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刃听着任务,与蓝祈对视的眼神略微放空。
那表情,像是在用沉默拒绝。
蓝祈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正想主动提出成为第一个跟苏隐洗澡的兽夫。
却见银刃忽然将苏隐抱了起来。
他面色一变,拦在银刃面前:“你要带她去做什么?”
银刃冷冷地盯着蓝祈。
那目光直白而锐利,似洞悉了蓝祈心中所有的想法。
他冷酷道:“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
蓝祈面色一僵。
被说中心思的恼羞,以及不甘,令他挂不住平时的伪装。
眼神阴郁,盯着面前的银发兽人。
是,苏隐现在没有意识,跟她一起洗澡,看上去好像是他们占了便宜。
但与她洗澡,强化了契约,将来就算想解除契约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对苏隐而言不是好事吗?
她一直盼望着这样。
蓝祈有些生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站不住脚。
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上次苏隐提出要洗澡。
自己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对方却拒绝自己的样子。
“让开。”银刃只有两个小时,不想跟蓝祈过多纠缠。
撞开他的肩膀,迅速消失在了房间里。
蓝祈面无表情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脑子里忍不住想。
该追上去。
说是不会趁人之危,可苏隐那个样子,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怎么能够信他的话?
越想,蓝祈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那酸溜溜的样子,给赤焰看笑了。
忍不住嘲笑起来,他还记恨着蓝祈两次阻挠自己杀苏隐:“蓝祈,你该不会喜欢上苏隐了吧?你看看你那样,活像被抢了雌性。”
蓝祈心头一震。
他缩成菱形的眼瞳,带着几分危险的冷光,目光闪电般射向赤焰。
那样子竟是被说中一般。
赤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可置信瞪着蓝祈:“不是,你来真的?”
那可是苏隐啊!
即便她现在觉醒了精神力,又有那个什么鬼神使撑腰。
可也是苏隐啊!
难道蓝祈忘接了,苏隐是怎么对待他的?
因为厌恶蛇族的兽形,苏隐不允许蓝祈在任何情况下在人前变成兽形。
哪怕私底下看到了蓝祈的兽形,也会打骂他。
还逼着蓝祈把身上的最漂亮的鳞片拔下来,去换东西。
这样的苏隐,他也喜欢?
“关你什么事?”蓝祈毫不客气怼了他一句。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恢复温柔的笑容:“倒是你,不是走了吗?怎么眼巴巴跑了回来?”
赤焰被堵得一噎,恼羞成怒道:“干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蓝祈笑道:“我只是提醒你,记住你现在的态度。我巴不得你们不喜欢她,没有人来抢。”
蓝祈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为了好感度和任务,才在意苏隐。
可他无法欺骗自己,这段时间与苏隐相处后的感受。
他喜欢现在的苏隐。
一个无害又柔软的苏隐。
不尖锐,没有那些恶毒的想法。
甚至是……
蓝祈回想起自己从赤焰手中救下苏隐时,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警惕和惊恐。
唯独没有平时看到自己兽形时,那种嫌弃恶心。
她变了。
变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蓝祈眼里重新凝聚出亮光。
有点后悔让银刃带走苏隐。
不过不重要。
既然明白了在自己的心意,他要追求苏隐。
“你银刃有病看上她,别觉得我和金枭也有病!”赤焰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会对苏隐动心,还带上了金枭。
惹的后者瞥了他一眼,但没说话。
“记住你今天的话。”蓝祈的心情好了一些。
金枭闻着室内苏隐留下的芳香。
好似被春日暖阳包裹着,让人浑身懒洋洋,舒服得不像话。
原来她的精神力,是这种味道。
金枭垂下眼眸,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只觉得遗憾。
小时候那个单纯善良的小雌性,因为没有觉醒精神力变得扭曲而恶劣。
如果她一早觉醒了精神力,云影卿他们也不会受到伤害。
这一夜,谁都没能睡好。
银刃驮着苏隐,在荒原狂奔,又没入冰林,灵活地穿梭其间。
他将苏隐带到被神使确认过的灵泉位置。
那灵泉在一处极隐秘的崖壁缝隙中,被化成水后又冻结起来的冰凌柱子挡住。
如果不是神使的指引,银刃找不到这个地方。
白天掰开的冰凌柱子,再次被冻上。
银刃毛茸茸的巨大狼尾一扫,就将冰凌甩断。
他化作人形,抱着苏隐小心翼翼从狭窄的洞口进去。
扑面而来的热气,将被寒冷包裹,稍觉舒服的苏隐惊醒。
她恢复了几分清明。
迷迷糊糊,看到银刃线条利落的下巴:“银刃?”
干涩的嗓子说起话,有点沙哑。
苏隐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想润一润。
银刃低头的瞬间,便瞧见一截儿艳红,灵巧短暂地缩了回去。
他脚步一顿。
耳根红到发烫。
“嗯。”银刃轻轻应了一声,喉结滚动得很快。
他想抓紧怀里的雌性,又怕弄疼她。
解释的肱二头肌,绷得很紧。
“这是哪儿?”注意到周围陌生的环境,苏隐的脑袋柔弱无力地偏开,打量起来。
灰色的山洞顶部,汇聚着一些紫色的晶体,在黑暗的洞体散发出幽暗微光。
勉强照亮了这处山洞。
洞壁上攀爬着绿植,开了几多色彩绚烂的小花。
苏隐瞧见一口不规则的绿色汤泉,往上冒着热气。
这是带她来泡温泉了?
苏隐难受地动了动,差点从银刃身上摔下去。
他忙搂得更紧了一些,警告:“别动!”
“银刃,我好热,不泡行不行?”小雌性手指无力地扯住银刃的领口,软绵绵的语气跟撒娇没区别。
一下就让冷酷的月狼兽人心软成了水。
下意识就要答应她所有的要求。
【放她下去。】萌一冷冰的声音在银刃脑海中响起,唤醒了银刃的神智。
银刃垂下眼眸,抱着她直直地朝绿泉走去:“不行。”
这泉水,比外面的绿泉温度高一些。
热气扑到苏隐脸上,那几分昙花一现的清明,又别扑得神志模糊。
她只觉得难受,又保留着被拒绝后的委屈。
连说话都不过脑子了,黏黏糊糊骂人:“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