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在那处平坦的位置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秦墨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他面前的灰色地面照成一片均匀的哑光质地。秦墨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那道从矮脊北侧延伸出来的标记线方向继续向北走了出去。
灰色地面在晨光中保持着他在之前走过的那些路段一致的质地和色调,标记线在前方的地面上持续延伸着,宽度和深度与他在前面走过的那些标记线一致。秦墨沿着标记线的方向走了一整个上午,灰色地面在他的行进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没有出现新的起伏和结构变化。午前的日光从头顶的位置斜照下来,把地面上的纹理和标记线的走向照得分外清晰。他在走过了很长一段路程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结构特征,一道深灰色的石柱,形态和他在灰色地面已经接入的那些石柱一致,表面光滑平整,没有刻纹和浅槽,底座底部那道环形压痕完整地环绕着底座底部的轮廓。
秦墨在石柱前停下来,沿着柱体的表面走了一圈,确认了柱体的完整形态和与地面之间的接合状态,然后沿着底座底部与地面之间的接缝线走了一遍。在底座底部东侧的接缝线上,他找到了那道方形区域。秦墨沿着那道方形区域的边缘将手指插入接缝中向上施力,方形区域开始向上移动,边缘与周围地面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他将方形区域从地面中取出,露出了下方一处浅槽。浅槽内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尘,槽底中央有一道凸起标记块。
秦墨沿着那道凸起标记块的边缘,按照他在前面那些结构中完成的步骤,将标记块和下方的薄片依次取出,从薄片下方的小凹槽北侧壁面底部的缝隙中取出了对应的物体,拿着它沿着底座底部走了一圈,在底座底部西侧找到了那道竖向凹槽。他将那件物体对准竖向凹槽的开口方向平稳地放入凹槽中,将物体向下推入了一段距离,在推到与底座底面平齐的位置时停了下来。物体的表面与底座底面平齐,边缘与凹槽的内壁贴合紧密。物体入位之后,石柱底座底部的表面恢复了平整状态,一道新的标记线从石柱底座底部出发沿着正北方向延伸。
秦墨沿着那道新的标记线继续向北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灰色地面在他的行进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质地和色调,标记线的走向清晰。他在走过了很长一段路程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圆形的隆起,和他在前面经过的那些圆形隆起形态一致。他在圆形隆起前停下来,按照相同的步骤完成了接入工序。圆形隆起北侧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标记线,沿着正北方向延伸。秦墨沿着那道新的标记线继续向北走了很长一段距离。
午后的日光从偏西的方向斜照过来,灰色地面在他的行进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他在走过了很长一段路程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横向的矮脊。秦墨在矮脊前停下来,沿着矮脊的表面走了一圈,确认了矮脊的完整形态,然后按照相同的步骤完成接入。矮脊北侧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标记线,沿着正北方向延伸。秦墨沿着那道新的标记线继续向北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在暮色中找了一处平坦的位置歇了下来。
夜色从四面合拢过来,秦墨坐在灰色地面上,把今天经过的石柱、圆形隆起和矮脊的位置放在意识中的路线图上,与前面那些已经接入的结构做了完整的排列。灰色地面上的接入序列以稳定的循环节奏向北延伸,每一道结构之间的距离保持着稳定的一致。他在夜色中坐着,夜风从北面吹过来,掠过灰色地面的表面,沉积带底层的能量在图景中持续沿着那些标记线的方向流动着,穿过石柱、圆形隆起和矮脊的结构位置,像是灰色地面上的接入序列在持续运行中保持着稳定的传导状态。
第二天天亮之后秦墨继续沿着标记线的方向向北走。灰色地面在晨光中保持着持续的质地和色调,他在走过了很长一段路程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又出现了一道深灰色的石柱。秦墨在石柱前停下来完成接入,石柱北侧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新的标记线,他沿着那道新的标记线继续向北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在经过了一道圆形隆起和一道矮脊之后,在暮色中停下来歇了一夜。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墨保持着同样的行走节奏。每天天亮之后沿着标记线向北走,途中依次经过石柱、圆形隆起和矮脊的循环单元,每一道结构都在完成接入之后将标记线向北延伸。那些石柱、圆形隆起和矮脊的形态和他在前面经过的结构一致,材质相同,尺寸相同,接入方式相同,像是按照同一套设计在整片灰色地面上逐段布置的标记序列。他在那道序列中走过了许多个循环单元,灰色地面在他的行进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质地和色调,像是整片灰色地面在以恒定的节奏将他向北输送。
在又经过了几个循环单元之后,秦墨注意到前方的地面颜色开始出现一次细微的变化。灰色地面在行进过程中逐渐加深,从均匀的灰色过渡成一种更加接近深灰色的色调,像是进入了另一段不同质地的地层材质区域。秦墨在色调过渡的位置停下来,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沿着过渡带的走向从东到西走了一遍,确认了过渡带的完整延伸。过渡带的走向和他行进的方向一致,像是地层在继续向北延伸的过程中正在逐渐发生材质上的变化,从灰色地面过渡成一种更加深沉的色调。秦墨站起来跨过那道色调过渡的区域,踏上了新地面。新地面的颜色是深灰色,质地比南侧的灰色地面更加细密紧实,像是经过了更长时间的压力处理。标记线在新地面上依然保持着清晰的走向,深度和宽度没有变化。
秦墨沿着标记线的方向继续向北走。深灰色地面在他的行进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质地和色调,标记线的走向清晰。他在走过了很长一段路程之后,注意到前方的地面颜色再次出现了变化。深灰色地面在行进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加深沉,从深灰色过渡成一种接近黑色的色调,像是进入了另一段经过更长时间压力处理的地层材质区域。秦墨跨过那道色调过渡的区域,踏上了新的深色地面。新地面的颜色接近黑色,质地比深灰色更加细密紧实,脚步声在这段路面上几乎完全被吸收。标记线在深色地面上的走向依然保持清晰,但宽度比在前面那些路段中略窄了一些,像是能量在穿过更紧密的地层材质之后在传导路径上形成了更集中的导引。
秦墨沿着标记线的方向继续向北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在暮色中找了一处平坦的位置歇了下来。夜色从四面合拢过来,秦墨坐在深色地面上,把从灰色地面进入深灰色再进入深色的三段色调过渡的位置放在意识中的路线图上。那三个连续的色调过渡带在他的行进过程中依次出现,像是沉积带底层的材质在持续向北延伸的过程中正在逐层变化,从灰色地面经过深灰色向更深色的色调过渡,意味着地层正在进行系统的质性改变。
标记线在这些路段中始终保持着清晰的走向,像是主脉在穿过不同地层材质时通过标记线的持续延伸保持着与地表层之间的对应关系。秦墨在夜色中坐着,把深色地面的质地和标记线的走向放在意识中与沉积带底层能量流动的图景做了完整的对照。沉积带底层的能量在图景中持续沿着标记线的方向流动着,在穿过灰色、深灰色和深色的地层过渡带之后依然保持着稳定的传导强度,像是主脉在穿过这些材质变化时没有被减弱和中断。夜风从北面吹过来,秦墨在夜色中合上了眼,把灰色地面上的接入序列、那段深灰色过渡带和深色地面的位置放在意识中的路线图上,等待着天亮之后沿着标记线的方向继续向北走,去确认深色地面上的接入序列是否保持着与灰色地面相同的循环模式,以及那道标记线在穿过深色地面之后是否会将他引导向下一段地层区域的边界,和新的结构层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