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妻子被打,作为丈夫脸上很有光?”

岑渊的回答,完美回避了‘我们夫妻’四个字。

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又指了指岑老爷子:“纪砚发现你合同条款有歧义,爷爷让我过来和你一起核对一下。”

说话间,许晚棠发现岑渊一只手背在身后,对着她招了一下。

她立即明白过来,主动站了出来。

“老爷子,三少,别动怒,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三少让我搬进主卧,是方便照顾他的双腿,所以特意找了腿部按摩精油,谁知道摔在了地上。”

她递了台阶,岑老爷子顺势而下。

他本来就不喜欢许晚棠,也没打算让许晚棠一直站着三少夫人的位置。

怎么可能让他们住在一起培养感情?

“在时川治疗期间,不准乱来,你搬回原来的小房间,生活上多照顾时川就行了,别动歪脑子。”

“是。”

许晚棠低下头,时不时抽一下双肩。

看上去格外委屈又无奈。

岑老爷子发话,岑时川的脸色已经不能难看形容。

但又不能反驳。

只能眉心微蹙:“是,爷爷,先去书房谈事吧。”

许晚棠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

谁知,岑渊突然看向她。

对,岑渊。

他直接道:“劳烦请你给大家倒杯茶。”

“……哦,稍等。”

许晚棠跨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岑渊想干什么,但她还是照做了。

十几分钟后,许晚棠托着茶壶和茶杯敲开了书房的门。

见她进来,房内安静了下来。

许晚棠没说什么,低头倒茶,又一一递到几人面前。

这时,房中响起手机铃声。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岑渊拿出了套着Q版小和尚手机壳的手机接通电话。

“什么事?”

“嗯,按照我刚才修改的版本从新签订合同,卡修斯先生有问题让他直接找我。”

卡修斯先生就是岑时川520带着许晚棠去顶楼餐厅秀恩爱的目标客户。

合作是谈下来了,就是合同出了问题。

对方明显想钻两国法律不同的空子。

可岑时川忙着帮许初雪处理绯闻,并没有很仔细的对比条款。

一旦对方拿合同牵制,损失便接近五十亿。

岑渊挂断电话后,不仅没把手机收好,反倒是捏在手里把玩。

想不注意他可可爱爱的手机壳都不行。

许晚棠提着茶壶,对着岑渊使眼色。

岑渊却像是没看到似的,直接将手机放在自己和岑时川中间。

还是手机壳朝上。

岑时川低头看了一眼,莫名想起了许晚棠的手机壳。

是三只小猫。

虽然图案不一样,但都是可可爱爱。

有种微妙又很难捕捉的相似之处。

他忍不住问道:“二哥竟然会喜欢这样的东西,不太像你的风格。”

“别人送的,挺可爱的。”

岑渊淡淡开口,手上翻页动作没有停下。

可爱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暧昧和禁欲感。

许晚棠听了手里的茶壶差点砸了,低头慌乱擦掉贱出来的茶水。

余光中,男人的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她,沉沉的,藏着隐晦不明的意味。

她蓦地耳畔烧起来,还好长发披着挡一下。

岑时川也愣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居然从岑渊的话语中听出几分挑衅。

他看了看岑渊的手机,又看了看许晚棠的手机。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东西,但怀疑和不安还是在他心里疯长。

他咬紧牙关才忍住抓着许晚棠离开的冲动。

“二哥,谁送的?”

“你在质问我?”

岑渊抬眸,沉静地看着岑时川。

岑时川紧攥着拳头,脸上依旧带着笑:“二哥说笑了,我们是兄弟,这有什么不能问的?我想爷爷也想知道,是不是陈小姐?”

话落,岑老爷子也抬起头,眼神询问岑渊。

岑渊拿起手机,摩挲道:“不是。”

“是谁!”

岑时川眼神陡然阴鸷,仿佛眼底藏着狂风巨浪。

在座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阴晴不定。

相比之下,岑渊依旧波澜不惊。

“为什么要告诉你?”

“二哥!”

哗!

岑时川刚喊了一声,迎面被岑老爷子泼了一杯热茶。

“清醒了吗?现在我们在讨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犯的错误有多低级?你身边那些人都吃白饭吗?还是天天跟着你处理绯闻去了!如果不是岑渊,你准备拿什么赔这五十亿!又打算……”

声音戛然而止。

岑老爷子撑着桌面,没再说下去,眼中全是对岑时川毫不掩饰的失望。

见状,许晚棠连忙退后一步,低头盯着鞋面,免得自己被殃及池鱼。

不过老爷子说又打算,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岑渊缓缓起身。

“工作事情已经解决了。”

“既然都在场,那我就把话挑明了,我打算搬回来住,如果岑时川住得不舒服就搬回三房的院子去。”

“西院本就是我的,要住,我不反对,但是……”

停顿间,许晚棠察觉身上落下一道沉缓的目光,像是无形的水缓缓缠绕。

她微微轻颤,不敢抬眸对视,只能拧紧手指。

岑渊继续道:“但是在我的院子,就要守我的规矩。”

说完,他便转身带人离开。

许晚棠不想留在书房触霉头,连忙道:“我去送一下。”

随即,她也跟着出了书房。

关上门那一刻,房内便传来了岑老爷子的训斥声。

许晚棠听不清,但她知道自己不用和岑时川做真服气了。

而岑时川为了掩藏装残疾的事情,也不可能去人多的三房院子。

岑渊的院子是人最少的地方。

许晚棠舒了口气下楼,却只看到纪砚站在门口。

她向外张望了一下。

纪砚低语:“别看了,走了,难道留在这里被人抓把柄吗?”

许晚棠抿唇:“我没找他。”

“我说你找谁了吗?”纪砚反问。

“你……”

许晚棠果然说不过他。

纪砚看了一眼楼上,确定没人,便上上下下将许晚棠打量了一遍。

许晚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纪律师,你看什么?”

“看看你身上到底装了什么秘密武器,居然能让万年铁树站出来帮你出头?”

“什么出头?”

许晚棠不太明白。

她确实是想通过纪砚,向岑渊求救。

但让京圈最负盛名的佛子替她出头,放书里她都不敢想。

能帮她说上两句话,她都双手合十了。

“你以为他让你去书房只是为了送茶吗?”

“……”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