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之后,规则由我改 第三百六十九章 开机第一天

开机当天没有拜神仪式,也没有媒体红毯。

剧组在旧居民楼门口摆了一张普通桌子,所有人依次签到,领取当天通告、风险说明和素材权限卡。沈砚到场时,场务递给他一杯豆浆,让他先去排队做安全培训。

他戴着帽子站到队尾,没有人让位。

那把镀金导演椅也被运到现场。制片本想退回,沈砚却让道具组拆掉名字,检查承重后放进电影场景,作为片中某家公司的荒唐陈设。

“礼物不能白收?”林知夏问。

“未经确认的礼物先登记。确认不能退,再合理处理。”

第一场戏正是剪辑室开场。摄影机对准屏幕,群演饰演的剪辑师需要把采访拖进时间线。没有台词,只有五次鼠标点击。

拍到第三条时,宋砚秋喊停。剪辑软件上的时间码不连续,少了八秒。道具组解释,八秒内容是临时测试画面,放进镜头也没人能发现。

沈砚看向监视器:“观众也许发现不了,但我们知道。”

剧组重新导出完整时间线。

这一耽误就是四十分钟。执行制片开始担心日程,沈砚却先去向等候的群演说明原因,并按超时补贴计费。第一天若靠无偿等待追回进度,后面的规则就只剩墙上标语。

第二场轮到沈砚。他饰演的男主第一次发现采访被剪,剧本要求他沉默看完,然后关掉电脑。

宋砚秋拍了三条。第一条,沈砚怒气太明显;第二条,他把克制演得太用力;第三条,他看着屏幕,手停在电源键上,却没有按下去。

“为什么改动作?”宋砚秋问。

“他应该先备份。”

许棠翻剧本,发现确实漏掉了这个逻辑。男主如果立刻关机,可能失去页面缓存和修改记录。

现场没有因为沈砚是出品人就直接采用。道具、摄影、剪辑顾问共同确认可行,宋砚秋才修改分镜。

第四条通过。

午休时,居民楼三楼的奶奶下来投诉,说发电机声音太响,吵得她午睡。执行组想送礼物道歉,奶奶不要,只要求一点半到三点停机。

今日计划里正好有两场日光戏,停机意味着损失光线。

秦制片问沈砚怎么办。

“合同怎么写?”

“住户有权要求合理安静时段。”

“那就停。”

全组提前吃饭,摄影师利用空档重调晚场灯位。三点复工后,进度反而追回十分钟。

傍晚收工,场记板上记录了二十七个镜头、一次居民中止、一次演员改动和四十分钟超时。数据并不好看,却没有被美化。

沈砚准备离场时,发现自己的保姆车旁摆着一把新椅子。

不是镀金的,只是一把靠背更高、坐垫更厚的黑色折叠椅。

椅背仍贴着两个字:主演。

下午的第三场戏使用了一面旧镜子。道具检查时发现镜框背板松动,安全员要求更换。美术指导舍不得镜面上的自然斑驳,提出用胶带加固后继续拍。按照过去的片场习惯,这点风险很可能被一句“小心就行”带过。

宋砚秋暂停拍摄,演员退出位置。道具组花了二十分钟拆下镜面,改用轻质复制品。原镜则单独拍空镜,后期合成。增加的工时全部记入安全成本,没有让道具师为延误背锅。沈砚站在一旁没有插手,直到安全员签字才重新入场。他开始明白,导演的权力有时体现在敢喊开始,更多时候体现在愿意等别人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