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霁南大捷,轰动大夏

俘虏!

小鬼子第6师团的指挥官竟然被俘虏了!

这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突击队。

三团一营二连连长左成华快步走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临时指挥部。

他的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坍塌的帐篷布和碎裂的桌板,最终落在那头被压在半截钢梁下的老鬼子身上。

此时!

曾经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福田彦助,这条老狗的左腿被炸断了一截。

它的断口处血肉模糊,军裤被血浸透后贴在皮肉上。

旁边的两名突击队战士已经用急救包给它做了简单止血,又用绑腿把它的双手捆在背后。

毕竟这么一条大鱼!

就这么死在这里的话,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连长左成华则是蹲下身,他伸手扯开福田彦助的衣领,露出一截染血的领章。

其领章在电筒光下清晰可见。

果然是鬼子的中将军衔,陆军中将。

而能有中将军衔的!

除了鬼子第6师团师团长福田彦助之外。

别无他人!

“抬走。”左成华站起来,“卫生员跟着!”

“别让它死了。”

“这是活的筹码,死了就不值钱了。”

“听明白没有?”

两名战士将福田彦助架上担架,一路小跑着往南面撤。

福田彦助的头歪在担架边缘,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不甘和恍惚。

—直到此刻,它都没想明白。

眼下这支支那人的军队,是怎么摸到它指挥部门口的。

消息传到陈国良指挥所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胡连拿着电报走进来,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截:“军座,三团突击队得手了。”

“鬼子第六师团师团长福田彦助!”

“活捉。”

陈国良正在看地图,手指停在胶济铁路线的某一个点上。

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停顿了片刻,然后把铅笔搁在桌上。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确认身份了?”

“确认了。”

“领章、证件、随身携带的师团印信都对得上。”

“人还活着,但这条老狗的左腿断了。”

“我们的人已经做了相关处理,正在送回后方的路上。”

陈国良重新坐下来,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一战!

对于陈国良而言,也是压力巨大。

毕竟小鬼子的第6师团,不是国内的任何一支军阀部队。

其战斗力!

要强悍得多!

尽管第八军的三万多兵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但战斗力是不如鬼子第6师团的。

也只有滇新一师!

可以和鬼子拼上一把。

但包括其他三个师,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全面崩溃。

如果不是陈国良将所有可能都算了进去。

而重炮群与坦克群及时到达的话。

霁南之战会打成什么样。

谁也不知道!

而霁南之战一旦打输了的话,那他陈国良就将成为千夫所指的民族罪人。

国内的妥协投降派一旦占据上风。

能让嚣张的鬼子停战的,也只有割地赔款。

而这也是陈国良绝对不能接受的。

可以说!

与那些玩弄权术的高手们相比较而言。

压在陈国良身上的担子!

重若千斤!

他不容许自己输,也绝对不能输!

陈国良躺在一把椅子上,他解开风纪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好,我知道了!”

“传令下去!”

“前线各部停止追击,就地转入防御。”

“突出去的部队立刻撤回来,不留孤军。”

“不追了?”胡连问。

“不追了。”陈国良指了指地图,“鬼子第十三师团还在北面,我们一口气吃掉了第六师团两个联队、重创了鬼子的第六师团!”

“还拿下了它们的指挥部,整个战线已经向前推了八九公里。”

“我们后方的弹药补给线拉长了,我们的部队也疲劳了。”

“再往前打,第十三师团的援军一旦合上来,我们就被动了。”

“所以见好就收。”

“而且我们的伤亡!”

“也确实太大了!”

“事实上!”

陈国良苦笑了笑,“这算不上一场胜利。”

胡连点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第八军指挥部外。

夜色正从东面漫过来,把远处的丘陵和田野融进一片灰蒙蒙的暗影里。

炮声停了,枪声也停了。

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比白天淡了一些,却多了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后半夜恐怕要下雨了。

这几天都没有合过眼的陈国良,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蔡光举与李之龙负责后续的收尾工作。

所有人的动作都显得极为小心翼翼。

他们生怕惊醒了自家这位好不容易睡着的,亲爱军长!

毕竟这等烈度的战争!

对于指战员而言。

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巨大的折磨。

……

接下来的三天,霁南城内外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静。

第八军的部队在胶济铁路以南重新构筑了防线。

伤员陆续后送,弹药重新分配,阵亡士兵的遗体被集中收殓。

陈国良下令把缴获的鬼子武器装备登记造册。

他同时将城内幸存的鬼子侨民集中看管起来,和俘虏的鬼子士兵关在同一片区域。

福田彦助被关在原先张宗昌指挥部的一间地下室里。

它的腿伤做了手术,截掉了左腿膝盖以下的部分。

现在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脸色灰白。

福田彦助偶尔会睁开眼睛看看天花板,它更多时候闭着眼一动不动。

门口守着两个卫兵,荷枪实弹,每隔两小时换一班。

忙得飞起来的陈国良,没有去见福田彦助。

他让军医尽全力保住这头老鬼子的命,又让炊事班每天按时送一些吃的进去。

保证这头老鬼子不会饿死的量就行。

如果福田彦助这老鬼子绝食的话,就打葡萄糖。

总之!

陈国良的目的就是保证这头老鬼子不会被饿死。

毕竟!

这头老鬼子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筹码。

到第四天上午,各师的战损统计数字陆续汇总到了军部。

胡连拿着一摞报表走进指挥所,站在桌前念了一遍。

第八军参战兵力总计三万一千余人(含新一师补充兵员)。

霁南一战,阵亡七千九百二十一人,重伤三千一百七十五人,轻伤五千六百余人。

其中李品先的第十一师伤亡最重,阵亡三千人。

重伤一千余。

郝梦龄的第十二师伤亡次之;李长江的第十三师居中;

而新一师!

作为滇军精锐。

这支八千余人的部队,阵亡三千多百余人,重伤九百余人,战斗减员超过一半。

也就是说第八军总伤亡加上轻重伤员,战斗减员超过一万六千多人。

胡连报完数字,把报表放在桌上。

陈国良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沉默了很久。

“新一师的战损比呢?”他问。

胡连翻到后面几页:“我军与东洋帝国军队整体战损比接近二比一。”

“新一师单独统计,阵亡和重伤合计四千九百余,毙伤鬼子第126联队及第15联队残部合计约六千一百余人,战损比约为零点八比一。”

零点八比一。

打鬼子甲种师团,打出不到一比一的交换比。

放在这个年代的任何一支军队身上,都是堪称奇迹的数字。

但陈国良心里清楚新一师八千余人,折损过半。

那四千多具尸体里绝大多数是滇南子弟。

是从他费尽心血建立的讲武堂和训练营里一步一步练出来的老兵。

“第八军上下阵亡将士的抚恤,都按我们滇南的标准发。”陈国良抬起头,“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另外!”

“其他参加阻击作战的北伐军部队!”

“都发阵亡抚恤金!”

“后勤那边够不够?”

“后勤处的经费还有富余。”

“军座您之前从滇南带出来的那笔款子,加上各地募捐汇来的钱足够覆盖所有抚恤和医药开销。”

“那就尽快办。”

“名单核对清楚,每家每户都要送到。”

“另外,给伤兵营追加一批药品和绷带……“

胡连记下了,又问:“鬼子俘虏那边呢?”

“福田彦助和那两个联队的残兵,加起来还有将近六百人,加上侨民区收押的侨民,一共大约一千二百人。”

“这些人怎么处理?”

陈国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当然想把这些鬼子全部砍了。

蔡公时的照片还摞在他抽屉里,城外那些被屠戮的村庄惨状还印在他脑子里。

不过陈国良闭了一下眼睛,随即又睁开。

他强行压下一些情绪!

做出了最冷静,也最符合实际情况的决定。

“留着。”

“全部留着。”

“军粮里给他们匀一份,够活着就行。”

“另外,以第八军军部的名义,通过中立国的渠道给东洋方面传话:我们愿意就战俘和侨民遣返事宜进行谈判。”

“条件是双方同时交换俘虏。”

“我的兵!”

“要一个不少的,全还回来。”

“而且这一战!”

“其实也不能打下去了!”

“至少暂时!”

“不能再打下去了!”

“如果东洋人不肯谈呢?”

“他们会谈的。”陈国良说,“福田彦助在他们军中的分量不轻。”

“一个甲种师团的师团长被活捉,整个日本陆军都抬不起头。”

“他们比我们更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我们耗不起了不假!”

“但东洋人同样也耗不起了!”

“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况!”

“当然!”

“我们也要做好全面战斗的准备。”

“给龙主席发电!”

“让陈参谋长将滇军精锐调集。”

“准备开赴齐鲁、商沪一带。”

“是!”

胡连走后,陈国良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城北方向的废墟上,已经有人开始收拾残砖碎瓦了。

几个百姓推着独轮车从街面上经过,车上堆着从塌房里扒出来的木料。

一个妇女蹲在自家门口的水盆边搓洗衣服,盆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灰白色。

仗打赢了!

那些被鬼子屠戮的村庄再也长不回来了。

但至少,活下来的人还能继续活下去。

这大概就是陈国良愿意坐在谈判桌前的全部理由。

即便他对小鬼子再如何恨,真意气用事坑杀了这些鬼子。

以目前大夏国的实力,也确实很难对付东洋帝国这个强大的工业化国家。

有时候!

暂时的退一步,只是为了积蓄力量。

更别说!

陈国良此战其实实现了自己最初的目标。

而东洋帝国高层!

也必然不会将陈国良的愿意和谈。

视作它们取得的一场重大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