制。”
“怎么样,我考虑周到吧?”
说完,敖雪一脸得意地看着叶赎。
就在她眯起眼睛,在脑海中畅想叶赎该怎么夸她,该怎么给她更多抚摸时,却浑然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自己将《天道酬勤》交给那几位长老时,叶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抚摸,敖雪一脸困惑地抬起头,就看见叶赎面色阴沉,咬着牙,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
“你将我创出的那门全兽族无论高低血脉都能修炼的功法,交给了兽族目前除你以外血脉等级最高的几大种族长老,而且给出去的.......还是原本?”
“对、对啊。”
敖雪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有什么问题吗?”
叶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然后,你还要他们将这功法传下去,直言兽族从此不再有血脉高低之分?”
敖雪想了想,歪着脑袋道。
“又寸。”
“你干嘛把我说的话又重复一遍啊。”
“额啊!”
复述完的叶赎却已经眼前一黑,只觉未来彻底失去希望,两眼一闭,直挺挺往后倒去,吓了敖雪一跳。
“喂!喂!”
她慌忙拖住他的后脑,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你别吓我啊,大白天怎么好端端又要睡觉呢?”
“我滴小祖宗啊!”
叶赎悲呼一声,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该放心让她和小兽去的,这回真是完蛋操了。
见他这副样子,敖雪一脸不知所云。
“你这是怎么了嘛,不就是将功法传下去,这对兽族是件好事啊,你至于嘛?而且不是你要把功法传下去的嘛?”
“我这是在帮你啊。”
“我是要把功法传给兽族。”
叶赎气得都快要吐血了,却还是强忍情绪开口道:“但那是给小兽,让她交给底层兽族修行的。”
“有什么区别吗?”
敖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已经让他们把功法传下去了呀。”
“那区别可太大了!”
叶赎严肃地为其理清其中的利害:“为什么万兽城的兽族,和兽族这群八阶长老要推举你做兽族的领袖?”
“因为我血脉高啊。”敖雪理所当然道。
“没错!”
叶赎点点头:“因为你血脉高,你天生就是与他们站在同一层级的,血脉是你们一同维护的秩序,也是你站在王座的基石。”
“可你刚刚做了什么?”
“当着他们的面,将这本足以改变兽族历史的功法交了出去,还要求他们传到每个兽族的手中,这就等于你亲手要把兽族万年建立起的,基于血脉的阶级关系拆了!”
“所有兽现在都是平等的。”
“你说,原本天生高贵,只需要仗着血脉就可以傲视其他种族的这些兽,现在突然被告知,你们的血脉不重要了,它们会怎么想?”
叶赎瞪大眼睛盯着敖雪问道:
“嗯?回答我!”
“lOOking my eyeS!”
敖雪被他这一连串的问话砸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云,一时间竟是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可、可是........如果他们不希望有人超过他们的话,又为什么要选举出兽王,让我来踩在他们头顶上呢?”
“维持现状不好吗?”
敖雪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那是因为今时不同往日。”叶赎无奈地叹了口气:“维持现状归维持现状,问题就在于人族对兽族的威胁太大,大到兽族必须要有一个踩在他们头上的九阶来撑场子。”
“况且,以你的智商.......”
叶赎顿了顿,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本来他想说,以敖雪的智商,就算她真成为了九阶龙皇,那也是兽族的打手兼吉祥物,对其他几大种族根本无甚影响。
人家早就乐开花了好吗?
但这其实不就是在骂敖雪智商低嘛?
想想还是算了。
孩子本来就傻,还是不刺激她了。
“那不就好了。”
听到这里,敖雪还是没反应过来,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不还是九阶血脉嘛,它们需要我呀!”
“你错了!”
听闻此言,叶赎低喝一声,眼神严肃。
“今时不同往日。”
“还记得我说过吗,你亲手将兽族的血脉层级拆了,这不仅仅威胁到了他们,同样的,也威胁到了你。”
“你将那本功法交给了它们。”
“那么现在,在他们眼中,你就已经不再是那个不可替代的龙王之女了。”
闻言,敖雪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傻傻的呆在原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无心之举,结果却造就了这样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叶赎,心里一下没了主意,撒娇卖萌的心都没有了。
叶赎瞥了眼窗外的天色。
太阳还未行至中正,此刻清晨尚早。
“润!”
他没有任何犹豫,抱着敖雪翻身下床,连衣物都来不及穿,急匆匆往小屋跑:“必须趁它们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之前,离开这里。”
现在这里已经不是安全的地方。
而是随时有可能被那些长老们围起来的笼子。
至于原因,现在来不及解释了。
叶赎走出门,朝着院外的几人一招手,神色焦急:“你们昨天挖的地洞呢?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
几女被他的样子搞得一头雾水。
却还是极为听话的指了一处方向,跟着叶赎的脚步急匆匆往外走。
然而。
几人刚下地洞,却发现地洞的中段早已一层光幕拦住。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外响起。
“龙王殿下,打算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