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剥夺出生文字

我是慕容复的舅舅 江湖人称大官人

王冈叛离大宋,章氏带着家眷出逃!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背叛!

王冈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实锤了!

福州知州加急密奏快马送入东京皇城,奏章言辞凿凿,说明王冈早在福州备有私兵,接应家眷逃往海外

字字句句尽数坐实王冈通辽叛宋诸事,消息一经传入朝堂,顷刻掀起滔天波澜,满朝文武尽皆哗然。

先前河东战报直指王冈投辽,带兵攻打大宋,众人尚且心存侥幸,怀疑另有隐情,王冈是假意投辽,实则另有谋划。

可福州这份奏疏,直接戳破所有自欺欺人的念想,他早已准备好后手,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朝堂之上,便是先前愿意以性命为王冈作保的蔡确,也是脸色惨白,神情惶恐。

更不用提曾布、蔡卞、蔡京等一直亲近王冈之人,更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这些年朝堂变法、经略北疆、调和新旧两派,他们事事依附王冈,政见、利益深度捆绑,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往日王冈身居高位,他们借其权势步步高升,风光无限,如今王冈叛国铁证如山,罪无可赦,他们与叛臣往来密切的旧事尽数会被翻查清算。

想要开口为王冈辩驳,福州私兵、家眷出逃的证据摆在眼前,无从抵赖,若立刻与王冈划清界限,揭发往日往来,又难免落个攀附叛臣、趋炎附势的罪名,进退皆是死局。

数人立在班列之中,心神大乱,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只觉天旋地转,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替王冈说半句好话。

御座之上的赵煦也是面无血色,尽管他心中始终不信先生会通敌叛国,可眼下各种证据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王冈于他而言,从来不止一位宰辅重臣。当年先帝驾崩,朝堂新旧两派剑拔弩张,宗室藩王暗中窥伺储位,是王冈挺身而出稳住朝局,力保他顺利登基,有定策扶立的再造之恩。

往后数年,太皇太后垂帘听政,他处境艰难,也是因有王冈在,让对方忌惮三分,方才得以保全。

亲政之后,北疆屡遭辽、西夏袭扰,河东防线数次濒临崩溃,亦是王冈亲赴边关,整军经武,硬生生稳住大宋北疆疆土,替他扛下所有外患。

少年天子自幼倚重王冈,视其为授业先生、朝堂支柱,心底千万次不愿相信,这位自己全然托付国事、推心置腹的重臣,竟会转身投靠辽国,领兵攻打大宋河山。

可即便现在他依旧不愿相信,也无能为力。

他虽身居九五,执掌大宋万里疆土,可江山社稷并非一人私物,朝堂有百官制衡,御史有言事之权,天下万民皆盯着皇家决断。

满朝文武人人惊骇愤懑,人人要求严惩叛臣,此刻他若是一意孤行,强行袒护王冈,只会引得百官离心,朝野非议四起,动摇自身君权根基。

“官家,王冈身受两朝厚恩,生封异姓王,位至宰相,却暗蓄私兵,私通北辽,赫然叛宋,举家远遁海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罪不容诛,还望官家明断!”

率先出班进言的是御史中丞,手持象牙笏板,声线铿锵,目光凛然直视御座。话音刚落,两侧朝班接连有人跨步出列,齐声附和,大殿内呼声此起彼伏。

“臣以为然,当去王冈一应官职、爵位,削夺封邑,下诏天下,昭告其叛国罪状!”

另一位朝臣紧随其上,躬身高声奏请,“东南沿海即刻封锁,调遣两浙、福建水师出海追捕章氏宗族,但凡私藏叛臣家眷者,同罪论处!”

又一员武将上前一步,抱拳沉声请命:“河东前线需遣快马传檄各营,明示王冈叛国实情,瓦解辽军借其名号蛊惑军心之计,再命河东诸将整肃兵马,全力抵御辽军进犯!

一道道奏请接踵而至,字字皆要重惩,殿内气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曾布、蔡京一行人更是垂首缩肩,不敢与旁人对视。

这些年他们借王冈之势扶摇直上,朝堂大事皆与其同进退,如今叛臣罪名坐实,御史台转头便会清查往来书信、人情关节,届时谁也难以独善其身会清查往来书信、人情关节,届时谁也难以独善其身。

他们忐忑不安的望向御座上的天子,只等着他的发落,这不仅是对王冈的清算,更是对他们的审判!

赵煦缓缓闭上双眼,良久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希冀尽数熄灭,只剩一片冰冷疲惫,清朗少年嗓音染上浓重沙哑,响彻整座大殿:

“王冈通敌叛国,罪大恶极,罪不容恕,然未免世人恐慌猜疑,不于明惩,当革其一应官爵,毁其出生以来,所有文字!”

话音落满殿骤然一静,文武百官皆愣在原地,一时没能领会赵煦这番旨意的分量。

这哪里只是贬黜,是要将王冈此人,从大宋史书、世间痕迹里生生抹除!

这对于王冈这个级别的人物来说,毁其文字,意味着身前身后名俱毁,这比杀人还要诛心!

蔡确连忙上前劝阻:“官家,革除官爵、抄没家产已是重典,可焚毁其所有文字奏疏、诗文手札,此事太过……”

“太过什么?”赵煦抬眼,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痛心,声音沙哑低沉,“他身负两朝恩遇,朕待他如师如父,手握举国托付之权,转头便勾结契丹,率兵踏我河东故土,暗蓄私兵预备宗族远逃海外,筹谋多年,欺君罔上,置万千军民性命于不顾,此等大逆不道之人,不足为过!”

他指尖重重叩击御案,一声闷响震得周遭寂静无声:“天下百姓、边关将士,皆因他身蒙欺骗。若任由他往日策论、安民诗文、御边奏章流传世间,日后必有愚民感念他昔日功绩,质疑今日判罪,滋生流言,动摇人心。朕焚毁他所有文字,是断后世惑乱之根,并非滥施酷刑。”

殿下文武哑口无言,无人再敢辩驳,王冈的功绩实在太过耀眼,若是留下,后世难免有那愚民,不知详情,妄加揣测,混淆视听!

又有大臣奏道:“王冈尚有一妾室于司农寺,不知该如何处置!”

“胡闹!”蔡确勃然大怒道:“从未听闻罪行牵连妾室之理!”

赵煦平静道:“此女研制良种有功,不予追究,严加看管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