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府。
宣旨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捧着明黄绫缎的圣旨，大步走进府门。
楚雄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府里上下人等，跪在正厅接旨。
他跪在地上，手心全是汗，心脏怦怦直跳，耳朵竖得老高，生怕听漏一个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楚雄，性行温厚，处事得体，久历朝政，堪当大任。
今立为皇太子，以定国本，以安民心。钦此！”
一股巨大的狂喜从心底涌上来，冲得楚雄脑袋都有些发晕。
成了。
他真的成了太子。
“儿臣，楚雄，领旨谢恩！”
他磕了个头，双手接过圣旨。
送走宣旨太监，楚雄捧着圣旨，站在正厅中央，半天没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看着上面鲜红的玉玺印记，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一点点扩大，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太子！我是太子了！”
他在厅里来回走了两步，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这么多年，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从楚云崭露头角开始，他就一直活在对方的阴影里。
论战功，他比不过；论声望，他比不过；论民心军心，他更是差得远。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只能做个普通的藩王。
没想到，峰回路转，母后出手，父皇点头，他竟然真的坐上了太子之位。
储君。
这可是储君啊。
等父皇一归天，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府里的下人们早就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跪地磕头。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殿下荣登太子之位，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以后殿下就是储君了，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沾光！”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恭维的话，听得楚雄心里舒坦得不行。
他大手一挥，语气豪爽。
“都起来吧！今天全府上下有赏！下人每人赏银十两，管事的每人五十两，大家都高兴高兴！”
“谢殿下赏赐！”
下人们齐声应诺，声音响亮，一个个喜笑颜开。
这时，楚雄的心腹谋士们也都赶了过来，纷纷躬身道贺。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殿下多年隐忍，今日终于得偿所愿，真是可喜可贺！”
“从此大乾国本已定，殿下可以大展宏图了！”
楚雄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多年的谋士，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摆了摆手，让众人坐下，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
“这些年，你们跟着本太子，没少受委屈。以前本太子不是储君，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让你们跟着受气了。”
“现在不一样了。本太子如今正式册立为储君，以后这天下，迟早是本太子的。你们跟着本太子，都能飞黄腾达，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谋士们听完，个个面露喜色，纷纷起身行礼。
“臣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殿下放心，臣等一定尽心辅佐，助殿下坐稳储君之位！”
楚雄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太子之位是拿到了，可他心里清楚，最大的威胁还在。
楚云还在北凉，手握几十万大军，声望如日中天。
只要楚云还在，他这个太子就坐不安稳。
他看向谋士们，语气低沉。
“不过，咱们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老六还在北凉，手握重兵，始终是个隐患。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他？”
一个谋士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殿下，如今您已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有陛下的圣旨，有皇后娘娘撑腰，朝堂也在您的掌控之中。秦王远在北凉，名不正言不顺，不敢轻易妄动。”
“臣以为，可以先以陛下的名义，下诏让秦王回京述职，削他的兵权。
他要是敢回来，就把他扣在京城。
他要是敢不回来，那就是抗旨，到时候殿下可以号令天下兵马讨伐他。”
楚雄听完，眼睛一亮。
“好主意。就这么办。”
他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楚云，你在北凉风光了这么久，也该到头了。
这天下，终究是我楚雄的。
........
大皇子正式册立为太子的消息，像一阵风，半天功夫就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民间瞬间炸开锅。
“什么？立大皇子为太子？不是秦王殿下？”
“我没听错吧？陛下怎么会立大皇子？秦王殿下战功那么高，民心那么旺，凭什么啊？”
“谁知道呢。圣旨都下了，盖了玉玺的，还能有假。”
“这下完了。大皇子当了太子，以后登基了，秦王殿下能服气？到时候两边打起来，倒霉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
“就是啊。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这又要乱了。”
茶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大部分人都不看好这个结果。
在普通百姓心里，秦王楚云才是真正的英雄。
平定北蛮，开疆拓土，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这样的人不立为太子，反而立了个没什么功绩的大皇子，谁心里都觉得别扭。
当然也有少数人觉得，立长不立幼是祖制，大皇子是嫡长子，当太子名正言顺。
可这种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质疑和担忧之中。
酒肆里，几个汉子喝着酒，聊得脸红脖子粗。
“我就说吧，这京城的水太深。秦王殿下在外面拼死拼活，人家在京城动动嘴皮子，太子之位就到手了。”
“嘘，小点声，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太子刚立，你敢说这种话，不想活了。”
“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秦王殿下要是想当皇帝，带几十万大军杀回来，谁挡得住？”
“那不是造反嘛。真要是那样，天下又要大乱了。”
几个人喝着闷酒，越聊越觉得前途未卜，一个个唉声叹气。
官场的议论，就更复杂了。
官员们下了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析着局势。
“太子之位定了，大皇子赢了。接下来，咱们得早点站队了。”
“站队？你敢现在站大皇子？万一秦王那边不服，带兵杀回来，你怎么办？”
“秦王手里有兵是不错，可大皇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有圣旨，有皇后，有朝堂。
秦王要是敢动兵，那就是谋反，天下人都不会答应。”
“话是这么说，可你也不想想，秦王是什么人。
两万铁骑就能踏平北蛮，真要是逼急了，他管你什么圣旨不圣旨。”
“所以说啊，这局不好说。
咱们先观望，别轻易表态，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不少官员都选择了观望，不敢轻易站队。
可也有些心思活泛的，已经开始往太子府递帖子，表忠心了。
在他们看来，太子已经名正言顺，皇帝又快不行了，等太子登基，从龙之功可是天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