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棠自从做了预知梦后。

就一直都在找假结婚的证据脱身。

但院子上上下下,她偷偷摸摸找了好几次,始终没找到假结婚证。

她也想过去警局开单身证明。

可警局也有岑家人,而且她连基本证件都没有。

赌又赌不起,斗又斗不过。

所以她选择从最了解的许初雪身上下手。

要想断了许初雪和岑时川害她的心,那就得把躲在暗处的许初雪逼到明面上。

这才是许晚棠故意在许初雪脸上p伤疤的真正原因。

根据梦中经历的一切,许初雪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能‘死而复生’重新站在岑时川身边。

而许晚棠更像是她和岑时川某种意义上的障眼法。

至于前因后果,许晚棠也猜不出来。

无权无势的她只能在明哲保身的前提下,一点点摸索。

许初雪看到照片上一模一样的伤疤,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有人知道她还活着。

一旦曝光,不管是许初雪,还是岑时川,都将陷入巨大丑闻。

这时,许晚棠再将整容医生韩素娜推出来。

许初雪为了保守秘密,一定会通过林卓中找上韩素娜。

事实证明,许晚棠的计划很成功。

一周前,韩素娜就不再每日更新视频,定位也在国外。

但许初雪要想在一周内改变容貌,必定是吃尽了苦头。

大概率也是国外那些违禁整容手术。

这也是许晚棠故意的。

报仇不就是得双倍奉还吗?

现在对他们仁慈,以后就会化为捅向自己的利刃。

此时此刻,许初雪站在台上,只剩不知所措。

感觉自己整个人生的前二十几年被一键消除。

她现在只剩下……岑时川。

她下意识看向岑时川,却发现岑时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晚棠。

只一眼,许初雪就认出那是男人对女人占有欲的眼神。

她气得眼眶发红,刚想说什么。

廖真出声打断:“希娜,说完了吗?接下去还有宴会,待会儿你再慢慢和大家说你的事情。”

又是狠狠一巴掌。

许初雪咬紧牙关才维持住脸上体面:“说完了,谢谢。”

廖真笑着,转移话题:“那接下来就隆重介绍一下本次比赛的冠军许晚棠小姐,借此机会,我也想宣布一件喜讯。”

“许小姐已经正式与我们舞团签约,即将和黛丝合作新舞蹈。”

话落,掌声响起。

许初雪更是气得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许晚棠伸手扶了她一把:“希娜,小心点,这样摔下去很容易伤到脸。”

她的脸近看妆容比较重,应该还在恢复期。

脸着地肯定会出事。

许初雪咬牙切齿抽手,低声道:“你很得意?”

“是啊,毕竟……小三人人喊打。”

许晚棠说完,提着裙摆挥手上场。

一番煽情的感谢词说完,廖真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随即廖真拉着许晚棠去认识与舞团有关的宾客。

举杯时,一只手拿过了许晚棠的就被。

岑时川对着廖真和宾客举杯示意:“晚棠不太能喝酒,作为丈夫,我替她喝。”

“……”

许晚棠错愕。

还没反应过来时,识趣的人立马见缝插针封城起来。

“看来传闻不能信,两位私下真是恩爱。站在一起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闻言,岑时川竟然笑了笑。

看向许晚棠的目光却略带审视。

“等下我帮你喝,刚才巧克力慕斯里加了一些果酒调味,你才吃了几口就醉了,在房间休息的好吗?”

原来是想先下手为强。

他怕许晚棠会问晕倒的原因。

干脆就当着众人的面找个理由,顺便看许晚棠的反应。

许晚棠眨眨眼,一脸恍然大悟。

“这样啊,你可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一醒来门坏了,电话也打不通,手包还在你那,幸好房间顶喷也坏了,服务员过来查询,我才离开房间。”

演。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岑时川盯了她几秒,没看出什么,眉眼才顺展开。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原来三少是和少夫人一起来的啊,我还以为三少是和希娜一起来的,宴会开始前,我还在走廊看到你们俩。”

说话的是纪砚。

他身边站着的便是……岑渊。

廖真和宾客见到来人,比之前更加恭敬。

“二少,纪律师。”

“嗯。”

纪砚应了一声,走到了许晚棠对面。

岑渊依旧沉静,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许晚棠。

仿佛两个人不认识。

也对,他今天有女伴,是该避嫌。

不过……陈晶晶呢,怎么没陪着他?

许晚棠正胡思乱想,手被岑时川突然握住。

他解释道:“我和希娜偶遇而已,晚棠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

说着,岑时川警告般加大手劲。

许晚棠吃痛,只能点点头:“嗯。”

纪砚是律师,除了鬼,什么品种的人没见过?

许晚棠对岑时川绝不是传闻中的死缠烂打。

他挑眉轻笑:“少夫人大度,一看就能成大事。”

许晚棠听出了一丝丝阴阳怪气,掀眸轻瞪他一眼。

说好的亲友团呢?

怎么还挖苦她?

纪砚目光落在许晚棠礼服上,眼眸转了一下,立即道:“这件粉裙子还真是适合少夫人,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

虽然是夸赞,但许晚棠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纪砚若有所思:“不过……二少最讨厌粉色了。”

许晚棠咯噔一下。

岑渊最讨厌粉色?

那他和陈晶晶……

不等许晚棠想清楚,她突然脑中一闪,连忙看向岑时川。

但还是慢了一步。

岑时川笑道:“这也是晚棠第一次穿粉色,倒是让人一下子想起了她十八九岁的样子。”

众所周知,许晚棠是十八九岁开始暗恋岑时川的。

所以岑时川想表达许晚棠穿粉色是为了他。

可是……

许晚棠却心虚抬眸看向某处,刚好跌进一双黑眸中。

四目相对,男人眼底尽是深沉墨色,却不是往日沉寂。

泛着层层涟漪,别有深意,似笑非笑。

笑?

果然!

岑渊明白了!

他不动声色开口:“我也分人。”

啊!

许晚棠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要命的是,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岑时川的话在害羞,岑渊说的是穿粉裙的陈晶晶

偏偏只有她和岑渊知道原因。

男女之间一旦有了秘密,感觉就会很不一样,就像是在……偷情?

罪过罪过。

她居然敢这么肖想佛子,现实她也就敢擦个边而已。

许晚棠越想,脸蛋越热。

直到有两个人一起咳了一声。

“咳。”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