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察觉到孟柳柳的存在,封修严的眸光一直落在宋阮的脸上。
就那么静静地等着宋阮的回答。
空气中静悄悄的,两人之间仿佛有股力在拉扯。
宋阮先放开那道力,慵懒地开口。
“没有什么真与假,不过都与你无关。”
她又重新抢回拉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封修严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孟柳柳身子像没了骨头一样,往他身上靠。
“阿修,我拦不住她,她非要冲上来的,下次我不会让她进来了。”
封修严身子向后一退,没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眼神冰凉,目光依旧盯着宋阮离开的方向。
他有种错觉,宋阮真的会离开。
这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心头发紧。
他转过身,冷冷对孟柳柳开口。
“你走吧,以后别过来了。”
忽然心底慌得厉害,他不想让别人看穿他此刻的心情。
孟柳柳嘟起嘴巴,“我不走,我还要留下来照顾舟舟。”
“我明天会把封舟舟送去福利院,你不用过来了。”
封修严说完,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急促,下楼的节奏也快了许多。
“阿修!”
孟柳柳追出去。
封修严步子大,脚步快,追上宋阮。
从她的手中抢过箱子,眯了眯眼,盯着她的眼睛。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走?”
宋阮皱眉,去抢自己的箱子,却被男人紧紧抓住手腕。
“你自己没长眼睛吗?看不出来?”
她抢过自己的箱子,推着向门外走。
封修严却死死捏着她的手腕,她走了两步,又被男人用力拽了回来。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好,很好,滚!”
他说完猛地松开宋阮的手。
宋阮向后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封修严像是没看到一样,转身就往楼上走。
孟柳柳跑下来,抓住他的手臂,看起来苦口婆心。
“阿修,她想走就让她走吧,她真想走,你是拦不住的。”
宋阮一直在封修严男人的尊严上挑衅,等封修严彻底对宋阮死心就行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封修严的身边。
哪个男人不需要一朵解语花在身边。
和倔强的宋阮相比,她只要做到乖顺,就能成功拿下这个男人的心。
孟柳柳的眼神变得奸险。
封修严迈着大步上楼,他脸色紧绷,语气冷冽,头也不回。
“你想多了,谁会拦她,谁能拦得住她?呵!”
他说完这句话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孟柳柳站在楼梯上,回头去看宋阮。
宋阮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推开大门离开。
她的心底像被人丢下一块大石头,先是一阵波澜,随后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知道,封修严是真的生气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
换作以前,她肯定先低头道歉。
可现在,她不想了。
她现在只想为自己一个人活着。
砰!
大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也像是她的心门,彻底关上。
孟柳柳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把保姆叫来,大声呵斥。
“谁让你把宋阮放进来的,以后她来的话,一定要先问过我,听到了没?这次罚你一个月工资,要是再有下次,直接给我滚蛋!”
保姆站在那里,双手合在身前,面上一副恭敬的态度,语气却十分强硬。
“孟小姐,您现在还不是封家的女主人,要罚我的话,还是先问过封先生吧。”
“你!”
孟柳柳站起身,抬手指着保姆的鼻子。
“你敢和我顶嘴!等我嫁给阿修,第一个把你开了!”
保姆面不改色,“那就期望孟小姐尽快嫁给封先生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
孟柳柳气得把桌子上的杯子全都砸在地上。
她咬着牙,“宋阮,我早晚代替你的位置!”
她拿起包出了门。
-
宋阮回了公寓,她又重新收拾一下行李箱。
兴许是怀孕的原因,她出去一趟,便觉得身子乏得厉害。
她坐到沙发上,轻倚着沙发趴在那里,眼皮直打架,快要睡过去。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宋阮猛地惊醒。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接通。
那边传来多多母亲焦急的声音。
“宋医生,不好了,多多又出事了。”
宋阮噌地站起身,快速去拿手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门边走。
“吕姐,你慢慢讲,发生什么事了?”
十几分钟后,宋阮出现在医院骨痛科的病房里。
多多脸色苍白,闭着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鼻子下方通了输氧管。
她母亲趴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角的泪都还没擦干。
“多多……”
多多睁开眼皮,样子疲倦许多,和宋阮昨天看到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宋阮走上前,“怎么回事?”
多多的母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回身紧紧抓住宋阮的手。
她哭着差点又要给宋阮跪下。
“多多她不知怎么回事,从刚才就开始咳血,刚才梁主任也看过了,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宋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她才六岁啊……”
宋阮看着原本精神奕奕的多多只半天时间就变得奄奄一息。
她扶起多多的母亲,“我现在就去找主任。”
宋阮到梁主任的办公室,梁主任不在。
但孟柳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手里正摆弄着一把小锤。
看宋阮急匆匆赶来,她悠闲地放下小锤。
“宋阮,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慌张做什么?”
她眼神讥讽,像是看穿了宋阮的焦急。
宋阮站住脚步,上次多多过敏的事,就是孟柳柳做的。
这次难道也是她?
她眯起眼,看着孟柳柳的眼睛。
可孟柳柳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和紧张感。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不是她干的,第二种是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去害人。
“孟柳柳,别以为你有封家给你做靠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害人。”
有时候不是真相不出现,而是时候不到。
“哈哈。”
孟柳柳勾起红唇,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如果你有证据,可以直接去院长那里告我,我随时奉陪。”
宋阮扯了扯唇角,眼神坚定。
“那好,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离开办公室,去了多多的病房。
由于查不出吐血原因,多多的母亲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替女儿擦拭嘴角的血。
多多因为呕血,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一吃就吐。
因为缺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的血色。
唇色也极度发白。
宋阮坐到多多身旁,拿起她的手,开始帮她把脉。
多多的母亲惊奇地开口。
“宋医生,您还会中医。”
宋阮浅浅一笑,声音淡淡的。
“学过一些,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说完,便屏息凝神认真把脉。
两分钟后,宋阮松开多多的手腕。
她站起身,多多的母亲焦急地迎上前,“怎么样?”
宋阮冷着一张脸,良久她徐徐开口。
“多多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