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岑渊不动声色看向陈晶晶。

刚才陈晶晶挡在车前,说有许晚棠的秘密,他才让她上的车。

陈晶晶自以为抓住了时机,直起身板。

“那天在顶楼餐厅,我朋友无意中看到许晚棠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

“陈小姐,口说无凭。”

岑渊沉声反问。

陈晶晶不假思索点开手机,滑动屏幕:“这些照片够不够?”

照片来自于同一个女人的自拍照。

角落中刚好拍到了许晚棠和秦少在VIP包厢走廊拉扯的一幕。

或许是拍摄角度的问题,两人看上去的确很像在搂搂抱抱。

最后一起拉着手进入包厢。

秦少好解决,他不敢说什么。

顶楼餐厅VIP包厢也没有监控。

但岑渊低估了一个女人的自拍,同一个表情就是几十张,前前后后,断断续续。

上百张照片中竟夹杂了一张他抱起许晚棠的照片,尤为亲昵。

好在他背对着包厢门,陈晶晶理所应当以为是秦少。

但照片一旦曝光,任何一个岑家人都会认出他。

而且许晚棠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是个大问题。

她偏偏又在今天把希娜的侧脸照公开了。

两者结合,是个傻子都知道她做了什么。

岑渊盯着他和许晚棠的照片,指腹摩挲佛珠,淡淡道:“拍得不错,发给我。”

前座的林越瞪直了眼睛。

二少,现在适合说这话吗?

看来今晚他也得抄点经书静静心。

另一边,陈晶晶心底窃喜,全然没发现异常。

等她嫁给岑渊,就是二少夫人。

免不了和三少夫人许晚棠比较。

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她就是讨厌许晚棠。

不择手段的狐媚子,凭什么和她平起平坐。

但在岑渊面前,陈晶晶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喜情绪。

反倒是一脸天真。

“二少,三少夫人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我提醒你也只是担心她一错再错,损害岑家名誉。”

“秦少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三少夫人以前爱玩就算了,怎么嫁了人还能和这种人鬼混?”

“第一次还能劝劝,万一她还有别的男人怎么办呀?”

边说,她边将照片全部发给了岑渊。

语气中满满的邀功。

岑渊眸底冷光掠过:“陈小姐,很了解许晚棠?”

陈晶晶结结巴巴:“我,我……听过。”

“哦?”

岑渊一手托腮,一手翻看照片,浓睫低垂,眼神隐去。

“陈小姐,你的提醒我会记下,但我不希望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男人声音很淡。

但无形中的压迫感却让陈晶晶觉得空气稀薄,只能识趣点头。

“是。”

“今日还有事,改日再聊。”岑渊淡淡道。

陈晶晶一听还有改日,自认为目的达到了。

她笑了笑:“好,那我不打扰二少了。”

车子靠边停下,陈晶晶刚下车,车子迅速驶离。

车内,岑渊看向林越:“盯着她。”

林越点头:“是。”

陈晶晶什么人不找,偏找二少。

邀功邀到枪口上,也算是头一份了。

某种程度上,许晚棠别的男人,就是他。

……

许晚棠快到岑家时,接到了许盛泽的电话。

“晚棠,你在哪里?我想和你谈谈。”

听得出来,许盛泽很生气,但又不得不压制脾气。

他找许晚棠也不是谈一谈这么简单。

“晚棠?你在听我说话吗?”

许盛泽见许晚棠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声音也不自觉抬高。

许晚棠低头看了看花:“好啊,在哪里?”

许盛泽说了一个咖啡厅的地址。

挂断电话,许晚棠看向纪砚。

“纪律师,麻烦你前面停一下。”

纪砚什么也没问,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咖啡厅开去。

很快,车子停在了咖啡厅附近的路口。

许晚棠道谢下车:“纪律师,谢谢。”

“不客气。”

纪砚淡笑,目送她离开时,直接给某人发去消息。

许晚棠走进咖啡厅时,许盛泽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他们兄妹过去见面,他从不会选择现眼的位置。

像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

此时,许盛泽一看到许晚棠手里的奖杯和鲜花,皱了皱眉,声音也带着身为兄长的威严。

“晚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谎话连篇了?”

“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许晚棠手顿了顿,并没有着急解释。

许盛泽严肃道:“晚棠,我是你哥,是不是你做的事情,我难道看不出来吗?”

“以前,你和初雪争,我以为你小,不懂事,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可怕。”

“居然因为三少曾经帮希娜说了几句话,就怀疑三少和她的关系,现在为了奖杯,居然在别人脸上P伤疤,你难道非要再害死一个女人吗?”

这么严重的指责,若是放在以前。

许晚棠早就诚惶诚恐,恨不得对许盛泽掏心掏肺解释。

但有些话一旦着急解释,就很容易被曲解成心虚。

现在,许晚棠握紧杯子,一言不发。

原来,找她就是为了套话啊。

来的路上,许晚棠就已经看完了网上的评论。

一锅大乱炖,说什么的人都有。

不仅许初雪无力反驳,就连岑时川都被说得自身难保。

这种情况下,岑家根本不敢出手。

否则更像是做贼心虚。

那么整件事就需要一个罪魁祸首。

自然许晚棠最合适了。

她和希娜是竞争对手。

又是岑时川的妻子。

只需要将她说成一个疑神疑鬼的妻子,一切前因后果都能说得清。

届时,岑时川逼她道歉,许初雪站出来接受道歉。

皆大欢喜。

所以,许盛泽出现了。

许晚棠抬眸看向许盛泽:“哥,你什么时候和希娜这么熟了?你说我P图陷害希娜?可我怎么知道希娜有没有伤疤,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只需要希娜摘下面具自证一下就不攻自破,你居然宁可怀疑自己妹妹,也要帮她。”

“你……”

许盛泽神色一怔。

显然也反应过来许晚棠根本不可能知道许初雪有伤疤,更不可能知道伤疤在哪里。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许初雪不能出事,现在能帮她的只能是许晚棠。

大不了,等这件事过后。

他就劝爸妈让许晚棠回许家,许晚棠一定会高兴。

“晚棠,哥哥只是不希望你一错再错而已,你现在就发个声明向大家解释清楚,然后道歉,哥哥会帮和三少解释,也会帮你请求希娜的原谅。”

说完,他轻瞥一眼右侧。

许晚棠顺势望去,只看到纸巾盒和一个呼叫铃。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呼叫铃有些不对劲,静止状态下,它中心的红点似乎在闪烁。

许晚棠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