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老张回来了

看样子,踏入丹境之后,这种级别的玄阴煞晶给我带来的帮助已经很有限了。

仔细想来,这其中的逻辑也不难理解。

经脉宽了,吸收速度自然快得离谱。

又因为煞丹的胃口实在太大,这两颗煞晶的能量填进去,也就勉强算个垫底的零食,远不足以引发质变。

估计想要在丹境上继续突飞猛进,除了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恐怕得寻找更高阶的机缘才行了。

想通了这一点,我也没有觉得气馁。

修行一事,本来就是逆水行舟,越往后越难。

我拍了拍手,将床单上的灰粉抖落在垃圾桶里。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好凌晨四点整。

既然修炼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我索性拉过被子,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随后,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半了。

初秋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里,驱散了残留的困意。

洗漱完毕后,我照例去桌前看了一眼玉石箱子里的青色蛇蛋,确认它散发的生机依旧平稳。

之后,我又看了一眼旁边紫木匣子里还在呼呼大睡的蛊王。

确认这两位“祖宗”没什么问题之后,我这才放心的换好衣服。

出门走到三楼大厅的时候,依旧能听到李青房间传来的轻微呼噜声。

估计这小子昨晚研究那把剑研究了一晚上。

不过我也没去打搅他,转身下了楼。

在老街口随便对付了一碗豆浆油条后,我便开着越野车,照常去江城殡仪馆上班。

上午九点多,殡仪馆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我刚换好工作服,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迎面撞上了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搪瓷茶缸的王主任。

他今天穿着一件略显起皱的灰格子衬衫,头顶那几根稀疏的头发依旧倔强地趴在脑门上,此时正哼着小曲儿,俨然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早啊,王主任。”

我朝他打了个招呼,顺口问了一句。

“昨天下午您不是说去托关系报警找老张吗?

那边怎么说?有信儿了吗?”

毕竟我还记得昨天中午听完我的假话之后,王主任信誓旦旦地说他去走走私人关系。

王主任听我这么一问,胖乎乎的脸上立刻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端着茶缸的手摆了摆:

“嗨,别提了。

那些穿制服的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个按规矩来,死板得很。

我托了几个老熟人打听,人家说这没到时间,而且现场也没什么明显的打斗痕迹。

只能先作为一般走失人口在系统里挂个号,让底下巡逻的兄弟多留意着点。

这不,还在走流程呢。”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语气里还透着一股普通老百姓面对公家办事效率时的那种牢骚。

闻言,我心中虽然仍旧保持着狐疑,但并未多说什么。

毕竟按正常逻辑来说,王主任作为一个普通的领导,为了老张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现在这副表现,也算合理。

“行吧,那咱们也只能等消息了,希望老张吉人自有天相。”

我随口应付了一句。

“可不是嘛,这老张也是,平时看着挺老实巴交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王主任摇晃着大脑袋,一边嘀咕着,一边端着茶缸溜达回了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之后的整个上午,我都在整容室里给两具遭遇车祸的遗体做缝合和面部复原。

因为没有煞气作祟,只是纯粹的手工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

到了中午时分,我脱下白大褂,洗干净手,拿着饭盒去了殡仪馆后院的内部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我打了一份两荤一素的盒饭,找了个靠窗的清静角落坐下。

刚吃没两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陆嫣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嫣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带着一丝连夜熬夜后的疲惫,但也透着几分轻松:

“陈阳,你那个同事张志,已经找到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去,有些惊讶地问道:

“找到了?人没事吧?”

“人已经救出来了,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不过现在正处在深度昏迷状态。

方鹤已经安排专车把他送往市一医院的特殊病房了,有专门的医疗小组在看着。”

陆嫣快速地通报着情况。

听到老张没死,我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但紧接着,一股浓浓的疑惑便涌了上来。

我皱了皱眉头,对着电话那头问道:

“怎么找到的?

昨天下午在铁匠铺的时候,你不是还跟我说,老张的踪迹像是彻底被人用高明的手法抹除了一样吗?

不管是动用现代科技的天网监控,还是方鹤他们用法术追踪,都找不到半点人影。

这才过了一晚上,怎么一下子就突然把人给找回来了?”

电话那头,陆嫣沉默了两秒钟,似乎也在整理这件案子里的逻辑漏洞,随后解释道:

“是技术科那边传来的消息。

我们一直用寻踪仪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张志的踪迹,直到今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仪器上原本的信号突然有了轻微的波动。

接着,方鹤那边趁热打铁,立刻开坛施展了茅山的寻踪法术。

这一次,法术没有再受到任何阻碍,非常顺利地就彻底锁定了张志的位置。

他被藏在城西绕城高速出口附近,一个废弃冷链仓库的地下室里。”

闻言,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事情,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陆嫣,你不觉得这事儿太巧了吗?”

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对方既然有手段在昨天把痕迹抹除得一干二净,连你们民俗局的追踪都能屏蔽掉,说明他们行事非常周密,而且有高人坐镇。

既然如此,今天上午怎么又会突然露出这么明显的马脚?

这简直就像是扯着嗓子在喊你们去抓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