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他若出手,便有希望

这番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李氏集团虽然在金陵算不上顶级豪门,但也是知名企业。

李秋婵敢拿全部身家来做担保,这份魄力和信任,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陈长峰的眉头微微皱起,内心开始剧烈地权衡。

一边是女儿仅存的最后一丝生机,一边是李秋婵实打实的担保。

他忽然想起这几天听到的一个传闻,李家老爷子李忠国病危,全城名医束手无策,结果被一个年轻人几针救活了。

难道……那个年轻人就是眼前这个司机?

他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所有人都退出抢救室。”

陈长峰沉声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家属和医护人员。

“把空间留给他。”

“爸!”陈驰急了。

“你疯了?他只是一个……”

“我说了,退出抢救室!”陈长峰厉声打断了他,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命令!”

陈驰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把拽住胳膊,强行拖出了抢救室。

王蕊虽然满心疑虑,但丈夫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也只能含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抢救室。

山伟毅想阻止,蒋三杰却给使了使眼色。

本来医院是绝对不能允许非本院医生操刀的,这不符合规定,但今天这个对象不同,是陈家千金。

如果陈家千金死在医院,那他们得担责,还的接受来自于陈家的怒火。

但如果苏皓插手,没救过来,那就可以将责任推到他和李氏集团身上。

救活了,那皆大欢喜。

所以,蒋三杰都默许了苏皓去救人的决定。

抢救室的门缓缓关上。

走廊里,气氛焦灼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陈驰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都疯了……让一个司机去抢救心梗病人……这不是拿我妹妹的命开玩笑吗……”

山伟毅双手抱胸靠在墙上,面色阴沉。

他行医二十多年,在心内科领域也算得上权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面积心肌坏死意味着什么。

那个年轻人说能救?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要是能救活陈小姐。”山伟毅冷冷地道。

“我当场脱了这身白大褂,从此不再行医。”

温岚站在李秋婵身边,满脑子都是问号。

她终于忍不住凑到李秋婵耳边,压低声音问道:“秋婵,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个苏皓不就是个司机吗?你怎么敢拿整个李氏集团给他担保?他到底什么来头?”

李秋婵看了她一眼,暂时没有细说的打算,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安心等着吧,他会给你答案的。”

温岚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焦急地等待着。

“蒋院长,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冯一针冯医王,向他求证一件事。”陈长峰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事?”

“求证一下,李家老爷子李忠国当初病危,到底是谁救活的。”

蒋三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背着药箱,满头大汗的白发老者快步赶来。

“冯医王!您总算来了!”蒋三杰连忙迎上前去。

冯一针顾不上擦汗,急切地问道:“陈小姐情况如何?抢救进度怎么样了?”

蒋三杰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情况很不乐观,心肌大面积坏死,我们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冯一针的目光忽然扫到了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又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李秋婵,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莫非,苏大师在里面?”

蒋三杰愣了一下:“苏大师是谁?”

“苏皓!”

“在,冯医王怎么知道?”

冯一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有苏大师出手,陈小姐便还有一线生机,各位不用担心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冯一针:“冯医王,您说什么?那个司机……他……”

冯一针看了他一眼,语气郑重地说道:“陈少爷,你口中那个司机,正是当日将李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他若出手,便有希望。”

山伟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苏皓要是能救活人就脱白大褂,现在冯一针的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陈驰更是呆立当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

他刚才竟然对那个能救他妹妹的人出言不逊,甚至骂他是哗众取宠的骗子……

还好苏皓没跟他一般见识!

冯一针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苏大师的独门针灸秘术,施展时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专注,不能有外人在场。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安静等待,不要打扰他施救。”

“好好好!”

陈长峰率先点头。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那扇紧闭的大门,能够带来一个好消息。

抢救室内,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持续微弱地响着。

陈舒婷的心跳波形越来越平缓,生命体征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留给苏皓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他站在病床前,目光沉着而冷静。

常规的针灸对于大面积心肌坏死来说,已经完全无效。

要想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必须动用那套不传外人的高阶针法。

鬼门十九针。

而要施展这套针法,就必须确保没有任何人在场干扰。

这也是他坚持让所有人离开的原因。

苏皓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陈舒婷身上的病号服。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褪去外层衣物后,少女仅剩贴身的内搭。

她的肌肤因为失血和缺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锁骨和肋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苏皓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

此刻在他眼中,没有性别,没有年龄,只有穴位和经络。

苏皓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在床边展开。

十九枚银针整齐排列,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拈起第一枚银针,对准陈舒婷胸口的膻中穴,缓缓刺入。

真龙诀运转,一股精纯的纯阳真气顺着银针渡入她的体内。

银针落下的瞬间,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几乎平直的心跳波形,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苏皓没有停顿,继续落针。

第二针,巨阙穴,疏通心脉。

第三针,鸠尾穴,稳住心气。

第四针,神道穴,固本培元。

……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股精纯的阳气渡入陈舒婷体内。

那些因为缺血而濒临坏死的心肌细胞,在纯阳真气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恢复活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苏皓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

鬼门十九针对于施针者的真气消耗极大,即便是他,长时间施展也有些吃不消。

但他的双手依然稳如磐石,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分毫不差。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已经稳定了许多,心率从原来的三十多恢复到了六十左右,虽然仍低于正常水平,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苏皓没有停下,继续以真气催动银针,持续修复着那些受损的心肌组织。

整整半个小时后。

苏皓逐一拔下银针,用酒精棉擦拭干净,收入针包。

然后细心地为陈舒婷整理好病号服,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走向门口。

抢救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陈长峰第一个冲上前,声音带着颤抖:“苏先生……我女儿她……”

“生命体征已经全部稳住了。”

苏皓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笃定。

“很快她就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