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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钱小宝就打着哈欠挣扎着从睡袋里爬了出来。身上的酸痛虽然比昨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减轻了许多,却依然让他需要用很大的毅力才能抵抗住爬回睡袋里躺着的欲望。
伸伸胳膊踢踢腿,钱小宝使劲活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赶快清醒过来。一套宝爷体操才开了个头,安妮已经揉着眼睛一脸痛苦地从睡袋里爬了出来。欧阳抱着柴火走出树林,看见两个懒虫居然已经起床帮忙准备早饭,惊讶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随即微笑着说:“早上好。”
虽然这只是废柴三人组一起行动的第三天,他们之间的默契却已经培养了出来。无论是出发前的准备还是行进中的配合,效率都提高了很多。虽然依然是那条难以行走的道路,几个人却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一上午时间,三人前进的距离却足足有昨天的三分之二强。相较于前一天那顿边走边啃干粮对付的午饭,今天由于时间充裕,终于可以坐下来边吃边休息了。
露娜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坐着,慢慢吸着一袋果冻样的野战口粮。这种纯粹为战斗设计的口粮在使用前都是压缩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吃之前把上面的保险打开,拉掉隔离层,袋壁就会产生大量的热量,随即巴掌大的小方块就会膨胀起来,变成一袋半斤左右的流质食物。这样的一袋流食可以很快地吃进肚子,能量与填充感都没问题,只是那味道不提也罢了。
今天钱小宝三人的行进速度比昨天还要快不少,而且由于体力消耗并不如昨天严重,警惕性也有所提高,所以露娜一般只是远远地用幽能感知他们的行动,并不在近处跟踪。突然露娜眉头皱了起来,向着钱小宝三人的方向看了看,两口吃完了口粮,把包装袋折叠起来塞进背包,拉下面罩开启隐身系统,快速而无声地在树林里奔跑起来。
钱小宝三人高高兴兴地吃完了午饭,还休息了半个小时进行后面行程的修正。经过讨论,三人一致认为即使用现在的速度前进,也完全可以把原先的七天路程缩短为六天。重新制定了目标与宿营点,三人信心满满地再次出发。他们不知道,就在这段时间里,露娜已经从旁边超过他们,躲到了两公里外的一棵大树上。
半个小时后,露娜在树上看着钱小宝三人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默默叹了一口气,露娜不由对梁笑多了一份佩服。之前梁笑对钱小宝三人前两天的行动进行分析,很快推测出了今天他们的行动路线,在这里设下埋伏。现在看来,他的推测分毫不差。
露娜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旁边几个被落叶掩盖起来的小丘,从背后取下狙击枪拿在手里,换上快瞄照门,把射击方式改为低威力连发,她不习惯使用突击步枪,在这个距离上使用,只好用这种方式将就了。
钱小宝哼着歌在前面开路,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步行,慢慢地感觉不是那么辛苦了,甚至还有了一些徒步探险的乐趣。安妮也有余力偶尔扭头和后面的欧阳聊聊天,正当她转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钱小宝突然停下了脚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安妮疑惑地问道。
钱小宝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情况不太对,这里……好像……”
不等钱小宝把话说完,一阵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不远处的一个小丘上的树叶簌簌落下,一个人从里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钱小宝三人见状一愣,欧阳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躲在树叶里?”
欧阳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树叶响,又是两三个人从另外几处树叶堆里钻了出来。新钻出来的人都有些站立不稳,而最早的那个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步履有些蹒跚地向着钱小宝三人走来。
钱小宝伸手从腰上拽出高斯手枪,打开保险对准了那个慢慢走过来的人,警告道:“你是谁?快停下,否则我要开枪了!”
安妮似乎被这诡异的情景吓到了,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周围举止怪异的家伙,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他们看起来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个向着三人走来的怪人步伐越来越稳定有力,听到钱小宝的警告非但不停下,反而从背后抽出一把砍刀,挥舞着冲了过来。
“住手,有话好说,这是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欧阳对着冲过来的人喊到,然而对方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
此时钱小宝终于看清楚了对方血红的双眼,大骂道:“该死,是丧魂者!”随即扣动了扳机。可惜没有外骨骼辅助稳定装置的情况下,钱小宝的枪法实在是不够开,仅仅十几米的距离,居然连续打飞了两发子弹,直到第三发才命中了丧魂者的前胸,把他打得躺在地上,嘶吼着挣扎起来。
清脆的枪声就像是桶在马蜂窝上的竹竿,附近那些古怪都树叶堆都开始骚动,一个又一个的丧魂者从其中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三人走了过去。
“别急着开枪,让我和他们谈谈……”见那个被打中前胸的丧魂者挣扎着爬不起来,欧阳有些着急地说。
“谈你个乌拉屁!丧魂者是没有理智的,你弹个鸭子出来啊!”钱小宝手忙脚乱地再次开枪,几乎打掉了半匣子弹才又打翻一个丧魂者,看着步伐逐渐稳定的丧魂者正慢慢围拢过来,心里泛起不妙的感觉。
似乎因为知道了这些是人不是鬼,安妮反而冷静下来,从背包里取出手枪,射击的效率反而高过钱小宝不少。
欧阳此时依然不死心,咬着牙一边迎上去一边大喊:“我们没有恶意,请相信我们,大家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不要再流血了啊!”
见欧阳居然想冲过去,钱小宝大骂:“该死的别过去!你和精神病谈个鬼啊!安妮,掩护我!”伸手拉住了想从旁边跑过去的欧阳。
狠狠一拽,把欧阳直接扔到了身后,钱小宝跑前两步,一枪打中还在地上挣扎的丧魂者肩窝,令他手中的砍刀掉在了地上。接着蹲身拉住他的脚踝,把他拖了回去。
安妮又打中了两个跑在最前面的丧魂者,开始更换弹匣。此时只剩下五六个还没恢复行动能力的丧魂者,摇摇晃晃地向着钱小宝三人逼了过来。
“你个混蛋想试着交流就先搞定地上这个!”钱小宝换好了弹匣继续射击,冲着欧阳喊道。
欧阳从善如流,跑到被钱小宝拖回来的丧魂者旁边,开始了“交流”。当然,结果是可以预见的,除了差点被那个已经无法起身的丧魂者拉住领子一口咬在脸上,欧阳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经过钱小宝与安妮的努力,终于所有的丧魂者都被打倒了,树林里除了几个受伤未死的丧魂者还在地上挣扎,只剩下了钱小宝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欧阳怔怔地看着地上挨了两枪,身受重伤的丧魂者,看着他红着眼睛疯狂地扭动身体,只想咬自己一口,心里泛起一种苦涩的情绪。
“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根本都不算人了啊……”欧阳喃喃着,不知道是想说给谁听。
一发子弹飞来,打进地上丧魂者的额头,终于停止了他的挣扎。看着喷溅在自己面前的鲜血,欧阳愣住了。
“每个丧魂者都要在额头上补一枪……安妮你受不了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来。”钱小宝一枪打死了地上的丧魂者,头也不回地向着地上挣扎或者不动的丧魂者走去,在每一个丧魂者的头上都补了一枪。
“我们可以把他们带回伊甸,可以尝试救他们啊!为什么这么草率就杀了他们?”欧阳突然站起身,向着钱小宝喊道。旁边的安妮脸色苍白,看着死于自己枪下丧魂者的尸体,突然转头撑着身边的树干呕吐起来。
“没有用的……至今为止被带进伊甸进行研究的丧魂者成千上万,但是没有一个能够治好,哪怕是回复一点点的理智都做不到。而他们在这种‘研究’与‘治疗’中遭受的痛苦又岂是一颗子弹所能比拟的。”钱小宝看着地上的尸体,满脸疲惫与无奈。
欧阳眼睛有些发红,追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杀掉?”
钱小宝点点头:“是的,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丧魂者,他们……除了野兽一样的欲望,什么也不剩了……”
露娜使用幽能确认了这片树林里的丧魂者都已经死亡,把狙击枪重新背回背后。看着痛苦的欧阳,呕吐的安妮与无奈的钱小宝,心情有些复杂。梁笑,你究竟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露娜默默地寻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