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自信，从容，像是在说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他用的是“解决”，不是“应付”，不是“牵制”，是“解决”。

不少人眼睛亮了一下。

在这样一片绝望的混乱中，任何一丝希望都足以让人重新燃起期待。有人开始喊：“普罗修加油！”“不愧是S级评价！”

“干掉她们！”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向普罗修，他听到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普罗修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翅膀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冰之魔女的面门。光刃在手掌中凝聚，金色，明亮，像一把由光芒凝聚成的长剑。

他挥刀斩下，刀刃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冰之魔女的下颌。

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画面......光刃切开冰之魔女的喉咙，冰蓝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她的身体在空中僵住，然后坠落。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他，看着他像英雄一样把那两只魔女斩于刀下。

冰之魔女动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个在画画的少女。一颗冰锥在她指尖凝聚，比之前对付白柳汐时用的任何一颗都要小......小很多，只有小臂长短，手指粗细。

但它的速度快得普罗修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冰锥从她的指尖飞出，在他挥刀的瞬间，精准地穿过了光刃和手掌之间的空隙。他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手腕处炸开，然后是剧痛，是麻木，是失去知觉。

他低头看去，握刀的右手从手腕以下变成了一根冰棍......冰蓝色的、半透明的、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的骨骼和血管的冰棍。

他的手指已经不能动了，光刃在掌心消散。

冰锥没有停，继续往前飞，穿过他的光刃，穿过他的手臂，刺入了他的肩膀，然后贯穿了肩胛骨。那种感觉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棍刺进了他的身体，然后瞬间冷却，把周围的肌肉和神经一起冻结。他甚至没有看清冰锥是怎么飞过来的，他只是感觉手臂先是热，然后是冷，然后是疼，然后是没有感觉。

普罗修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他的翅膀还在扇动，但动作乱了，像一只被剪掉了一半羽毛的鸟，歪歪扭扭，摇摇晃晃。

光刃彻底消散了，他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贯穿伤，伤口边缘是冰蓝色的，没有血......不是没有血，是血被冻住了。他的手指试着动了一下，没有反应，因为神经已经冻坏了。

他发出一声惨叫，不是之前那种为了博取同情的假惨叫，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被撕碎了的惨叫。

他的身体从空中坠落，翅膀疯狂地扇动试图稳住身形，但每一次扇动都牵动手臂上的伤口，每一次牵动都让他发出一声更惨的叫声。

他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砸在营地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冰之魔女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的手指在空中又画了一个圈，冰晶在指尖凝聚，目标转向了别处。普罗修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营地里安静了。

刚才那些喊“普罗修加油”的人，此刻嘴巴张着，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幸灾乐祸。有人低声说：“不是吧……这就是S级评价？

”另一个人接话：“他不是说要去解决她们吗？怎么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看着普罗修躺在地上，右手几乎废了，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冰蓝色的寒气，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那个刚才还自信满满地说“我去解决她们”的人，此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群中，有人摇了摇头。

赵德荣正靠在一棵树上，胸口上的绷带还在渗血，他的目光从普罗修身上移开，落在冰之魔女身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他的眼神里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了然。林雨薇站在人群后面，银斑豹幼崽在她怀里，她看了普罗修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给幼崽梳理毛发，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普罗修的表现与她无关，她也不觉得意外。

苏牧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看着普罗修的方向，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棵树，一片落叶，一块石头。

普罗修从地上撑起了半个身子。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废了，手掌从手腕以下变成了冰蓝色，没有了温度，没有了知觉。

他低着头，肩膀在抖动，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那些刚才还喊他名字的人，此刻连看都不看他了。他的光芒，在那一道冰锥面前，碎得比玻璃还干净。

“超凡......这是超凡级别的怪物！”军方中有人喊出了这个词，声音里带着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