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鼎力相助

极北寒虎 时间煮墨

凌家老宅。

下班之后,秦明月随着凌烽一起回到了凌家老宅。她心里头惦记着凌万军的身体状况——虽说在东灵山已经亲眼看到凌万军的暗伤被医怪前辈治愈,但回江海市这几天也不知道他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服用医怪开的那些固本培元的药方。她想过来亲眼看看,才能彻底放心。

凌烽与秦明月一同走进了凌家老宅的院子。凌万军也是刚从武馆回来没多久,他在凌家武馆花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才将办公桌上那厚厚一叠——起码有四五百份——申请加入凌家武馆的资料表格一张一张地认真审阅完毕。每一张表格他都仔细看过,在那些申请者的年龄、身体状况和习武目的等栏目上做了详细的批注。此刻他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休息,刘梅给他泡了一壶热茶放在手边的小茶几上,茶香袅袅升起,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格外沁人心脾。他手中还拿着一份今天审核表格时做的笔记,时不时翻开看上几眼,似乎在斟酌哪些人可以通知前来面试。

“明月来了。”看到秦明月随着凌烽走进院子,凌万军放下手中的笔记,从躺椅上坐起身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秦明月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凌叔,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这几天有没有按时吃药?感觉比在东灵山的时候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现在可以说是跟没事人一样了。医怪前辈开的药方我每天都按时服用,刘梅也天天变着法子给我炖各种滋补的汤,这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快。”凌万军笑着摆了摆手,那笑容中满是轻松和踏实,“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这孩子,刚下班就赶过来,别太累了。”

刘梅这时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洗好的青菜。看到凌烽与秦明月并肩站在院中,她笑着招呼道:“明月,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我这就去做饭,正好今天买了一条好鱼,红烧给你吃。”

呼!刘梅的话音还未落地,凌家老宅门外便猛地传来一声汽车刹停的呼啸声。车还没熄火,上官天鹏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已经穿透院墙传了进来:“凌哥,凌哥,你在家吗?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话音未落,便看到上官天鹏风风火火地冲进了院子。他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一进院子,看到凌烽、凌万军还有秦明月全都在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见过凌师父。凌师父,凌哥,我父亲说今晚他要请你们全家一起吃个饭。我父亲还说正要给凌师父您打电话呢,我说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开车过来通知你们,岂不正好。”

“哦?上官兄说要请我们吃饭?难不成他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谈吗?”凌万军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他和上官泓虽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但上官泓平时为人低调内敛,极少主动张罗这种正式的酒局。此番突然设宴相邀,又特意嘱咐要全家都去,想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凌师父,您过去了就知道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我父亲已经在醉仙楼订好了餐位,就等着我们过去了。”上官天鹏笑着搓了搓手,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

凌烽闻言后心中微微一动。今天下午才刚刚跟上官泓在东郊看过那块地皮,三方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这才过去了几个小时,上官泓便又张罗了这场家宴——他隐约猜到了上官天鹏的父亲此番宴请的真正用意。上官泓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在东郊说的那番话绝非客套,这是要用实际行动把建学院的事情往实处推进了。想到这里,凌烽便转头对刘梅说道:“刘姨,那就别做饭了。把灵儿喊上,我们出去吃吧。上官叔叔一番美意,我们可不能辜负了。”

“也好,上官兄诚心邀约,那我们就过去吧。”凌万军也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笔记站起身来。

“明月,走,一块去吧。上官叔叔难得请一回客,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凌烽朝秦明月伸出手去。

“秦姐那更必须去了,秦姐要是不去,凌哥岂不是要形单影只、孤单寂寞了。”上官天鹏嘿嘿笑着,在秦明月面前他向来敢开玩笑——这个嫂子外冷内热,嘴上凶得很,实际上对他们这帮师弟比谁都好。

“天鹏,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缝上,让你今晚看着我们吃,你自己干瞪眼。”秦明月瞪了上官天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但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恼怒,反倒带着几分被戳穿了小心思后的羞赧。

上官天鹏讪讪一笑,识趣地闭了嘴。待到凌家上下都准备好了之后,一家人一起走出老宅,各自上了车,朝着醉仙楼的方向飞驰而去。

醉仙楼在江海市是赫赫有名的老字号酒楼,据说已有近百年的历史,历经几代人的精心经营,早已成为江海市美食界的一块金字招牌。民间有句戏言,说神仙下凡了品尝到醉仙楼的酒菜,也都要只求一醉。这虽是夸张之辞,却也从侧面印证了这家酒楼在江海市食客心中的地位。事实上,醉仙楼的菜品酒水的确是上佳——它只选用最新鲜的食材,最地道的烹饪手法,每一道菜都传承了近百年的老配方。因此每天醉仙楼的食客都络绎不绝,除非提前预约,否则临时过来根本不会有位子。

醉仙楼一共有六层楼,越往上越尊贵。上官天鹏的父亲上官泓订下的是醉仙楼最好的位置——最高的第六层楼。这一层楼不对外开放预订,若非江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根本无法订下来。据说这第六层楼的包间,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次,每一次开都是用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

凌烽他们一行人驱车来到了醉仙楼。上官天鹏熟门熟路地在前面引路,领着众人乘电梯直上第六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怔——这第六层楼的设计别具匠心,整个楼层就相当于一个独立的超大包间,不设隔断,空间极为开阔。装潢尽显古韵,红木雕花的屏风、青花瓷的大花瓶、墙上悬挂的历代名家字画,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古典而又优雅,颇有一种穿越时空般的诗情画意之感。楼层外侧还有一个极大的露天阳台,阳台上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晚风从阳台吹来,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清淡而优雅,让人心旷神怡。站在阳台上可以俯瞰整条江海市最繁华的夜景——灯火辉煌的大街,蜿蜒如带的江水,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尽收眼底。

凌烽他们走出电梯,便看到靠窗那张巨大的红木圆餐桌旁,独自端坐着一名中年男人。他的年纪与凌万军相仿,穿着一身看似朴素却裁剪极为考究的深灰色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容与上官天鹏有着五六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上官天鹏是张扬跳脱的性子,而他坐在那里,沉稳内敛得像一潭深不可测的静水。他身上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而这股气势却是完全内敛的,不显锋芒,不露棱角,如同宝剑藏于鞘中,刀光尽收。在商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真正厉害的人物,从不会将锋芒写在脸上。

他正是上官天鹏的父亲上官泓,当今上官世家的家主。上官世家在江海市的地位极为特殊——论财力,上官家虽比不上秦氏集团那般如日中天,但其产业横跨地产、餐饮、物流等多个领域,根基深厚,实力不容小觑。上官泓本人的声望和人脉在江海市商圈中更是举足轻重,他为人低调,做事却雷厉风行,但凡他点头的事,几乎就没有办不成的。

凌万军、凌烽他们走出电梯后,上官泓似乎有所感应,转头一看,目光便落在了凌万军身上。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朗声说道:“万军兄,可算是等到你来了。来来来,快入座。算起来,我跟你起码有大半年没见过面了吧。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叙叙旧。”

“上官兄,你要找我有什么事直接去我家就行了,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非要把我们请到醉仙楼来,这场面,着实有些隆重了。”凌万军笑着与上官泓握了握手。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力道都不轻,那是一种属于老友之间的默契和亲厚。

“你我之间,不存在客气之说。今天这顿饭是早就该请的,欠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有机会补上,场面隆重一些也是应该的。”上官泓爽朗一笑,随即目光便转向了站在凌万军身旁的凌烽。他那双内敛而锐利的眼睛在凌烽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似有一丝深深的赞赏之意一闪而过。他缓缓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万军兄,这位就是你那位从海外归来的儿子凌烽了吧?”

凌烽当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执了一个晚辈的标准礼节,语气恭敬而不卑不亢地说道:“正是晚辈,见过上官叔。常听天鹏提起您,今日终得一见,是晚辈的荣幸。”

“好,好!”上官泓连连点头,看着凌烽那张棱角分明、坚毅果敢的面孔,再感受着从他身上那股沉稳如山、锋芒内敛的气势,眼中那抹赞赏之色愈发浓烈,“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单单是这份气势,就必然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关于你的事迹,我已经听过许多——武道大会上以一敌四,横扫四大家主;此前秦氏集团遭遇危机,你率队化解险情;更早之前,天鹏跟着你,整个人都脱胎换骨——可却是一直未曾亲眼见上你一面。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天鹏有幸遇到了你,被你屡屡教导提携,这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上官家的福气。”

“上官叔千万别这么说。其实天鹏挺好的,他身上并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恶习,不自大,不骄纵,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目标。”凌烽连忙说道,语气真诚而坦率,“别看他平日里一副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他真要努力起来,可是比谁都勤奋。再则,天鹏为人仗义,重情重诺,这点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这份品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爸,听到了吧。平时也就你觉得我差劲,你看看,连凌哥都夸我了。凌哥可不是那种会说客套话的人,他说我仗义,那我肯定就是仗义了。”上官天鹏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像是中了彩票般喜不自禁。

“你这臭小子,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上官泓板起面孔瞪了儿子一眼,但那眼角眉梢藏着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欣慰。他转向众人,伸手朝餐桌方向一引,“来来来,都坐下吧。别站着说话,到了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万军兄,你坐主位。”

待到众人都坐定之后,上官泓的目光转向坐在凌烽身旁的秦明月,脸上浮起一抹长辈特有的慈和笑容,开口说道:“这位就是秦家明月吧?上次见你还是在一次商会上,那时候你刚接手秦氏集团不久。一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是越来越能干了,秦氏集团在你手上蒸蒸日上,整个江海市商圈提起来没有不竖大拇指的。你爷爷身体可还硬朗?我跟你父亲也许久不曾见面了,自从他将秦氏集团交给你打理之后,他就很少在江海市这边居住了,一直在老宅那边陪着老爷子。”

“明月见过上官叔叔。”秦明月微微欠身,执了一个晚辈的礼,微笑着说道,“多谢上官叔叔关心,我爷爷身体挺好的,每天还能打两趟太极拳,饭量比我还大呢。我父亲在老宅那边照顾爷爷,确实是比较少上来江海市了。不过我时常听到我父亲提起上官叔叔,说上官叔叔可有能耐了,白手起家打拼出这么大的家业,是他最佩服的人之一。”

“哈哈,我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再加上几分运气罢了。你父亲那是抬举我了,你可别听他替我吹嘘。”上官泓朗声大笑,摆了摆手。但他眼中那份被老友记挂的欣慰,却是藏不住的。

众人寒暄落座之后,上官泓提前点好的菜便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醉仙楼的排场果然名不虚传——清蒸东星斑、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红烧鲍鱼、干烧海参、松茸炖花胶,一道道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那清蒸东星斑端上来的时候鱼嘴还在微微翕动,可见食材之新鲜;蟹粉狮子头更是醉仙楼的招牌菜,用阳澄湖大闸蟹的蟹黄蟹肉与上等五花肉手工剁制而成,入口即化,鲜美绝伦。满桌的珍馐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灵儿,想吃什么就放开吃,可不要拘束。你看看这桌上的菜,哪一道合你眼缘就夹哪一道,够不着让你哥哥帮你夹。”上官泓看向坐在刘梅身旁的凌灵儿,笑着温声说道,“再说了,叔叔也不是外人不是?你爸爸和叔叔几十年的交情了,往后你们拿我当自家叔叔就行。”

“我知道了,谢谢上官叔叔。”凌灵儿甜甜地应了一声,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满桌珍馐上扫了一圈,然后筷子便精准地伸向了那道色泽红亮的红烧鲍鱼。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在饭桌上却不怯场,落落大方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轻笑。

上官泓举起面前的酒杯,转向凌万军,语气中满是真诚的关切和欣慰:“万军兄,前段时间我听天鹏说你去外地求医,要医治你体内那缠了多年的暗伤。情况如何?是否已经全都治愈了?”

“说来真是话长。”凌万军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感慨地说道,“此番我能捡回这条命,全赖烽儿和罗老将军。罗老亲自出面,带我们去东灵山寻访了一位隐世多年的医道前辈。那位前辈被誉为圣手医怪,医术出神入化,几针下去,再用药蒸之法,硬是把我体内淤积了二十多年的暗伤毒血全都拔了出来。过程当真是九死一生,险些没能挺过来。万幸最后有惊无险,那位前辈将我这缠了二十五年的暗伤彻底治愈了。”

“那就可喜可贺了。”上官泓闻言,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欣喜之色。他将酒杯朝凌万军举了举,语气恳切地说道,“你这暗伤困扰你多年,你更是因此武道之境未能寸进,这些年我看着你在武馆里带伤授课,心里头也跟着揪着。如今暗伤痊愈,是天大的喜事啊。来,我跟你喝一杯——我干了,你身体刚恢复,可别贪杯,随意一小口即可。”

“好。”凌万军点头,端起酒杯与上官泓郑重地碰了一下。两只酒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雅间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悦耳。

随后,凌烽也端起酒杯站起身来,以上官家晚辈的身份,一连敬了上官泓三杯。每一杯都是一饮而尽,滴酒不剩。三杯过后,他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上官泓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愈发欣赏——酒桌上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礼节周到又不失骨气,这个年轻人,确实是个人物。

待到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融洽。上官天鹏主动给大家讲起了武道大会上陈启明对战武烈时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说得眉飞色舞,把那场硬仗描绘得如同武侠小说一般精彩绝伦。在他的讲述中,陈启明俨然成了打不死的战神,引得秦明月和凌灵儿都听得入了神,上官泓在一旁也微微点头,眼中满是笑意。

“上官兄,这次你把我们一家人都请过来吃饭,想必是有什么正事要谈吧?”凌万军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平和地看向上官泓,坦率地问道,“但请直说无妨。你我之间,算起来也是认识几十年的老友了,无需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开诚布公地谈便是。”

上官泓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的神情从方才的谈笑风生渐渐变得郑重而认真起来。他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从何说起,然后才缓缓开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天鹏从武馆回来之后,兴冲冲地跑来跟我说起一件事——他说自武道大会结束后,前来凌家武馆报名的学员络绎不绝,每天都有上百号人挤在武馆门口。凌家武馆的场地有限,倘若将这些学员全部招收进来,恐怕日后武馆的场地不足以容纳下这么多人。因此你们有意要选一块地皮,建起一座武道学院来。我得知此事后大感兴趣,思来想去,便将万军兄你们一家人请过来,一来是叙旧,二来是就这件事,我们好生商量一番。”

凌万军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坦然说道:“天鹏之言的确属实。此番武道大会之后,前来报名凌家武馆的学员确实是排成了长队,今天我在武馆审核了一整天的报名表格,眼睛都看花了。据初步统计,已经有四百多人递交了报名申请。以凌家武馆目前的场地,最多只能容纳不到两百名学员同时训练,确实是远远不够用了。不过至于修建武道学院之事——此事并非小事,且建立学院跟成立武馆,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开武馆说到底只是凌家自己的事,租个地方、挂块牌子、收几个徒弟,如此而已。但一旦学院成立,那就是类似于学校的存在,不仅需要庞大的资金和土地,还需要教育部门的批准才能正式招生。没有办学资质,学院就无法招收学员,这些都是必须正视的现实问题。”

“你所顾虑的这些问题,在我看来都只是程序上的小事,只要方向对了,程序上的事情总有办法解决。”上官泓的语气依旧沉稳,但那双一向内敛的眼眸中却透出了一抹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我倒是觉得,成立这样一座武道学院,未尝不可,而且还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之事。华国武道是我们老祖宗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瑰宝,千年的传承不能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断了根。凌家武馆此次在武道大会上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名头,这正是弘扬华国武道精神千载难逢的良机。能够趁着这股东风将华国武道推广出去,让更多的华国男儿接触到正统的武道传承,走上自强不息之路——这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啊。”

“上官兄真的觉得此举利大于弊?”凌万军认真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审慎。他不是一个会被热情冲昏头脑的人,建学院这件事关系太大,必须把所有可能的困难都想在前面。

“那是当然。”上官泓毫不犹豫地说道,随即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和追忆,“不瞒你说,我本人也一直喜欢华国武道。我上官家的先祖也是武道出身,只是流传下来的那几套拳法不算太强,到了我这一辈基本上就只懂得些皮毛了。但也正因我本人喜好武道,我才会在天鹏小时候就把他送去南少林,一待就是整整五年——一是让他修心养性,磨练那股浮躁的少爷脾气;二是让他接触到南少林那博大精深的武道精神和禅武文化。我始终相信,一个男人习武和不习武,骨子里的精气神是完全不一样的。”

上官泓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凌万军,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而恳切:“因此,万军兄你要修建武道学院,弘扬华国武道精神,这一点我是全力支持。这不仅仅是因为你我几十年的交情,更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去做的、对的事情。”

凌万军听了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和感动。但他也知道,支持归支持,建学院最现实的问题还是资金和土地,这两样都是绕不过去的坎。他委婉地说道:“上官兄,听到你说支持成立武道学院,这倒是给了我不小的信心。不过对我而言,要筹划建立一座武道学院,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光是拿地、建楼这两项,需要的资金就不是小数目。以凌家武馆目前的经济状况,还远不足以支撑起这样一个庞大的项目。因此只能容我慢慢来,从长计议。”

凌万军这番话说得足够委婉,也足够坦诚。他心知要建立武道学院,首先需要的就是一块足够大的地皮。而江海市的土地是什么价格?即便是武道街后面那些尚未开发的地块,那也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段,没有几个亿甚至上十亿的资金,根本拿不下来。以凌家武馆每年那点微薄的学费收入,别说买地了,就是租一块像样的场地都捉襟见肘。这是凌家目前最现实也最无奈的窘境——名声有了,实力有了,学员有了,唯独缺钱。

“万军兄,我今天请你来,要谈的正是这件事。”上官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凌万军,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手底下一家地产公司有块地皮——不是在东郊,东郊那块地我已经有了别的安排。我要说的这块地,就在武道街后面,与武道街相隔不过一公里左右。那块地的位置得天独厚,正好紧挨着武道街的核心地段,无论是交通便利性还是地段价值,都远比东郊那块地更加优越。用来修建武道学院,简直是天作之合。”

凌万军脸色猛然一怔,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顿了一下。武道街后面的地——那可是真正的黄金地段,是整个江海市老城区的核心区域,那里的地价比东郊至少要高出好几倍。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什么,上官泓却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万军兄你心里顾虑什么——资金,土地,审批,这些我都替你想过了。”上官泓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分量,“我今天把话说在这里,绝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酒桌上的客套。我上官泓做生意的原则,从来都是想清楚了再说,说了就一定做到。”

“万军兄,我的这块地皮,我打算送给凌家武馆,用来建立武道学院。不要你凌家一分钱,也不要任何形式的入股分红,就是白送给你们。你这份弘扬武道的精神,值得我上官泓拿出这块地来。而凌烽这个年轻人,也值得我为他的前程铺一程路。”上官泓看着凌万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般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