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谷见状,明知硬挡是挡不住这一击凶猛的攻击。
于是他选择了一种笨拙但有效的办法——卸力。
右手紧握住武士刀的刀柄,左手掌的几根手指顺势捏住刀刃的部分,手掌心似安抚一般,随着刀身的弯曲而变换掌握的弧度与力道。
刀锋对彼刀锋,刀刃对彼刀刃。
虫谷强忍着身体剧痛,整个人摆出要以刀卸力的架势,身体重心放低,脚下摆出龙虎踏步的架势。
如果虫谷的计策能成的话,想必是可以接下这一击逆袈裟斩的。
只是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周围人群尤其阿鲁巴的伙伴里了解他厉害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带着带着戏谑的笑,他们已经预知到后来的事会怎样发展了。
锋利的武士刀刃从下而上斜斩,虫谷则以万全准备的架势格挡卸力,伴随一抹极快的银光闪过。
没有预想中的格挡进而卸力的局面发生,阿鲁巴的刀像是无视了虫谷的刀,在虫谷身上划出一道狰狞可怕的巨型伤口。
宛若魔术一般。
武士刀刃破碎的清脆音以及噗呲呲的大股血流从伤口处奔涌而出的水流声,响彻于在场所有人耳中。
胜负已分。
虫谷歪了歪身子,似乎还想说什么话,结果脑袋一歪,失血过多,便要倒在地上。
就在他即将倒在地面时,几道身影快速从观众席闪现到场中。
他们扶住了虫谷身体,并小心翼翼且迅速地把他搬离这里,移到不远处远离人群的静室。
几位和虫谷关系不错的师兄弟见状,连忙奔走过去,蹲下查看伤势。
一位和虫谷平素关系不错的女性学员对着阿鲁巴恶狠狠说道,带着哭腔和声音里难掩的悲愤。
「你太过分了,把他伤的这么重,重要的内脏都被一刀两断了,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
阿鲁巴不屑的哼了一声,一只手安放在自己的卷发上,揉搓了下,无奈又蛮横说道。
「他上来前可是信誓旦旦说做好了生死觉悟的,所以我就按照平常的一般情况照做了。」
「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才几招而已,就被我伤到这个样子。」
「而且我可是手下留情了,没有把他一刀两断,已经是我最大的慈悲了。」
「怎么回事?」
楚秦川看到结果如此惨烈。
还没想明白刚才那一击的秘密,貌似阿鲁巴的刀在碰到虫骨的刀时像消失了一般,莫名穿过了虫谷的格挡防御,然后就是莫名奇妙的取得胜利,以虫谷重伤为代价。
整个过程都是莫名其妙的。
包苕嘟了嘟嘴,脸上带着你居然没看明白的鄙视神色看着楚秦川。
「你似乎还没想明白?真是搞不明白蠢人的视觉是怎样的。」
听到包苕可能知道其中隐情。
楚秦川一把搂住了包苕的头,把他按在地上,丝毫不顾及旁人的异样眼光,「你丫的别跟我装,快告诉我究竟是咋回事?那个阿鲁巴是怎么做到的。」
「放开,快放开!」
「不放,快告诉我,不然我就让你一直这个样子。」
两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包苕体型小体重大,力气也小一些,所以干不过楚秦川,被他牢牢锁在地面。包苕试了试,实在挣脱不开。
索性放弃了。
「行了行了,我服了,服软了。我就告诉你吧。」
眼见包苕服软,楚秦川这才松开了勒住他脖子的手。
包苕好不容易站起来,先缓了缓气,让自己气舒畅起来,面色从胀红变为一般常人面色。
然后没好气斥责损友说道。
「野蛮人,不讲江湖规矩。乘我不备,居然偷袭。」
楚秦川捏了捏拳头,故作凶狠道。
「你在讲废话,我就要一直继续下去了。」
包苕瞬间慌了,一个包子样的圆润大脸上写满了惊恐,「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楚秦川收起拳头,「还不快讲。」
包苕凑近了,把嘴放在楚秦川耳朵旁边,一双眼睛警惕观察四周,防止有人听到对话。
他小声说道,神秘兮兮的。
「其实啊,那个长得像尼哥的家伙,之所以让刀看起来像虚化了一样,突破虫谷的防御,我判断有三个可能性。」
「哦~」楚秦川拉长了尾音,表示自己的怀疑,他用一种「你小子有这种聪明劲?」的眼神审视包苕。
这个小胖子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肚子里就没几斤墨水,全拿来吃美食了,大肘子可劲的造。
包苕没有搭理他奇怪的反应。
严肃道,「第一种可能性,那是魔术剑,也就是某种剑技流派。看起来刀很正常,实际上可以弯折曲折,把刀像一把柔软的辫子一样随心所欲地控制。之所以看起来莫名其妙的,恰恰就是魔术的本质,障眼法。利用视觉错位以及道具,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自然也是瞒过了虫谷。」
「之所以虫谷会受重伤,可能不是因为那把刀能穿透虚化,也可能是有别的攻击斩伤了虫谷。只是我们都没看出来。」
楚秦川眼睛亮了,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你接着说。」
「这第二种嘛,就有些可怕了。那家伙的攻击是真的穿透了,那是心意的可怕能力。」
「简单来说,那个黑小子用自身强大的心意覆写了现实,让自己的刀顺利穿过了虫谷的格挡防御进而切实斩伤了他。」
包苕有些畏惧又带着艳羡的说。
「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有不俗的心意技巧,掌握了强大的心意,足以和那些心灵灵修大师媲美了。」
「啧啧啧,要真是这样,这家伙,在圣乔治里的地位绝对不低。」
楚秦川愣了愣,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念能力者的威名,据说一名念能力者把心意的力量修炼到极致足以媲美高阶修行者,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场踢馆赛恐怕能拿下阿鲁巴的人不多了。
自己虽然有些底气,可以在这场踢馆大赛里大放光彩,但是也没法和这种强大的心念修行者正面对抗。
不,倒不如说,要是他遇上了阿鲁巴,使出浑身解数的话,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击败他。
回过神来,才发现小胖子包苕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问道,「怎么了老楚,是不是心里有些打退堂鼓,觉得打不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