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大

咚咚咚——!!!

万古死寂的圣地警钟百年未响,今日疯狂轰鸣,传遍万里神山疆域!

圣地各处秘境、大殿、洞府之中,无数修士被瞬间惊醒。

一百金丹、三十元婴、二十名元婴十层长老,尽数腾空而起!

万千道灵光冲天而起,密密麻麻的修士悬浮长空,层层合围,死死盯着山门虚空的四道身影。

浩大圣地底蕴,尽数展露!

磅礴威压铺天盖地,试图以人数、底蕴、阵法碾压来敌。

圣地主殿高台之上,裴景然脸色铁青,瞬间冲天而起。

一身圣主华袍翻飞,圣道灵光璀璨夺目,化神层级威压轰然绽放。

他死死盯着虚空之中的林玄,眼底满是震怒、不解与恼羞成怒!

先前所有的克制、从容、算计,尽数被颠覆!

他咬牙厉声质问道:

“林玄!”

“你携弟子前来,不是说好参与东玄天骄大会?!”

“为何刚至山门,便大开杀戒,屠戮我圣地弟子!”

长空对峙,万众瞩目。

所有圣地修士死死盯着林玄,静待他的解释。

林玄立于虚空,白衣无风自动,神色淡漠从容,俯瞰暴怒的裴景然,声音清冷淡漠,传遍万里神山:

“没错。”

“本座今日,确实带弟子前来参加天骄大会。”

裴景然怒极反笑,眼底满是讥讽与怒意:“既然参会,为何无故开战!屠戮我门人!你究竟意欲何为!”

林玄语气平淡,吐出一句震彻全场、颠覆所有人认知的话语:

“此届东玄洲天骄大会,照常开启。”

“只不过,从今日起,世间再无东玄圣地。”

“没有东玄圣地参与的天骄大会,方是全新一统东玄的盛世大典。”

“所以,本座必须在大会开启之前,覆灭东玄圣地。”

一句话,狂妄霸道,不容置喙!

全场死寂!

万千圣地修士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当着全圣地所有强者的面,直言要在天骄大会之前,踏平传承万古的东玄圣地!

何其狂妄,何其霸道!

裴景然浑身灵力躁动,杀意滔天,气得身躯微微颤抖。

他执掌圣地千年,从未有人敢如此蔑视他、挑衅圣地万古威严!

“狂妄至极!!”

裴景然厉声怒吼,圣道威压极致爆发:

“区区新晋化神,侥幸覆灭东胜,便真以为可横行无忌,藐视我万古圣地?!”

“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通天本领,敢口出这般狂言!”

话音落下,裴景然掌心紧握盛放七阶灭道圣尊环的玉盒,已然准备催动至宝,全力绝杀。

大战一触即发,天地灵气疯狂暴动!

可就在裴景然即将出手的瞬间。

林玄忽然抬手,淡淡开口:

“等一下。”

骤然叫停,全场所有人动作齐齐一顿。

裴景然攻势凝滞,眼底满是讥讽轻蔑,冷笑道:

“怎么?林玄,你怕了?”

“方才狂妄霸道的气势去哪了?自知不敌,心生惧意,想要求饶?”

他心中笃定,林玄看清圣地完整底蕴、无数元婴强者合围之后,终于心生忌惮、胆怯退缩。

林玄摇了摇头,神色坦然,语气一本正经:

“怕倒是谈不上。”

“我只是看你们这片天骄大会场地,刚刚布置完毕,红毯崭新、擂台规整、礼乐齐备。”

“待会你我大战,动静必然惊天动地。”

“若是在此处决战,拳脚无眼、法则肆虐,必然会彻底损毁整片大典场地。”

“距离天骄大会开幕仅剩三日。场地若是尽数毁坏,短短两日之内,我们根本来不及重新布置。”

“东玄洲全宗来宾将至,总不能让一统大典无场可开,贻笑大方。”

“干脆,我们换一处无人空域决斗。”

“先解决你我恩怨,再安稳开启天骄大会。”

一番话语娓娓道来,条理清晰,语气平淡。

字字句句,皆是嫌弃场地太新、怕打坏的从容戏谑。

全场死寂。

万千圣地修士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大敌当前,屠门开战在即!

所有人剑拔弩张、拼死备战!

结果对方顾虑的,居然是打坏刚布置好的天骄大会场地?!

裴景然愣在半空,足足失神数息。

随即极致的屈辱、暴怒、羞愤瞬间冲上头顶!

这不是胆怯,这不是退缩!

这是极致的蔑视!

是根本没将他、没将万古圣地放在眼里!

是笃定可以随手碾压他,才会闲暇顾及场地好坏!

“放肆!!”

裴景然彻底暴怒,吼声震彻山河:

“林玄老儿!你欺人太甚!!”

“本座千年圣主,执掌万古道统,今日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盛怒之下,裴景然再也按捺不住。

不再迟疑、不再试探、不再蓄势。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圣道长虹,裹挟化神层级的恐怖威势,直奔林玄碾压而来!

圣道奥义铺天盖地,无尽圣光倾覆长空,欲要一击镇压大敌!

林玄眸光淡然,不慌不忙。

脚下轻点虚空,身形飘逸闪躲,从容避开所有狂暴攻势。

他不主动反击,只游走闪避。

身法缥缈无痕,无论裴景然攻势如何迅猛、术法如何霸道、威压如何恐怖,都无法触碰他半分衣角。

他始终游刃有余,一边躲闪,一边稳步后撤。

裴景然一道道圣光乱劈,余波不断扫向擂台周边。眼看一把雕花贵宾座椅要被圣光掀翻,林玄侧身飘过去随手隔空一提,将椅子挪到安全角落;横梁木架即将断裂,他指尖轻弹一缕灵力托住横梁稳住。

周边罗列着各大宗门的庆贺旗帜,但凡有光波擦过,林玄都会顺手挪移避开。唯独一面高耸的东玄圣地主旗避之不及,接连数道余波劈过,旗面撕裂得破破烂烂。

林玄索性伸手扯过这面残破旗帜随手拎在手里,像提着破烂布条一般,故意在裴景然眼前晃了两下,借着对方被激怒的势头牵引方向。

不是忌惮,不是不敌。

单纯只是怕打坏这片崭新的大典擂台。

全程躲闪之间,林玄还从容出声:

“别急,慢慢来。打坏场地,我又要花钱重新置办。”

这番从容姿态,这番言语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大,瞬间将裴景然的自尊心彻底碾碎!

裴景然怒火焚心,出手越来越狂暴、越来越凌厉、越来越不择手段。

无尽圣道神通轮番倾泻,整片长空被圣光覆盖,法则轰鸣不断。

可无论他如何拼命、如何暴走、如何倾尽圣主底蕴,别说抢回旗帜,就连林玄的衣袍始终都触碰不到。

拉扯数千里虚空。

两人彻底远离圣地山门,抵达万里无人荒原。

此处无建筑、无擂台、无弟子、无阵法,空旷无垠,可尽情开战,无惧损毁分毫。

林玄这才停下闪避的身形,将手里攥着的那面破烂圣地大旗扔到一边,眸光淡漠,静待对手全力爆发。

“此地无人无物,可放手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