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给老子狠狠地打!”
旁边战壕里,王小栓满脸被硝烟熏得漆黑,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一边疯狂往弹链箱里压着子弹,一边嘶吼,“这帮狗娘养的,今天全得给老子交代在这儿!”
“弹链!快给我弹链!”
王小栓双眼通红,犹如一尊浴血杀神,他声音几乎被MG42咆哮完全淹没。
滚烫弹壳如同瀑布般从他脚下倾泻而出,“叮叮当当”砸在焦土上,烫得他小腿生疼,但他根本感觉不到,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念头。
打光所有的子弹,把眼前的小鬼子全部撕碎!
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焦土上,MG42恐怖咆哮久久回荡。
撕裂亚麻布般的死神之音,不仅收割了无数日军生命,更将一种名为绝望的恐惧,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幸存小鬼子的灵魂深处。
硝烟还未散尽,更令人窒息的绝望便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
日军指挥官流窜平猪显然笃定:
“八嘎牙路!警备军炮兵主力已被死死牵制,这是将幕府山阵地彻底碾碎的绝佳时机!”
“集结所有轰炸机,对幕府山阵地支那人不间断投弹!”
“步兵准备冲锋,拿下支那人阵地,全歼他们!”
伴随着刺耳防空警报,几架日军战机如秃鹫般俯冲而下,重磅炸弹在阵地上犁出一道道焦黑沟壑。
紧接着,地平线上再次涌起更为庞大土黄色浪潮。
“冲锋!板载冲锋!”
“效忠天皇陛下的时候到了!”
“为了大日本帝国的荣耀,踏平支那人!”
伴随着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嘶吼,一拨又一拨日军士兵如同被驱赶的丧尸,双眼通红,端着刺刀,踩着同伴尚未冷透的尸体,如同土黄色泥石流般向着幕府山阵地疯狂涌来。
“鬼子疯了!他们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阵地前沿,黄薪抹了一把脸上黏稠血污,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扼住了咽喉。
看着漫山遍野、几乎要将阵地淹没的敌军,他咬紧牙关,顶着震耳欲聋爆炸声,声嘶力竭下达指令:
“机枪组!交叉火力,把枪管给我打红!绝不能让他们靠近阵地五十米!”
“迫击炮排,坐标302,三发急速射,给我把那片人堆炸烂!”
“二排,守住左翼缺口!就算剩最后一个人,也得给我钉死在阵地上!!”
“是!”
战士们双眼赤红,踩着脚下层层叠叠、残肢断臂的尸体,任由温热血雨劈头盖脸浇在身上。
头顶是飞机呼啸投下的炸弹,脚下是焦土与血肉混合的泥泞,但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就像一枚枚淬火钢钉,深深扎在幕府山这片焦土上,任凭日军进攻浪潮如何疯狂拍打,依旧寸步不让!
阵地前,日军尸体已经层层叠叠,堆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肉山。
但幕府山阵地依然像一块啃不动的钢铁,死死卡在日军咽喉上。
流窜平猪站在后方山丘上,看着眼前久攻不下的阵地,双眼愤怒充血,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猛地拔出腰间指挥刀,狠狠劈向面前树干,冷酷残忍嘶吼道:
“八嘎!这群支那猪是铁打的吗?传我命令,呼叫航空兵进行地毯式轰炸!”
“同时通知江面上的舰队,舰炮抵近射击!”
“四面合围,发起最后的总攻,我要把这座山头彻底夷为平地!”
刹那间,天空被彻底点燃。
日军战机如同嗜血狂蜂,以更加疯狂姿态俯冲而下,重磅炸弹在阵地上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与此同时,长江之上,日军舰队舰炮也发出了沉闷咆哮,密集炮弹如冰雹般砸向幕府山。
更令人绝望的是,日军不再是单点突破,而是从四个方向同时发起了潮水般围攻。
尽管警备军炮兵主力还在死死阻击第什陆师团,但剩下三个方向,黄薪部队正承受着四面八方的绞杀。
……
中央警备军指挥所里,
黄薪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断裂边缘。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敌军标记,转头看向陈汉文,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
“军座!仗打到现在,再这么被动挨打,阵地迟早会被耗光!”
“必须安排反冲锋队伍了,把鬼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陈汉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黄薪,重重点了点头:“你看着安排吧!”
“是!”
黄薪转身,立刻从阵地各连抽调了最精锐战士,迅速组织起了一支反冲锋队伍。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动员。
这些即将赴死的战士们眼神决绝,浑身上下绑满了M24长柄手榴弹,沉甸甸木柄撞击在一起,发出令人心悸闷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到极点的气氛,连江风都停止了呼吸。
轰!
又是一轮猛烈的舰炮轰炸,趁着硝烟还未散去,日军第四波冲锋哨音再次吹响。
无数日军端着刺刀,嚎叫着从四个方向扑向阵地。
“机枪组,开火!”黄薪一声怒吼。
嗤嗤嗤!
MG42机枪恐怖咆哮声瞬间响彻阵地,王小栓死死扣住扳机,枪口喷吐着近一米长的火舌。
密集弹雨如同一堵无形死亡之墙,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片扫倒,为反冲锋队伍提供了火力掩护。
“弟兄们!杀!”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怒吼,反冲锋队员们如同出笼猛虎,顶着漫天的弹雨和炮火,怒吼着冲出了阵地。
他们踩着焦土,迎着敌人刺刀,以决死姿态撞入了日军冲锋阵型中。
“吃老子一捆手榴弹吧!”
冲到阵地边缘的瞬间,战士们毫不犹豫拔下插销,将一捆捆绑在一起的M24长柄手榴弹狠狠砸进日军最密集人群中。
轰隆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爆炸声接连不断,刺眼火光在日军阵型中疯狂绽放。
成百上千枚手榴弹同时引爆,恐怖冲击波将周围日军瞬间撕成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内脏和鲜血被高高抛向半空,又如下雨般惨烈砸落。
浓烈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将战场化作修罗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