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多多出事

像是没察觉到孟柳柳的存在,封修严的眸光一直落在宋阮的脸上。

就那么静静地等着宋阮的回答。

空气中静悄悄的,两人之间仿佛有股力在拉扯。

宋阮先放开那道力,慵懒地开口。

“没有什么真与假,不过都与你无关。”

她又重新抢回拉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封修严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孟柳柳身子像没了骨头一样,往他身上靠。

“阿修,我拦不住她,她非要冲上来的,下次我不会让她进来了。”

封修严身子向后一退,没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眼神冰凉,目光依旧盯着宋阮离开的方向。

他有种错觉,宋阮真的会离开。

这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心头发紧。

他转过身,冷冷对孟柳柳开口。

“你走吧,以后别过来了。”

忽然心底慌得厉害,他不想让别人看穿他此刻的心情。

孟柳柳嘟起嘴巴,“我不走,我还要留下来照顾舟舟。”

“我明天会把封舟舟送去福利院,你不用过来了。”

封修严说完,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急促,下楼的节奏也快了许多。

“阿修!”

孟柳柳追出去。

封修严步子大,脚步快,追上宋阮。

从她的手中抢过箱子,眯了眯眼,盯着她的眼睛。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走?”

宋阮皱眉,去抢自己的箱子,却被男人紧紧抓住手腕。

“你自己没长眼睛吗?看不出来?”

她抢过自己的箱子,推着向门外走。

封修严却死死捏着她的手腕,她走了两步,又被男人用力拽了回来。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好,很好,滚!”

他说完猛地松开宋阮的手。

宋阮向后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封修严像是没看到一样,转身就往楼上走。

孟柳柳跑下来,抓住他的手臂,看起来苦口婆心。

“阿修,她想走就让她走吧,她真想走,你是拦不住的。”

宋阮一直在封修严男人的尊严上挑衅,等封修严彻底对宋阮死心就行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待在封修严的身边。

哪个男人不需要一朵解语花在身边。

和倔强的宋阮相比,她只要做到乖顺,就能成功拿下这个男人的心。

孟柳柳的眼神变得奸险。

封修严迈着大步上楼,他脸色紧绷,语气冷冽,头也不回。

“你想多了,谁会拦她,谁能拦得住她?呵!”

他说完这句话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孟柳柳站在楼梯上,回头去看宋阮。

宋阮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推开大门离开。

她的心底像被人丢下一块大石头,先是一阵波澜,随后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知道,封修严是真的生气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

换作以前,她肯定先低头道歉。

可现在,她不想了。

她现在只想为自己一个人活着。

砰!

大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也像是她的心门,彻底关上。

孟柳柳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把保姆叫来,大声呵斥。

“谁让你把宋阮放进来的,以后她来的话,一定要先问过我,听到了没?这次罚你一个月工资,要是再有下次,直接给我滚蛋!”

保姆站在那里,双手合在身前,面上一副恭敬的态度,语气却十分强硬。

“孟小姐,您现在还不是封家的女主人,要罚我的话,还是先问过封先生吧。”

“你!”

孟柳柳站起身,抬手指着保姆的鼻子。

“你敢和我顶嘴!等我嫁给阿修,第一个把你开了!”

保姆面不改色,“那就期望孟小姐尽快嫁给封先生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

孟柳柳气得把桌子上的杯子全都砸在地上。

她咬着牙,“宋阮,我早晚代替你的位置!”

她拿起包出了门。

-

宋阮回了公寓,她又重新收拾一下行李箱。

兴许是怀孕的原因,她出去一趟,便觉得身子乏得厉害。

她坐到沙发上,轻倚着沙发趴在那里,眼皮直打架,快要睡过去。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宋阮猛地惊醒。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接通。

那边传来多多母亲焦急的声音。

“宋医生,不好了,多多又出事了。”

宋阮噌地站起身,快速去拿手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门边走。

“吕姐,你慢慢讲,发生什么事了?”

十几分钟后,宋阮出现在医院骨痛科的病房里。

多多脸色苍白,闭着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鼻子下方通了输氧管。

她母亲趴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角的泪都还没擦干。

“多多……”

多多睁开眼皮,样子疲倦许多,和宋阮昨天看到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宋阮走上前,“怎么回事?”

多多的母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回身紧紧抓住宋阮的手。

她哭着差点又要给宋阮跪下。

“多多她不知怎么回事,从刚才就开始咳血,刚才梁主任也看过了,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宋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她才六岁啊……”

宋阮看着原本精神奕奕的多多只半天时间就变得奄奄一息。

她扶起多多的母亲,“我现在就去找主任。”

宋阮到梁主任的办公室,梁主任不在。

但孟柳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手里正摆弄着一把小锤。

看宋阮急匆匆赶来,她悠闲地放下小锤。

“宋阮,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慌张做什么?”

她眼神讥讽,像是看穿了宋阮的焦急。

宋阮站住脚步,上次多多过敏的事,就是孟柳柳做的。

这次难道也是她?

她眯起眼,看着孟柳柳的眼睛。

可孟柳柳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和紧张感。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不是她干的,第二种是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去害人。

“孟柳柳,别以为你有封家给你做靠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害人。”

有时候不是真相不出现,而是时候不到。

“哈哈。”

孟柳柳勾起红唇,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如果你有证据,可以直接去院长那里告我,我随时奉陪。”

宋阮扯了扯唇角,眼神坚定。

“那好,你给我等着。”

她说完离开办公室,去了多多的病房。

由于查不出吐血原因,多多的母亲只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替女儿擦拭嘴角的血。

多多因为呕血,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一吃就吐。

因为缺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的血色。

唇色也极度发白。

宋阮坐到多多身旁,拿起她的手,开始帮她把脉。

多多的母亲惊奇地开口。

“宋医生,您还会中医。”

宋阮浅浅一笑,声音淡淡的。

“学过一些,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原因。”

说完,便屏息凝神认真把脉。

两分钟后,宋阮松开多多的手腕。

她站起身,多多的母亲焦急地迎上前,“怎么样?”

宋阮冷着一张脸,良久她徐徐开口。

“多多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