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至少,要拼尽全力保护你一次

“为什么?”沈炼有些恼了,“就为了,让我更深刻地感受朋友的背叛?”

“是的。”

沈炼愣了,这只是他随口抱怨的一句话而已啊……

“沈炼,郭云峰对你甚至你父亲的了解,比我们想象的都要深。”

青岩一口气说了很多。

“他了解你父亲的职业,更了解你的职业。”

“我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但从他对我和江悦的安排来看,他似乎有意地让你对人类的情感感到失望。”

“他正在试图引导你……成为真正的怪物。”

沈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真正的怪物?”

“没错。”青岩走到沈炼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炼,即使你以后全身的肢体和部位都替换成了魔物,但你也不能忘记,自己是个人类的事实。”

沈如风……就是因为忘记自己是个人类,所以才对同族大开杀戒的吗?!

“所以,你就趁着我和江悦还没那么亲近,让她对我提前动手了吗?”

“对啊。”青岩笑了,“我无法阻止你成为猎人,至少,要拼尽全力保护你一次吧。”

“那你……”沈炼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死吗?!而且还是被我亲手杀死!”

“我知道。”青岩的语气很平淡。

“明明早点和我说实话就好了啊……”沈炼低下头。

“不行啊,江悦没能完成任务,我必须补齐那一颗棋子,才能打消郭云峰的顾虑。”

青岩温柔地摸着沈炼的脑袋,“你的父亲救过我妻女的命,是时候报答他了。”

沈炼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抬头看向青岩。

“噗……你这是什么眼神?”青岩宠溺地笑了,“她们已经在8年前因为车祸离开了,我能活到现在,全都是为了你啊。”

“这……”

“不不不,我说错话了,哈哈哈,沈炼,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呢,老师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对你父亲,也算是有个交待了。”

“谢谢你,青岩老师。”

“时间差不多了,沈炼,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呀。”

“永远牢记自己是个人类的事实,我不会忘记的。”

“好,那么……有缘再见了。”

“再见,青岩老师。”

青岩笑着转身,步入黑暗之中。

朦胧之间,沈炼似乎看到,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正欢笑着迎接青岩……

【即将退出试炼空间……】

嗡。

一阵连续的耳鸣声。

沈炼睁开双眼,面前是姚振的大脸。

“走开!”

沈炼将姚振推开,转换成人类姿态。

他把手伸到口袋里,阮星瑶给他的那把钥匙……真的不见了。

“果然是开启试炼的钥匙,可为什么……”

为什么沈炼的妈妈会提前知道这件事?

难道当年她的自杀也不是偶然吗?!

“老大,你没事吧?”姚振递过来一瓶精神力药剂。

沈炼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我刚才,有没有奇怪的举动?”

“没有啊,你老老实实坐在这里,都没怎么动。”

“嗯……你把手机计时器打开。”

沈炼在姚振面前测试了一下,他现在可以不用强行降低精神力,就可以进入【试炼空间】。

与刚刚仅仅是意识进入不同,这次他的身体会直接转移到空间内。

空间的时间流逝与现实中差不多,但绝对安全,是个搞钻研的好地方。

只不过,系统明确表示,在异世界或者被威胁的情况下,是不能进入试炼空间的。

结束后,沈炼与姚振分别,然后给顾一寒打了通电话,确认晴川的状态。

“公会为晴川提供了最好的治疗,她已经没事了,但由于伤到了脏器,还要再养个一周左右。”

“那就好。”沈炼舒了口气,“我这边忙完了,她在哪个病房?我过去看看她。”

“你现在在哪?”顾一寒不答反问。

“就在裂隙附近,没走远。”

“嗯……鸣筝也在那,我给你个号码,你联系她吧,让她带着你一起过来。”

“啊?”

沈炼一想起那个一米八的高冷御姐,社恐病顿时犯了。

“那个……我能不能自己过去啊?”

“不行,害羞啥?都是自己的队友!正好趁机熟悉一下!”

说完,不等沈炼哀求,顾一寒就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两分钟,他发来一串号码。

沈炼叹了口气,在脑海里预想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拨通号码……

“喂?那个……额……你、你好,我是沈炼。”

“……”对面传来了鸣筝的标志性叹息,“把你的定位发给我。”

嘟嘟嘟……

她把电话挂断了。

沈炼揪了下自己不争气的嘴。

与鸣筝汇合后,沈炼坐着她的小跑车一路疾驰,40分钟后抵达了猎人公会帝休第一医院。

下车后,鸣筝把自己黑色的小皮包丢给沈炼,带过来一股香风。

“拿着。”

“哦……好。”

沈炼跟在鸣筝身后,像个小跟班。

“你听说了吗,这个房间的病人……”

病房附近,有两个女护士正在窃窃私语。

鸣筝双脚站定,沈炼也停下了脚步。

“听说了!一中那个疯子的儿子,带他第一次下副本,就遭遇了叛军!”

“噫!这个扫把星,和他沾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可说呢,和他那几个同期觉醒者,非死即伤!”

“咱们俩被分配到这个病房,还真是倒霉,回去得好好洗洗澡,去去霉运。”

“对……”

沈炼翻了个白眼,这种话他听得多了。

“鸣筝姐,走吧,不用理她们……”沈炼小声说。

鸣筝像是没听见,双手抱胸往前走了两步。

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你们两个,过来。”鸣筝朝着两个小护士勾了勾手指。

护士立马停止了窃窃私语,看向鸣筝,眼神里带着恐惧。

“我……我们吗?”

“过来。”鸣筝的声音冷冰冰的!

两人互看一眼,低着头走了过来。

“在七组病房门口,说我组员的坏话,你们两个胆子挺大。”

“对、对不起……”

啪、啪!

鸣筝伸手,给了她们两个各一个耳光。

对于鸣筝这个觉醒者来说,她出手的力道很小。

但很清脆。

护士立马被扇得哭了出来,小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你、你凭什么打人?!”其中一个捂着脸,声音发颤,但语气里带着不服。

“凭你们嘴贱。”鸣筝面无表情地说。

护士咬着嘴巴,不敢再顶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顾一寒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门口的人,疑惑地看向鸣筝。

“怎么了?咋不进去?”

两个护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声音娇弱地对顾一寒说道:

“顾议员……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我们什么都没说,这个女的一过来就扇我们耳光!”

“对,我们就是普通的小护士,哪里得罪得起你们猎人公会的人啊……”

两人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们特意侧过脸,把那道红印子亮给顾一寒看。

顾一寒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给鸣筝。

“九歌刚走,晴川睡着了,别吵醒她。进去坐会儿,等她醒了陪她说说话,她一个人闷得慌。”

“你也要走?”鸣筝问。

“对,这次的事故报告还没写,公会应该会给他们两个一笔补偿金,我看看能不能多要点。”

“哦。”

顾一寒走了,全程没理那两个“弱势群体”。

鸣筝又给他们一人补了五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