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她残忍之至,无所不用其极!

宋怜慢慢合上眼睛,抛开所有顾忌,放纵地任他带着她乘着风。

头顶的紫藤花,被秋千震动,纷纷如雨而下。

陆九渊在荡到极限高处时,轻飘飘抱着宋怜一跃而出。

脚尖点地,衣摆纷纷落下的同时,那秋千的一条绳索也如他身体里的情欲般,崩到了极限,啪地一声脆响,断了。

他将怀中已经被喂醉了的人,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式燕楼。

什么礼数,什么规矩,什么发乎情,止乎礼,这个时候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要她!

肆无忌惮,狠狠地要她!

要!要!要!

然而,陆九渊刚一脚踢开式燕楼的门,院门外,就听有仆妇高声喊道:

“太傅大人,出事了!国太夫人那边,您还是快去过去一趟吧。”

陆九渊的脚步便无奈停住了。

以他爹的脾气,今晚宴席上没从他这儿得到什么颜面,定是转头去找母亲晦气去了。

陆九渊看看怀里已经昏昏沉沉,只知道咯咯咯傻乐的宋怜,背靠在门框上,仰头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之后,对外面道:“等着。”

他将宋怜送回床上,眼里的欲望还没淡去,但强行忍住,抚摸她的额发:

“娘那边出事了,我得过去看看。”

“你先歇下,叫如意弄点醒酒汤。”

宋怜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那酒太冲了,她整个人都软了,没劲儿的揪着他的衣袖,柔弱无骨般地哼唧:

“别走,九郎~,你别走~~~”

陆九渊被这样一打扰,刚才兴头淡了下去,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他吻了一下她额头:“乖,成婚之前,我们还是发乎情,止乎礼为好,否则于你名声有损。”

宋怜不答应:“发什么情啊~~~~”

陆九渊原本已经冷下来的脸,又被她哄笑了,“听话,我很快回来。”

他狠了狠心,起身走了。

一开门,见如意已经猫着腰在门口。

“呵呵呵……,大人。”

她站好,装作等听吩咐的模样,但分明刚才是在竖着耳朵,贴着门偷听。

差点就成了!

就差一点点!

如意心里一百只小兔子在乱蹦乱叫。

“大人您忙,我来照顾姑娘。”她把陆九渊送走。

但见他离开院子时,专门命龙舞带了刀,心里觉得事情可能不太好。

她迅速去弄了醒酒汤,将宋怜唤醒,喂了进去,道:

“姑娘,快醒醒,打起精神来,先把衣裳换了。”

……

陆九渊去了国太夫人的园子。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不知砸了什么东西,接着是陆云开在骂:

“秦寒浅,你这毒妇!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

而国太夫人也用干涩得几乎快要撕裂的喉咙,与他嘶吼:

“我是毒妇?我一进你门,你就揣了宠妾灭妻的心!我的两个女儿,全都随了你的意思,牺牲了一辈子,献给了天家!”

“我是正妻!九郎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为了保住他应得的一切,不择手段,天公地道——!”

陆云开扬起巴掌:“你终于承认!我今天就打死你!”

他刚抬起手,只听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陆九渊提刀,静默黑沉地站在门外的阴影里。

陆云开便硬生生将举起来的手又收了回来,“你来做什么?”

陆九渊从小就已看惯了父母争吵撕扯。

他冷脸迈了进来,站到国太夫人面前,柔声道:

“娘,你没事吧?”

谁知,国太夫人一巴掌打到他脸上:“你滚!我不想看见你。这儿不用你假仁假义!”

陆九渊的脸被打到一边,但是,这个也习惯了。

他转身护在母亲身前,问陆云开:“爹,今日是怎么了?”

这时,才发现,这房中角落里,还有个女人,湘夫人。

那女人脸上挨了巴掌,正一声不吭,以泪洗面。

陆云开怒道:“你问你那好母亲!她整日在房中装病,却暗中投毒害人!”

陆九渊不为所动,嗓音微沉:“我娘她,害谁了?”

陆云开:“她投毒害你八叔唯一的子嗣,冲霄!”

陆九渊的目光唰地看向湘夫人,眉心厌恶地一紧,“所以,是八叔这个妾告的状?”

湘夫人立刻将目光移开,不敢与他对视:

“太傅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哭得更加楚楚可怜。

陆云开怒道:“冲霄现在生死不知,而毒药偏偏在你娘这毒妇的房中搜了出来!”

陆九渊的目光,在他爹和那妾之间反复游移了两次:

“我娘,是陆氏大妇,本就该掌后宅生杀予夺的大权。但是……,她杀那八叔的儿子做什么?”

“难不成,她还贪图八房那点儿破家底子?”

他说着,都要乐了。

以他多年官场识人的毒辣目光,以及此前观察到的各种苗头,此刻也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陆冲霄根本不是这妾与瘫子八叔生的。

那是他爹的种!

这时,原本颓丧萎顿坐在床边的秦寒浅,也慢慢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向陆云开,再看向湘氏:

“好啊……!”

“我明白了!”

“陆云开,你竟然还有一个儿子!”

“冲霄多大了?快二十了吧?你瞒了我这么多年,真是好本事!好手段啊!!!”

她突然猛地站起来,就要扑向丈夫。

陆九渊反手将母亲拉住,“母亲,不必如此!”

然而,秦寒浅仿佛突然间失了理智,隔着陆九渊,发疯地想要扑向陆云开:

“你骗我——!陆云开!我诚心诚意与你为妻!可你从未爱重过我一日!”

“你骗我二十年!你骗我二十年——!!!”

“陆九郎,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她推不开儿子的手,便死死咬他。

陆九渊不放手,忍着,给母亲咬到流血。

但双眸紧紧盯着陆云开,看那小妾也不遮掩了,扑到父亲身边,一副怕极了的模样,寻求保护。

湘氏有恃无恐,还时不时偷眼瞧他们母子,挑起一侧唇角,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她今日几次三番当众被陆九渊驳了面子,已经再也没有耐心忍下去。

她的儿子马上就要弱冠了。

她不甘心再这么没名没分活下去了。

于是,今晚便与儿子商量,背着陆云开,演了一出中毒的假戏,嫁祸给秦寒浅,以求过明路。

陆九渊一眼将这女人的把戏看透,但依然平静与陆云开道:“爹,不给个解释吗?”

陆云开见窗户纸已经捅破了,气急败坏,恼羞成怒,颤着声音嘶吼:

“你怎么不问问你那好娘亲!她嫁给我三十多年,我府中所有妾室,全部不准有孕!”

“要么避子汤!要么堕胎药!就算侥幸生下来的,她也要用尽手段,将那孩子不论男女,全部悄悄处死!”

“那都是我的孩儿,我的骨血!”

“她为了保住你嫡子的地位,不准任何妾室怀孕生子!”

“她是个毒妇!她残忍之至,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