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第一兽夫金枭

“闹够了吗?”金枭平静问道。

似乎在他眼里,苏隐的生死只是玩闹。

苏隐眼眶红红看着金枭,对方的眼神传递出一个讯号。

她不懂事。

这种眼神,令苏隐的心中赌了一口气。

却第一次没有感觉到委屈。

她只愤怒。

怒自己不够强。

如果她的身份不是雌性,而是一个兽人,也拥有强大的力量。

这些人还会轻易地欺负自己吗?

“回去吧。”苏隐懒得跟金枭解释什么,她离开了太久,银刃会担心。

垂下眼睫,苏隐沉默地等着跟在两人身后,往家的方向走。

她是在穿衣服的时候,半路被赤焰掳走。

身上的衣服穿得不整齐,也不够厚。

从山崖上跳下来,又在山崖底部吹了半天的凉风。

整个人都冷透了,鼻尖儿脸颊和耳朵都冻得通红。

这个娇气的雌性,但凡有一点不舒服,都会大喊大叫,辱骂他们是没用的废物。

连自己的雌主都照顾不好。

可这一次,金枭敏锐地发现了她不对劲。

冷得浑身发抖,上下牙打颤,苏隐都一声不吭。

赤焰瞥了苏隐好几眼,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冷笑一声。

她不会以为,自己装可怜,就会博取同情吧?

金枭显然没有这样的想法,低头看着苏隐冻得通红的脚,皱了皱眉头。

人形的金枭与其他三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蓝祈温柔、银刃冷酷、赤焰妖异,金枭身上有一股上位者天然的威严。

连带着他的长相,都是那种硬朗正气的英俊。气质正派,极有男人味。

他上前一步,将苏隐打横抱起,朝赤焰丢下一句:“你自己回去。”

金翼一展,抱起苏隐迅速离去。

他前脚刚飞走。

赤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他十根手指全抓烂了。

但这点伤对兽人而言不算什么。

休息几天自己能长好。

赤焰刚从地上爬起来,只听咚一声巨响。

不知从何处跃来一头巨兽,踩得地上的积雪爆发出一阵激荡。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银刃:“你怎么找来了?”

银刃的状态很不好。

兽形的银刃,千辛万苦从山崖上攀沿而下。

月狼并不擅长攀爬陡峭的崖壁,他的爪子都劈开了两根。

看到赤焰,银刃冰蓝色的眼睛迸发出狂怒。

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朝他扑了过去,一招一式都很凌厉。

赤焰狼狈躲开:“你干什么?”

“苏隐呢?”银刃恨不得把赤焰打死。

同时心中也很后悔,该带着苏隐一起去找圣泉。

在神使的指引下,他的确找到一口诡异的绿色温泉。

回来时,却不见了苏隐的踪迹。

在苏隐刚才泡过圣泉的地方,银刃发现了一根雪鸮族的羽毛。

他还可以为是雪鸮兽人带走了苏隐。

顺着苏隐的味道,一路追到山崖边,便看到了让他差点心脏都停止跳动的一幕。

赤焰不能化作兽形,根本不是银刃的对手。

只躲避了几次,就被巨大的狼爪,死死按在地上。

“金枭带走了。”赤焰一脸屈辱。

如果不是苏隐害自己不能变成兽形,他怎么会被银刃压制?

金枭回来了?

银刃松了口气,想来是金枭救下了苏隐。

心放下来的同时,银刃的怒气却没消散。

他变成人形,拎起赤焰一拳打在他脸上,警告道:“以后不准你再接近苏隐,否则我杀了你!”

这一路上,银刃都在后怕。

他怕苏隐死了。

从山崖上追下来,银刃一开始是人形,吃了点苦头。

脸颊和手臂上都有伤。

他是兽形时,赤焰被压制,人形时还能跟对方对打。

被打了一拳,赤焰不会老老实实继续被打。

反手就是一拳,边打边道:“凭什么?她也是我的雌主。”

“你有拿她当雌主吗?谁会想杀了自己的雌主?”银刃无所畏惧,与他打成一团。

两人一拳,我一拳。

“少跟我装好人,银刃,别说你不想杀她。如果不是她,我们会落到现在的田地?”赤焰恼恨道。

银刃一脚踢开赤焰,冷笑:“我跟你不一样,我有眼睛,我会自己看。”

他不想杀现在的苏隐。

甚至因为对方被赤焰这样对待,生出了令他酸涩的心疼。

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银刃盯人赤焰的眼睛,再次强调:“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对苏隐动手,我是认真的。”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毫不掩饰杀意。

赤焰心头一惊。

他们几个一路走来,不说是过命的交情,同被绑在一个废物雌性身边,立场相同,多少惺惺相惜。

他看得出来,银刃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他疯了吗?

为了一个恶毒的雌性?

警告完赤焰,银刃在重新去找回圣泉的路。

苏隐还有一些东西,遗落在了绿泉旁边。

至于任务,再说吧。

她肯定吓坏了。

此时,苏隐飞上空,整个缩在金枭怀中。

她往下看了一眼,一把拽住他胸口的衣服:“我暂时不回去。”

“为什么?”金枭冷静问道。

“银刃还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你把我带走,他找不到我,会担心。”苏隐指向刚才自己泡过温泉的地方:“你把我放在那里,我在那里等银刃。”

那是赤焰掳走自己的地方。

“嗯。”金枭的应了一声,嗓音低沉。

金枭将苏隐带了下去。

地上散乱着苏隐被掳走时,手上的东西。

都是苏隐还没来得及时穿上的衣服,以及泡温泉时弄湿的内衣。

得了自由,苏隐忙把东西捡起来,往身上套。

身体太弱,芒凌送的炎晶需要用精神力催动,才能运转全身的暖意。

戴在脖子上,只有胸口的位置发热,不起作用。

她冷得厉害,手指都冻僵了。

系扣子时,怎么都对不上。

但苏隐一点要求助金枭的意思都没有,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好几口气,把它们暖起来。

固执地去扣那颗扣子。

金枭没说话,靠在一边的树下,观察着苏隐。

他是个非常敏锐且细心的人,早就发现了苏隐的异常。

给人的感觉不同。

漂亮的雌性低垂着眉眼,长睫无害的颤抖。

她遇到困难,会抿唇,把粉嫩的唇抿到艳红。

像开在雪白面容上一朵稠丽的花。

对兽人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本人却无心。

金枭的目光不加掩饰,看得苏隐紧张。

她直觉自己该说点什么。

不然太尴尬了。

不等苏隐找到话题,一颗黑色的石头递到她面前。

苏隐诧异抬眸,对上金枭深邃的暗金色眼睛。

哪怕是道歉,男人的语气依然平静:“抱歉,只给你带回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