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敢出手,他是不想出。但白柳汐叫他了,他还会坐在这里吗?
白柳汐的手臂上的冰霜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她的手指已经不能动了,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着苏牧,等着。
她没有喊第二声,因为她知道不需要。老魏的盾牌上裂纹越来越多,赵城的唐刀上沾满了灰尘和碎肉,阿七的无人机已经掉了两架,小九的藤蔓已经枯死了好几拨。他们撑不了多久了,但她知道苏牧会出手。
苏牧叹了口气。
冰火魔女就已经逼得军方不得不喊他了。他是真的不想出这个风头——他已经暴露了太多实力,再继续下去,他在其他人眼中就会从一个“有点强的幸存者”变成一个“怪物”。
可他更清楚,如果他不出手,这些军人撑不了多久。白柳汐的冰霜已经蔓延到了肩膀,老魏的盾牌裂纹密布,赵城的唐刀卷了刃,阿七的无人机只剩最后一架还在空中摇摇欲坠,小九的藤蔓枯死了好几拨,嘴角的血还没干。
黑杀小队五个人,没有一个状态完好的。
而根据他的观察,这片密林如果真的是格兰之森,那么冰霜克拉赫和烈焰彼诺修还不是最强的。
隐藏在那片黑暗深处的,还有一个——那个召唤了它们的、真正的幕后存在。如果他再不出手,别说对付那个隐藏BOSS,光是眼前这两只魔女就能把黑杀小队拖垮。
想到这里,他拔起了长枪。枪尖从落叶层里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小片落叶和泥土。
落叶从枪尖上飘落,泥土从枪尖上滑落,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了无数次、熟到不能再熟的事情。长枪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枪尖朝下,然后朝上,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
枪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弧光在火堆的映照下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他从树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从树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每一个人都能听到那沙沙的脚步声,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鼓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之前嘲讽他的人,那些说他是“小白脸”的人,那些说他“连出手都不敢”的人,此刻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他们看着他走向冰之魔女,看着他背后的长枪从虚空中召出,银白色的枪身从虚无中缓缓浮现,像一柄被时光打磨了千年的古剑,在火堆的暗红色火光和冰晶的冷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冰之魔女交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话音未落,苏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在场大多数人的动态视觉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
上一秒他还在几十米外,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冰之魔女的面前,长枪从下往上猛地挑起,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光,直奔冰之魔女的下颌。
这一枪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从静止到极速的转换快得像有人按下了快进键。
“突刺。”
冰之魔女的反应极快。
她的蓝色竖瞳在看到苏牧消失的瞬间就已经收缩成了针尖,她的手指在枪尖到达之前就已经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冰晶从她指尖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盾牌的厚度是之前对付白柳汐时的两倍,冰蓝色的半透明晶体在火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枪尖刺在冰盾上,冰盾没有碎,但枪尖刺进去了。
不是“撞碎”,是“刺穿”,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进了一块黄油。
冰盾以枪尖为中心向四周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然后轰然碎裂,碎冰四溅,像一场小型的冰雹。
冰之魔女的身体已经在冰面上滑动出去了好几米,她的脚下冰面蔓延,速度快得普罗修的动态视觉根本跟不上,但苏牧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她,枪尖始终指向她的咽喉。
苏牧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的脚在地上一点,身体再次弹射出去,速度快得在黑暗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长枪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枪尖从下往上撩,从上往下劈,从左往右扫,从右往左刺,一招接一招,一招叠一招,连绵不绝,没有间隙,没有停顿,像一条在黑暗中舞动的银龙。
连击·第一式......枪尖从冰之魔女的法杖上划过。
法杖是冰晶凝结成的,硬度堪比钢铁,但苏牧的枪尖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冰之魔女的手指被震得发麻,法杖差点从手里脱落。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战斗中露出这种表情,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感觉到了,这个人类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她的冰晶法杖是用千年寒冰凝成的,坚硬程度足以挡下牛头王萨乌塔的全力一击,而这个人类的枪尖一划就留下了一道痕迹。
第二式......枪尖刺向她的胸口。
冰之魔女的身体在冰面上滑动,侧身躲避,枪尖从她的法袍边缘擦过,冰蓝色的布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表情。
她的法袍不是普通的布料,是用寒冰蚕丝编织的,韧性极强,刀砍斧劈都未必能破,而这个人类的枪尖只是擦过就划开了一道口子。
第三式......枪尖横扫,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她的腰部。
冰之魔女的身体向后仰,枪杆从她的腹部上方掠过,带起的风吹得她的法袍猎猎作响。
她的身体在冰面上旋转了半圈,法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冰晶在苏牧的脚下凝结成冰面,试图把他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