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

岑时川最会用这种话术拿捏许晚棠。

让许晚棠觉得既然过去了,那未来还有希望。

可事实呢?

未来都是岑时川为她铺好的算计。

许晚棠不再想要答案,她只是点点头。

“嗯。我先走了。”

不等岑时川开口,许晚棠快步离开。

岑时川胸口却闷闷的。

他看向走来的陆九:“陆九,她这是怎么了?”

陆九犹豫道:“三少,你或许应该问你怎么了。其实你是在乎少夫人的,只是有些话有些人在你耳边说久了,你也以为自己不在乎。”

岑时川愣住,双手紧紧握住轮椅扶手。

“结婚证如何了?”

“已经打点好了,只要递交当初签字的结婚申请就可以更换真的结婚证。”

“嗯,最近我妈一直在林家,等她回来,我会找她拿。”

两人说着便一起离开。

这时,许初雪悄然站了出来,满脸憎恨。

岑时川又骗她!

他明明说过他和许晚棠的结婚申请早就销毁了,原来一直都在三太太林曼芝那。

这么说,岑时川其实当初就对许晚棠动了心,只是自己都没发现而已。

许初雪咬牙切齿。

许晚棠这个贱人,要是乖乖试管怀孕,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等着吧,她的死期很快就到了!

……

当天下午,廖真就带着一个新老师过来。

也是舞团的新领队。

女人姓王,长相温柔和善,指导时也很有耐心。

排练时,她没着急让大家排好,而是直接把许晚棠和许初雪喊了上去。

“黛丝在国外交接一些工作,很快就会来舞团进行新舞排练,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你们俩作为比赛的佼佼者,和我做一些动作示范一下。”

王老师立即跳了起来。

动作难度比较大,但是她做起来舒展又轻盈。

许初雪一看,脸色就有些难看。

“王老师,我想先活动一下,不如让晚棠先来?”

王老师瞥了她一眼看向许晚棠。

许晚棠稍微热身一下,点头道:“好,我先来。”

说完,她就干脆利落地做完了老师的动作。

王老师欣赏点头,又看向许初雪:“希娜,该你了。”

许初雪站了出来,她伸展了一下,然后开始做动作。

虽然也完成了动作,但每个动作都不标准,看得出来车祸对她的影响很大。

她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刚回国,有些不适应,我会尽快调整过来。”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解释。

不过王老师似乎不吃这一套。

“那最好了,毕竟舞团不是学校。”

“……”

许初雪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就连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许晚棠才反应过来,王老师是在帮她证明她这个冠军的含金量,消除那些质疑声。

不过,让她更意外的是许初雪竟然没有当场反驳。

这不像她。

随后连着几天,许初雪给人的感觉都是很谦虚,很刻苦。

王老师也没再说什么。

许晚棠始终觉得许初雪在憋大招。

果不其然。

当她结束一天的排练,准备换衣服离开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许盛泽。

通常许盛泽找她多半是为了牵制她和帮许初雪出头。

这次……

“晚棠,妈出车祸了,她现在在医院,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他刚说完,另一排换衣服的许初雪看了一眼手机,着急跑开了。

看来是真的。

但许晚棠还是不想去。

既然断亲,那就应该断得干净点。

“哥,我……”

“晚棠,妈醒来就喊你的名字,她说她错了,她不应该逼你离开,如果你还想回来,她愿意撕掉断亲书。”许盛泽急切道。

许晚棠当然不信。

郑玉珠女士已经讨厌她二十二年了。

怎么可能突然就喜欢上她呢?

许晚棠思考着借口,许盛泽见她不回答更急了。

“晚棠,妈知道你在岑家受苦了,她说……如果你实在过不下去,她能帮你离婚。”

离婚?

许晚棠虽然不信,但还是心动了。

这些年,岑时川爱屋及乌,不仅对许初雪很好,对许家父母也特别好。

在梦中,许家父母能成为新晋豪门,也是岑时川在帮忙。

不管郑玉珠是为了什么,只要能帮她离婚,都是机会。

许晚棠思考几秒后,还是同意了。

“我等下过来。”

四十分钟后,许晚棠打车到了私人医院。

病房外,许盛泽已经等候多时。

他现在已经依靠手杖走路,但还是有些不平稳。

“晚棠,你终于来了,妈车祸后就情绪不稳定,她朝着要见你。”

“晚棠,妈现在是病人,过去的事情能不能暂且放放?”

许晚棠没反驳,点点头:“我知道了。”

话落,她明显感觉道许盛泽松了一口气。

这也让许晚棠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们连女儿的死亡都能造假,还有什么不能作假?

许晚棠跟着许盛泽进了病房。

郑玉珠头上裹着纱布,虚弱地靠在床头。

床边坐着的是许父,许城阳。

要说这家最没存在感的人,除了许晚棠,大概就是许城阳了。

从许晚棠记事起,他就很忙,三天两头出差。

忙到除了看许盛泽的演讲,许初雪的舞蹈演出之外,几乎和许晚棠不怎么见面。

有时应酬,他会顺口说出自己一双儿女这样的话。

就连许晚棠被赶出许家,都是他在电话和郑玉珠一锤定音。

此时,许城阳看到许晚棠却格外亲热。

“晚棠,你来了。”

“嗯。”

许晚棠不自在退后。

许城阳叹了口气:“是爸爸不好,让你受苦了。”

郑玉珠也红了眼眶:“晚棠,妈妈错了,这次我差点死掉,我满脑子都是对你的愧疚,都是妈妈失职,不应该把怀你时的不舒服,迁怒在你身上。”

这还是郑玉珠第一次承认讨厌许晚棠的原因。

郑玉珠怀许盛泽和许初雪时,不仅没怎么胖,还每天漂漂亮亮地和小姐妹一起玩了。

两个运气都很舒服。

偏偏怀许晚棠时,孕吐,血糖高,还胖了三十斤,还差点难产。

最后全家都以为是个男孩,又偏偏生了个女孩。

可这样的理由,郑玉珠说不出口,就将许晚棠塑造成一个从小不听话的孩子。

父母教育孩子,别人绝不会说什么。

然而事实是怀许晚棠之前,父亲多年商务应酬,烟酒不忌,身体各项都不达标。

而郑玉珠为了塑形也吃了很多药物,身体也不好。

但许家希望两人能再生个儿子,所以两人根本没有备孕就怀了许晚棠。

许晚棠能出生也是造化,也不是她能控制。

回过神时,许盛泽已经将许晚棠推到了郑玉珠面前。

郑玉珠拉着她的手,哽咽道:“晚棠,妈妈知道你不是那种为了男人伤害姐姐的人,是我鬼迷心窍了,你愿意回到妈妈身边吗?”

“三少毕竟是你姐夫,只要你愿意离婚,妈妈马上带你回许家,这样也算对得起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