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赛前骂战拉满!哈兰德硬刚慕尼黑!

噩梦,依然在延续。

五天后,欧冠小组赛第三轮。多特蒙德飞赴比利时,客场挑战布鲁日。

这场比赛事关出线名额,主帅泰尔齐奇压根不敢托大,除了孙阳外,几乎排出了手头能用的全主力阵容。

比利时的连绵秋雨把草皮浇得像个烂泥潭。对于习惯走地面传控和提速的大黄蜂来说,球员每冲刺一步,肺部都要承担平时双倍的负荷。

凭借着硬实力上的绝对压制,多特蒙德确实赢了。哈兰德和罗伊斯上下半场先后建功,用一个干净利落的3比0带走客场胜利。

但这三分,是用十分惨烈的代价换来的。

比赛进行到第四十分钟,老队长罗伊斯在一次前插变向时,突然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摔在泥水里。他死死抓着大腿后侧的肌肉,五官痛得扭曲成一团。

没有任何对抗,是疲劳累积导致的腘绳肌撕裂。

担架紧急进场,罗伊斯双手捂着脸被抬下去了。队医在场边给出的初步诊断让人心沉谷底:至少休战一个月。

第七十分钟,老将皮什切克在争抢高空球时,落地一脚踩进了草皮的坑洞里。脚踝发生了一个恐怖的外翻折角,硬汉如他,被两名队医架出场外时,疼得眼眶充血。

到了比赛临近尾声,中场大闸达胡德在完成一次玩命滑铲后,直接四仰八叉地平躺在泥地里。他痛苦地捂住腹股沟位置,绝望地冲着教练席打出了换人的手势。

一场原本没有悬念的比赛,活生生折损了三个绝对主力。

当终场哨音吹响时,场上的多特球员脸上看不见半点胜利的喜悦。哈兰德喘着粗气,连沾满泥巴的球衣都没顾上脱,拨开镜头直接冲向更衣室去查看罗伊斯的伤情。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泰尔齐奇满脸疲惫,胡子拉碴。面对台下一排排的长枪短炮,他彻底控制不住脾气,猛拍着桌子开炮。

“那些坐在日内瓦办公室里排赛程的西装老爷们,真该亲自下来跑两圈!连续的一周双赛,球员们根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这不是足球比赛,这是他妈的炼狱!”泰尔齐奇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我们确实带走了三分,但我现在连周末的首发十一人都凑不齐了!”

惨淡的阴云,死气沉沉地压在威斯特法伦上空。

因为四天后,就是德甲第七轮。整个德国足坛流量最高、火药味最浓的国家德比。

多特蒙德将在自己的魔鬼主场,迎战不可一世的南大王,拜仁慕尼黑。

媒体的嗅觉永远比鬣狗还要灵敏。比赛还没开打,铺天盖地的赛前前瞻和挑事专访,已经把这锅热油彻底烧开。

就在一个月前的安联球场,在德国超级杯的决赛里,多特蒙德可是把拜仁按在草皮上狂轰滥炸,硬生生从慕尼黑人手里抢走了冠军奖杯。

再往前算,上个赛季,初出茅庐的哈兰德更是踩着超级中锋莱万多夫斯基的肩膀,硬生生抢走了象征德甲最强火力的金靴。

这笔新仇旧恨,慕尼黑人可是记在账本的最深处,做梦都想找回场子。

塞贝纳大街,拜仁慕尼黑训练基地。

主帅弗里克拿着战术板,正在球场中央给球员们大声指点着区域高位逼抢的细节。拜仁如今阵容齐整得可怕,上轮欧冠更是6比2大分血洗了萨尔茨堡红牛,主力球员现在个个龙精虎猛,憋着一股劲要一雪前耻。

训练刚一结束,拜仁的新一代精神领袖、中场太子爷基米希便接受了《图片报》的专栏采访。

镜头前的基米希擦着汗,神色倨傲,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居高临下。

“上个月的超级杯?那只是一场热身性质的意外而已。我们当时刚刚拿完欧冠奖杯,大家伙的腿肚子里还灌着铅。”基米希冷笑了一声,“但现在情况变了。这周我们在慕尼黑的基地里,储备了足够摧毁任何球队的体能。”

记者是个老油条,立刻抛出具有争议的话题:“多特蒙德现在遭遇了严重的伤病潮,大半个主力阵容都在医务室躺着。这是否会让拜仁在客场踢得非常轻松?”

“那是他们的问题。”基米希摊开双手,撇了撇嘴:“听说他们那个容易受伤的队长又拉伤了?这就是残酷的职业联赛。如果连密集的赛程都挺不过去,那就说明这支球队根本不具备争夺沙拉盘的底蕴。”

“多特蒙德的10号核心孙阳已经结束休假,准备在这场比赛伤愈复出。前几次你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这次拜仁的中场会有什么针对性战术吗?”记者继续挖坑。

听到孙阳这个名字,基米希轻松的表情消失了,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咬着后槽牙盯着镜头。

“那个爱出风头的亚裔小子?他确实很能跑。但他似乎忘了,这里是寸土必争的德甲,不是比谁肺活量大的田径锦标赛。上一次算他运气好,但这次在威斯特法伦,我会亲自给他上一课。”基米希对着镜头伸出一根手指,“我会让他见识见识,拜仁的绞杀网到底有多恐怖。我要让这群病残的臭马蜂,在自己的地盘吞下惨败的滋味!”

这篇火药味冲天的采访一经发布,直接在网络上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

哈兰德本来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炸药桶,看到新闻后,他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在个人社交媒体上转发了基米希的采访视频,并配上了一段挑衅性的文字。

“除了对着镜头吹牛,你还会干点别的吗约书亚?周六晚上多备两副护腿板吧,我兄弟的重炮,会把球连着你们那脆弱的防线一起轰进球门!”

推特下方,双方死忠球迷瞬间沦为了网络喷子,各种带有地方口音的德语粗口满天飞。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孙阳,此刻正一个人站在自家别墅的室内训练场里。

墙壁上的八十寸大电视里,正一遍遍循环播放着拜仁近期比赛的技术分析录像。

孙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恐怖的嗅觉、穆勒神出鬼没的肋部穿插、格纳布里和萨内两翼齐飞的速度……

拜仁绝不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这是一头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狂的史前巨兽。

现在多特的更衣室就像个战地医院,罗伊斯不在,中后场防线捉襟见肘,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

想要在主场啃下这块钛合金骨头,光靠像个莽夫一样拼身体绝对是找死。必须要以绝对的技术压制和脑子,去撕裂对方自以为傲的防线。

大战的前一天,多特蒙德战术会议室。

泰尔齐奇在战术板上画满了红黄相间的区域箭头。他看着底下坐着的一众球员,其中不少人的脚踝和小腿上还绑着冰袋,整个房间的空气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伙计们,外面的媒体都在唱衰我们。那些球评家正在下注,赌我们会不会在主场被拜仁灌进去五个球!”泰尔齐奇一拳狠狠砸在黑板上,声音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但我泰尔齐奇不信这个邪!哪怕我们现在只剩十一个人能站直了走路,我们也得在南大王的喉咙上咬下两块肉来!”

孙阳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的左臂上,正紧紧绑着那条属于罗伊斯的黄黑色队长袖标。

他沉着脸站起身,转身环顾了一圈伤痕累累的队友,用力拍了两巴掌。

“兄弟们,德国足球的王冠不只属于慕尼黑,它更属于鲁尔区!明晚,让那帮傲慢的家伙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才是全欧洲最恐怖的魔鬼主场!”

威斯特法伦的怒火,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傍晚,被彻底点燃。

第二天夜里,鲁尔区上空乌云压顶。

容纳数万人的威斯特法伦球场,受相关卫生政策限制,今晚只开放了标志性的南看台和少部分区域。

但即便只有一万多名球迷进场,那整齐划一的战歌声和巨大的嘘声,依然将整座球场烘托得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充满血腥味。

球员通道内,惨白色的灯光下,双方首发球员分列两排,等待出场。

狭窄的空间里,两队球员呼吸交错,空气中弥漫着连火星子都能点燃的暴躁气息。

基米希站在拜仁队伍的最前列,嚼着口香糖,下巴微微扬起。他侧过头,挑衅地看向站在多特蒙德队伍最前方的孙阳和哈兰德两人。

“怎么,今晚没把你们队医的轮椅一起带进场吗,队长先生?”基米希故意压低声音,用讥讽的巴伐利亚口音抛出一句垃圾话。

孙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他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左臂上勒得有些紧的队长袖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去检查下你的鞋钉吧约书亚。待会儿,我会把你晃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通道尽头的台阶上,当值主裁判拿起哨子含在嘴里,抓起比赛用球,大手一挥。

生死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