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考进前四十……”许川怀揣着谦卑的心态说道。

“哈。”

韩永涛笑了一声，看许川还是一副对1班不情不愿的样子，他鼓劲道。

“你这次别缺考，不就进前四十了吗？保持这个状态我不信你到时候分不进零班。哦对了……”

说到这，韩永涛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这次语文怎么缺考了呢？出什么状况了？”

“……”

许川看向了吴桐。

吴桐绷着嘴闭着眼，飞速地连连摇头，

少女情绪描边中的紧张和恐惧紫都快爆出来了。

“……”

“嗯……那天早上没吃早饭，再加上这段时间休息不好，低血糖了……”

许川漏掉主语，实话实说。

站在韩永涛旁边的吴桐，猛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许川没有说楚晓然和她的事，

本来今天被韩永涛叫到办公室就已经挨了不少训了，

要是这件事再爆出来，那她夹在韩永涛和楚晓然中间，这个寒假肯定不得安宁了……

韩永涛听罢许川的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欣赏神态。

果然，许川对自己够狠！

早上不吃饭只是诱因，造成低血糖的根本原因，肯定是长期的休息不足，熬夜学习，大脑消耗过度……

但不付出这么多努力与汗水，又怎能得到这样巨大的进步？！

能有这样的毅力和韧性，周敏，你带了个好学生啊！

“身体，还是第一位的，时间还长，不必操之过急……”

韩永涛象征性地说了些关怀话，然后，拉出了这次叫他来的真正话题。

“许川，年后初八初九的时候，来学校吧，跟高三的一起……”

“啊？”

许川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涛子的变脸。

上一句说好的身体第一位不必操之过急呢？秒变脸是吧……

看出了他的疑惑，韩永涛接着解释道，

“下学期，你也要参加博文杯的省赛，通知和考试大纲都已经下来了，

明年省赛，一共会考四个科目，数理化英，

其中，英语是脱稿演讲和即时问答，而数理化这三科的试题卷，将全部都是英文版……”

“我靠……”

吓哭了。

“下学期，咱们年级的课程进度也要加快，

为了不耽误你的正常课程，所以只能挤时间学博文杯，年后的寒假先来一波，

你跟陈默一起来……”

韩永涛从电脑调出了一些文档点开查阅，边看边说，

“省赛的试题难度很大，但竞争要比上次你们上次考的市赛小很多，也不用太紧张……”

说到上次市赛，韩永涛又瞥了眼吴桐。

此刻的桐姐，表面虽然还是老老实实的，但情绪描边中，已经出现了一丝丝嫉妒银。

她，也想一起来……

“吴桐，你寒假来不来？”

韩永涛扭过头看向吴桐，提议道。“英语版的数理化，如果能耐住性子听的话，提升也是蛮大的……”

“啊？我算了……”

吴桐十分局促地连连摆手。

韩永涛闻言，皱起了眉毛，语气恨铁不成钢。

“一点没有学习的主动和积极性！这个，等年后我会在1班群里通知，到时候你看看，咱1班有多少比你爱学的愿意来的，还不自省……”

“啊？都能来啊，那，那我也来……”吴桐挠了挠头。

“……”

少女身上的嫉妒银，缓缓转化为了欣喜橙……

这也太飞舞了吧，桐姐。

之后的时间，涛子又聊起了下学期的学习规划，最后不忘再i桐tv一下，就结束了本次的办公室会谈。

下楼回到8班所在楼层时，整条走廊都是空空荡荡的了。

寒假作业发完，大家都走了。

高一（8）班，门还是开着，从后门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搜拖把拖过的水腥味，大扫除应该刚打扫完没多久。

教室里还有人没走。

林溪溪，她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玩着手机。

少女精致俏丽的高马尾斜垂在肩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溪溪公主的白净小巧的侧脸，修长的睫毛低垂，她抿着嘴，正日常地刷新逛着看着她最爱的四中校园墙。

“你还没走啊。”

许川走进教室，坐回座位上，他的桌面上，六本寒假作业整整齐齐地叠好。

“你给我整好的吗？感谢感谢……”

拉开书包拉链，许川把寒假作业一本一本地往里塞。

“嗯……今天我们组值日，我看你还没回来，就没锁门。”

溪溪公主进可攻退可守地解释道。

扭过头，看着许川佝着头一下下塞书的样子，好像一只松鼠，

她又没忍住笑了一下。“嗤……哈哈……”

“嗯？”

听见笑声的许川侧过头，

发现溪溪公主此刻的情绪描边中，有着不少的紧张紫，但同时也闪动着期待橙，和布灵布灵的粉色。

两个人对视。

整个教室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甚至此时此刻这一层楼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溪溪公主卡哇伊的笑颜，

气氛，感觉有点暖胃。

“等会儿一起走？”许川说。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问道，“你妈来接你吗？”

“哈哈哈……没啊……大中午的我可以自己做公交……”

林溪溪张嘴笑了起来看向许川，接着说道，

“刚刚……敏姐找你干啥了？你语文咋没考啊……”

“低血糖了，敏姐没说啥，主要是韩永涛找我说话。”

许川拉好书包拉链，站起身，背上书包。“路上说……”

“啊，嗯……”

林溪溪下意识地半起身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坐了回去

情绪描边中的紧张紫，更多了。

“许川……那你这次也算是进步了吧……”

“……”

看着此时此刻仰着粉扑扑的小脸看着他，眼眸闪动，情绪描边发紫的溪溪公主，

许川忽然想起了什么。

上次元旦回来签的那个不平等条约。

里面说的好像是……俩人进步了溪溪妈妈给奖励还是啥来着？

“要奖励我了吗？”

许川重新坐回了位儿上。

话直接被这样挑明，林溪溪明显就不那么紧张局促了，

她直接笑了起来，

“奖励你……”

说罢，她歪着头佝腰，伸手到桌洞里掏出了两个玩意。

咝……

等待奖品的时候，许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两个奖品，溪溪公主直接就从桌洞里掏出来了，排除她桌洞有哆啦A梦四次元口袋的超能力，

也就是说，这俩玩意她其实今早来学校的时候就带过来了，但那个时候……成绩好像还没出来吧……

成绩没出，奖品就先到位了。

溪溪妈妈这个宠啊。

“这两个，你要哪一个？”

林溪溪把东西摆在了她的桌面上，一个精美的浅紫色拍立得，还有两盒相纸。

“两个？”

许川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个拍立得。“这不一个吗？”

“两个呀，这个，这个……”

林溪溪抿嘴笑着，偏头看了许川一眼，手指轻轻地在拍立得和相纸上分别点了一下。

许川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合着一人一个奖品，是一个人拿拍立得，一个人拿相纸啊……

那我肯定是……

“啊——这个是我的——”

许川的手刚伸出来，林溪溪就笑着尖叫一声，直接把那个精美的拍立得捧着抱紧怀里，

刚刚她拿出来的时候，就特意把相机放的位置离她更近一些。

许川的手往后缩了一下，属实是被溪溪公主一声尖叫吓了一下，

主要是教室现在特别空，女孩子的音调比较尖，声音在空教室内回荡……

还有一个原因，

被动触发了。

溪溪公主虽然善良可爱，但毕竟也是版本T0，现在和上次在会议厅，两人都有准备的情况下打闹的情况不同，

空教室，没有其他人，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女人冷不丁的一声尖叫，给许川幸福者退让原则吓出来了……

看着许川的手往后缩了缩，

林溪溪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

少女的耳廓，开始泛红。

“拍立得的相纸，也很贵的，而且，这两盒用完了，我……我妈妈再给你买，不用你花钱……”

林溪溪抿住嘴，重新看向许川，希望他能接受这个提议。

因为，这次大联考他不是语文缺考了嘛，所以，从事实层面来说，还是她考得比较高，选择的权力，应该留给她……

许川拿起那两盒包装精美的相纸，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玩这种新奇玩意，举起相机拍一张就能瞬间出片，跟动画片里的一样，挺有意思的……

“那意思就是……”

许川颠了颠手里的相纸，看向林溪溪询问道。“你拿相机负责拍摄，然后，拍出来的照片我留着吗？”

“嗯嗯。”林溪溪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哈……那，那谁拿相机谁不就成打工仔了，拍半天，结果照片也是人家的……”

许川乐了，直接开启三寸不烂之舌，对溪溪公主进行游说。

“林溪溪，相机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产出照片吗？所以，相片的价值完全包含了相机的价值，这个，才是好东西啊……”

许川摇了摇手里的两盒相纸。

“……”

许川的言论，让林溪溪愣了一下，原本怀中抱紧的拍立得，也稍稍放松了些。

作为一个资深文艺妹，她想出了相机、相片分开送的这个操作，

一个人有着记录的权力，另一个人有着留存的权力……

很美好……

在都有权力的情况下，她下意识地，就想要更值钱的东西……

但此刻，许川的相机真实价值理论，动摇了她原本的想法……

而且，他前半句话也提醒了林溪溪，

谁拿相机，谁就是拍摄者。

如果是她拿着相机，那就是由她来拍，镜头中出现的就没有她了……

但如果让许川拿着，那她，就会出现在照片中，

如果往自私一点想，林溪溪刷到过一些推送的抖音视频，

‘谁被记录，谁就是被喜欢的那一方……’

让许川拍她，照片中留存的都是她，让别人知道了，是不是都会想，许川喜欢她……

而且到时候如果把她拍的好看了，还能送给许川几张作为小奖励……

想到这，林溪溪心里忽然感觉甜滋滋的。

“那你拿相机吧……”

溪溪公主抿了下嘴，笑着看向许川，她伸手递出了刚刚抱在怀里的拍立得。

……

“这个怎么玩啊？”

拿过拍立得后的许川开始摸索研究了起来。

林溪溪凑近了过来，伸出手指指点着，“先装电池，这里，然后从这里塞相纸，开机……”

“哦……”

摸透了之后的许川，朝林溪溪伸出手掌，笑了下，“来一张先！”

“啊——在这里嘛？”

林溪溪左右环视了一圈空教室，有点局促，但，还是拆出了一张相纸，递给许川。

递出后，看着许川装好后举起相机，

她轻吁一口气，侧过身，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一只手捋了捋马尾辫后撑在了课桌上，扶住下巴，林溪溪轻抿着嘴，看着教室前已经擦干净的黑板，

留给许川一个侧脸，

她一直感觉她的这个侧脸拍照姿势，特别美……

但过了好几秒，快门清脆的‘咔嚓’声还没响，

溪溪公主保持着美美哒的姿势又撑了一会儿，

眸子悄悄移动到眼角，她瞥向许川，想看看什么情况。

但却听到了许川憋着的一声轻笑。

“……”

林溪溪眨了两下眼，忽然懂了！

许川这是故意不拍，想让她一直摆着这么一副装可爱的姿势……跟上次一样！

“许川——”

溪溪公主鼓起嘴，扭过头，上身前倾，伸手就要去夺许川手里的相机。“给我……”

“好了好了……这个好！”

随着一声清脆‘咔嚓’快门，

许川成功拍摄到了8班的溪溪公主为人所不知的魔丸一面。

“嗡嗡……”拍立得把相纸吐了出来。

“啊，这个拍的肯定丑死了。”

林溪溪先一步拿走了那张相片，放进手心里捂着。

捂了一会儿后，感觉差不多了，她才缓缓抬起手，

画面映入眼帘，

看着相片中可爱女孩微张着嘴，带着笑又气呼呼伸手的样子，林溪溪忽然怔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拍出这样的照片。

以往不管是爸爸妈妈生活中随意给她拍的，还是每年去照相馆拍的写真，都是笑容甜美，乖巧可爱的……

“还可以哦。”许川也凑了过来，一起看着。

“这个是我的。”

林溪溪直接把那张相纸攥进了手中，然后，又把那两盒新相纸一同收起拿好。

看向许川，她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小盒子，情绪描边中的欣喜橙和粉色一下下地跳跃着，声音雀跃。

“以后，价值都在我这里了啊。”

“可以的。”

许川十分满意地把精美的拍立得放进了书包里，轻轻拍了拍。

“非常有价值……”

但，作为一台生产力工具，让它创造更多价值才是对它真正意义上的尊重，

为此，许川决定偷偷从pdd上买一些相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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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合一章，更比两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