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寻仇可以,得活着

“但是你必须清楚,守鼎人,绝对不是那种打不还手的软柿子。

他们能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蹦跶这么多年,甚至敢图谋九州鼎,靠的绝不是运气。”

说到这里,雷振山停顿了一下。

“像青石镇那个把你逼入绝境的石敬,以及今晚出现的陈野。

他们两个,也只是守鼎人之中,少数露面的几个鼎主之一。

除了他们,还有几个鼎主,一直都未曾出现在过民俗局的视线里,连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和手段。”

陈野!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我心中立马反应过来。

雷振山口中的这个“陈野”,恐怕就是那个三番五次将我逼入绝境,今晚又被天工亲手封印的中年人!

从地宫到城隍庙,再到今晚他手持九州鼎碎片,将我和李青压着打的强悍姿态。

这个人的身影,在我的脑海中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而雷振山的这番话,更加证实了我之前对其身份的猜测。

这家伙,果然是守鼎人组织中,地位仅次于禹主的鼎主之一!

此时,雷振山的话,还在继续:

“更何况,我们民俗局档案之中的东西,并非百分之百的正确。”

说到这里,雷振山冷笑了一声,似乎对总局情报部门的某些判断并不完全认同。

“谁又敢拍着胸脯保证,守鼎人真的就只有九个鼎主?

那些隐藏在暗中的老怪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蹦出来一个。”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的雨夜,语气幽幽:

“只要你一旦被他们重点关注……

像青石镇那样专门针对你的诱杀之局,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而到了下一次,他们只会做得更加隐蔽,更加狠辣。

绝不会再给你任何喘息或者求援的机会。”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话语变得沉重了几分。

“你铁了心要找守鼎人他们的麻烦,这是你作为修行者的心气,我自然不会阻你。

于公来说,民俗局甚至乐于看见你这样一把尖刀出现。”

雷振山转过头,目光直视着我的侧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我希望你牢牢记住,面对这样一群底蕴深厚,做事又不择手段的疯子,你永远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任何一丝的轻敌和傲慢,都有可能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闻言,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这人是个粗人,不会讲什么大道理。”

雷振山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把烟蒂丢出车窗外,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但是,既然你今晚亲自站在这里,见识过了刚才那场战斗。

特别是见识到了禹主出手之后,你应该就会懂了。”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当然懂了。

雷振山今晚特意把我安排在这个最危险的点位,又在车上对我说了这么多推心置腹的话,可谓是用心良苦。

有些话,他虽然说的看似不近人情,但其实核心只是想告诉我一件事。

那就是:寻仇可以,但你得好好活着。

“雷叔,我明白了。”

我平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声音沉稳而坚定。

“您的意思我听懂了。

找守鼎人算账这事儿,我不会意气用事。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以后对上他们,我会把他们当成最危险的毒蛇来对待。”

听到我这番表态,雷振山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好小子,没白费我一番口水。”

他伸手再次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能有这份觉悟,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你既然已经卷进来了,就好好在里面历练历练吧。

遇到扛不住的事,记得你身后还有第九处,还有我。”

“谢谢雷叔。”

我轻声应了一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谈话进行到这里,车厢内那种沉重而严肃的氛围终于消散了不少。

我伸手按下车窗按钮,将驾驶座这一侧的车窗降下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外面冰冷的夜风夹杂着细碎的雨滴顺着缝隙钻了进来,与车厢内空调吹出的冷风交汇在一起,瞬间驱散了刚才抽烟留下的一丝沉闷气息。

也让人的精神也跟着为之一振。

老省道上的路况依旧糟糕,但远处的地平线上,江城市区那片璀璨的灯火已经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就在我以为今晚的谈话即将告一段落,准备专心开车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雷振山却有了新的动作。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宽阔的后背从座椅靠背上移开。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又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雷振山看着我,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加低沉:

“行了,你的问题我解答完了,接下来该说说你没问到的地方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目光虽然依旧注视着前方的路况,但耳朵已经完全竖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卷入了守鼎人的漩涡之中,而且展现出了足够的实力和觉悟。

那有些事,总归要跟你说清楚。

要不然,今晚我可就白上你这趟车了。”

闻言,我心中微微一振。

果然,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今晚刻意避开天工、破军他们,单独坐上我的车。

除了刚刚那些对晚辈的叮嘱之外,绝对还有一些关乎核心机密的话想和我说。

我将车速稍微放慢了一些,然后微微偏过头,看着雷振山,应道:“您说。”

雷振山并没有直接道出他想说的话,而是像一个正在考校学生的老师一样,反问了我一个问题。

“今晚这场收网行动,明面上看,是针对江城齐家那些人。

但实则,是瞄准其背后的守鼎人。

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微微点头,说道:“知道。”

这事甚至都不用去深究齐家和守鼎人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昨晚在分局办公室里,陆嫣就已经把话挑明了。

雷振山看着我平静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

紧接着,他又追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总局这次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真正瞄准的,到底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