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之后,规则由我改 第三百六十七章 沈砚删掉煽情

六页独白删掉后,剧本中间空了十一分钟。

发行顾问看完修改稿,当场反对。“观众需要出口。男主受了两个小时委屈,最后连一句痛快话都没有,谁来看?”

沈砚没有用自己的经历压他,只让演员按新版本演一遍。

废弃剪辑室里,男主独自坐在地上。电话拨通后,他没有哭诉,只问素材提供者:“这盘录像,你还愿意留吗?”

第一个人说愿意,第二个人要求删掉自己的脸,第三个人沉默很久,挂断电话。男主在记录表上分别写下保留、遮挡、待确认。

没有配乐,也没有闪回。

林知夏站在监视器后,听见那支笔划过纸面的声音,眼睛慢慢红了。

发行顾问仍然摇头:“太克制,传播不了。”

宋砚秋问:“传播不了,是戏不好,还是不能剪成十五秒?”

对方没有回答,只提醒他们商业电影不是课堂作业。

沈砚承认这句话有道理。电影必须面对观众,不能把“真实”当作无聊的挡箭牌。他和宋砚秋重新设计场面,让每通电话带来具体动作:一盘录像被封存,一张脸被手工遮住,一段声音被当事人亲自拿走。

情绪不靠长篇台词,而靠选择发生。

另一场煽情来自男主母亲。旧版本里,她在病床上看完新闻,含泪说“全世界不信你,妈妈信”。试读观众很喜欢,沈砚却问许棠:“她凭什么什么都不问就信?”

许棠说这是母爱。

“母爱不是自动判决。”

新版本中,母亲先问儿子有没有骂人。男主承认骂过。她又问有没有伤害那个员工,男主说没有。母亲只回了一句:“那该认的认,不该背的别背。”

林知夏读完说,这才像活人。

修改消息传出去,营销团队却偷偷保留了被删独白。他们做了一版试看片花,把沈砚排练时的红眼近景配上原台词,内部播放效果极好。

陈姐拿来片花时,会议室气压降到最低。

宣发负责人解释,那只是测试,没有公开,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沈砚问:“素材使用规则里写了什么?”

“排练素材不得用于宣发。”

“那你为什么还做?”

“因为数据证明观众喜欢。”

这句话和周曼当年说过的话几乎一样。

沈砚没有发火。他要求删除片花、保全制作记录,并暂停宣发负责人权限。是否解约交由合同和主创复核,不由他在愤怒中决定。

当晚,系统提示真实热度下降。删掉那段最会让人哭的独白后,项目预测关注度减少百分之三十七。

沈砚看完数字,只把新剧本打印出来。

封面第一页,许棠写下一句话:不逼角色哭给观众看。

第二页只剩四个字。

“留下真话。”

宣发负责人提交书面说明后,主创没有立即把他赶走。复核发现,他确实违反了排练素材禁用条款,但片花没有离开内部服务器,也没有涉及第三人隐私。处理结果是停权一周、接受素材授权培训,并由另一名同事共同审核后续物料。若再次违规,再按合同解除合作。

有人觉得处罚太轻,沈砚却拒绝把“从严”当作新的表演。规则存在的目的不是展示谁更有权威,而是让责任与行为相匹配。宣发负责人回来后做的第一支物料只有一张空剪辑台,配文是拍摄日期和项目名,没有拿任何人的眼泪做卖点。数据普通,却通过了全部授权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