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组bU作为牵头单位，关于重大人才落地工程事宜，与科技bU举行首次座谈，周宪光随行。

宋予涵列席会议。

带队过来的领导，和主持会议的领导发言完毕，周宪光发言。

他在大屏上投屏一份图表。

从缺口人才需求，到人才流失，再到落地政策分解。

侃侃而谈。

言语精炼，没有套话空话，更没有哗众取宠的所谓“艺术语言”。

宋予涵低头记录相关要点。

却在周宪光讲完后有片刻走神，她赶紧把注意力拉回来。

分组讨论时，她恰好与周宪光在一个小组。

重大人才落地工程是第四季度重点工作之一。

那之后，周宪光经常跟她联系，有时候是工作时间，有时候是晚上。

跟她讨论遴选的一些意向项目。

他几乎不聊任何题外话，只聊工作。

他很专业，在遴选项目上提出的问题非常中肯。

宋予涵只知道他是B大的哲学硕士，却不知他还懂很多前沿技术。

直接问，有些唐突。

她转了个弯，“听我爸说，你是B大哲学本硕连读？”

“对的。”他淡淡应声。

“你真厉害，作为文科生，连前沿的技术都懂很多。”宋予涵由衷夸赞。

电话那头，周宪光很轻的笑了笑，“除了B大哲学硕士，我还有一个证书，是关于电子信息学的。”

宋予涵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是哲学和电子信息双料硕士？”

“嗯。”他应声，口吻里透着几分轻描淡写的淡定。

“两个专业跨度这么大，你是怎么做到的？”宋予涵很惊讶。

“我本科时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兼修了哲学，所以对我来说，还行。”周宪光很谦虚。

他深藏不露，才刚了解冰山一角，宋予涵对他已经有些崇拜。

电话两头同时陷入短暂的几秒沉默，周宪光再次开口问，“你周末一般会做什么？”

“我刚工作，大部分时间会看些资料，另外我爸爸书架上有不少书，他让我多读。”

“我们的书单应该会有重合。”周宪光兴趣很浓，“你目前在看什么书？”

“目前正在看的是《曾国藩家书》，刚看了几章。”

“这本书看过好几遍，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收获。”周宪光口吻明显有些愉悦，“你看的过程如果有心得，可以交流。”

“好的。”

上次家宴之后已经过去两周，两人除了那次工作场合，再没见过面。

这段时间频繁的工作交流，却是第一次交流工作以外的东西。

从陌生到熟悉，距离在不经意间，已经拉近不少。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很不错，周六带你去尝尝？”

宋予涵几乎没犹豫，“好。”

“周六上午我去接你。”

“好。”

电话那头延迟两秒，才传来周宪光低沉的声音，“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宋予涵后知后觉看了一眼时间。

这次通话比任何一次时间都长，足有四十分钟。

这么长时间聊天，从工作再聊到其他，丝滑又自然，完全没有一点尴尬和冷场。

工作内容以外，她也很有表达欲，他完全接得上。

宋予涵进浴室洗澡，淡淡雾气弥漫。

她忽然想起周宪光最后那句“晚安”，磁性低沉的声音穿过听筒，带着一点粗粝的质感，仿佛还在耳边轻轻摩擦。

如一根极轻的羽毛一样撩动心尖。

洗完澡，她靠在床头看书。

不知为何，今晚再看，同样一本书，她却比昨天更投入，仿佛应对考试一样认真。

——

周六上午十点，周宪光来到宋家别墅。

后备箱里放了不少东西。

准女婿上门，宋文鹏也不客气，命人把东西悉数拿进客厅。

寒暄几句之后，在沙发落座。

于欣笑了笑，“阿涵在楼上，我去叫她下来。”

“不急，我和阿涵约好一起吃午饭，时间还早。”周宪光沉稳有度。

宋文鹏和于欣对视一眼，眼底的惊喜多过惊讶。

两人显然比他们想象中进展似乎还要快一些。

宋文鹏命人泡茶，三个人在茶室落座。

“你父母身体都好吧？”宋文鹏问。

“一切安好，谢谢您挂念。”周宪光说。

宋文鹏又问起他的工作，周宪光一一回答。

第一壶茶喝完，周宪光主动加水。

余光看见宋予涵从楼梯上下来，穿着一件秋款连衣裙。

白底竖条纹，大裙摆，腰间一条同色腰带，勾勒出纤细腰部。

与工作场合的沉稳相比，多了几分生动和明艳。

周宪光的车开进别墅停车场时，她已经从窗户看到了。

两人电话里聊得自然，但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不是工作场合，也不是家庭聚会，而是单独赴约。

她有些许紧张，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越在意，越紧张。

攥着手机的手心仿佛有些潮意。

她已经换好衣服，再次进洗手间，透过镜子细细打量。

看脸上的粉底是否服帖，看耳钉搭配是否恰当，就连衣裙上的每道扣子她都重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自动打开的风险。

明知他就坐在楼下的客厅里，她还是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楼。

只为给他留下最好的印象。

于欣和宋文鹏是过来人，见她下楼，自然想给年轻人创造独处空间。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上楼换件衣服。”宋文鹏喝完那杯茶，站起身。

于欣随后站起，对宋予涵说，“宪光第一次来家里，你照顾好他，我去帮你爸爸找衣服。”

宋予衡一早去了学校，不在家。

下人也都离开，整个一楼只剩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