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香阁乃是整个河洛州最出名的一家酒楼,据说背靠州府,背景深厚。
它的食材基本上都是来自妖兽,故而价格高昂,制作时也颇有独到之处,往往能去除妖气的同时保留下气血之力,极为滋补,每日品尝者络绎不绝。
“这不少妖兽都是文香阁从我们镇妖营收购的,没想到那些面目狰狞的妖兽竟也能做出如此美味。”
武怀锦一边吃一边感慨着,而坐在对面的陈远也不客气,左手拿着云羊肋排,右手还端着汤碗,吃得津津有味。
这天元大陆对美食的精研,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华夏的感觉。
大家都一样,什么都敢吃!
“据说文香阁还有一支买菜小队,实力高深莫测。”武怀锦说出一则秘闻。
“买菜小队?”
陈远哑然,这名字真是没有一点高手风范。
“嗯,”武怀锦认真地点点头,“文香阁的食材往往比较刁钻,有的客人又极为喜爱,便组成这样一支小队,去大山深处猎杀妖兽,对他们来说不就是买菜吗?”
“好家伙!”
陈远直呼好家伙。
“买菜小队据说最低也是九座文宫,其中还有好几个修身境的强者。”
武怀锦眼中流露出几分忌惮。
陈远更是目瞪口呆,连手里的羊排都没顾上啃。
城里就是不一样,连买菜的都有修身境!
“不说这些,你如今修为如何了,文宫恢复得怎么样了,马上会试了,还需要多加小心。”武怀锦关心道。
陈远闻言,把汤碗放下,脸上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矜持笑容。
“最近修为还行吧,文宫都恢复了,还多开了几座。”
“那就好,”武怀锦闻言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你修炼速度这么快,现在有几座文宫了?”
会试毕竟有实战环节,陈远修炼时间极短,又缺少经验,文试自然不是问题,但在她看来,实战环节陈远可能会栽跟头。
“还行吧,现在有九座。”
陈远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坐在对面的武怀锦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定了定神之后,武怀锦伸出手按在陈远手心,一股文气缓缓流入。
“果真是九座文宫!”武怀锦眼神发亮,像是点起了一轮小太阳,“你都吃什么了!”
“什么也没吃,就是写了一些诗罢了。”陈远摊摊手。
“怪不得都叫你陈十首,看来每一首都是极佳……”
武怀锦看陈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十首诗直接把修为提到了养气巅峰,这件事有些超出了武怀锦的想象。
虽然在养气境只要有才华,修为就可以一路高攀,可陈远修行才几天?
“我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先例。”
武怀锦沉吟了起来,接着道:
“我本来还担心因为纪大人的事情,你会有些一蹶不振……”
“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看该担心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势力!”
正说话间,隔壁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陈远和武怀锦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一声惨叫响起,一个上菜的小厮被直接丢出了雅间。
一个侍卫模样的身影走了出来,神色狠厉。
“混账东西,上的是什么菜!”
那小厮显然是挨打了,此刻正捂着胳膊痛呼:
“这位爷好不讲理!我们酒楼见公子一口气点了一桌子菜,特意赠送了一份清炖蛮牛汤,怎的却要挨打?”
“谁要你送了?”那侍卫满脸横肉,浑身气息涌动。
“我告诉你,我们世子,不!吃!牛!肉!”
小厮抬起头还要争辩,却见那侍卫当即一道文气激射而出,直接切断了小厮的手臂。
“好狠毒的手段!”
陈远和武怀锦神色双双一变,就因为不吃牛肉,竟然就纵容手下下如此毒手!
这可不是在城外,这可是在河洛州的文香阁,据说有州府做靠山的城内第一酒楼!
武怀锦不知道紫袍世子的事情,眉头迅速皱了起来。
这要是发生在洛西城,她早就出手惩治这些无法无天的狂徒了。
小厮的惨叫声很快引来了酒楼管事的注意,不多时几个身影就匆匆走了上来。
为首的管事的瞥了一眼还在惨叫不止的小厮,上去一脚就将他从二楼踹了下去,顺着楼梯咕咚咕咚滚了下去。
“真是没眼力见的东西!竟然惊扰了贵客!”
管事的不仅没有帮小厮出气,还一脚就把他踢下了楼。
众人看着无不气愤不已,都觉得管事的媚上欺下,但见过紫袍世子做派的陈远反倒是觉得,管事的这一脚反而救下了这小厮一命。
那世子是真的敢杀人!
果然,滚到一楼鼻青脸肿的小厮果然不再惨叫,不声不响地闪到了一边。
文香阁的管事何曾如此胆小怕事过?只能说明这回是真碰上了狠茬子了,就连文香阁也不愿意得罪!
雅间里,紫袍世子斜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一本《文道》,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对上来赔罪的管事置之不理。
几个侍卫皆散发着强横的文气波动,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文香阁管事也不由得冷汗直冒。
“罢了。”
紫袍少年见管事这般态度,也索然无味地摆了摆手。
凶神恶煞的侍卫见状这才收敛了气息,纷纷落座。
刚才只要世子轻轻点点头,他们几个就敢把整座文香阁给拆了。
至于背靠州府……谁不知道因为洛西城被围一事,河洛州的州牧已经被天都撤下。
新上任的又怎会替一个酒楼强出头?
见紫袍世子没有在追究,管事才长舒了一口气,又连连说了一串好话,才抬脚往外走去。
“慢着。”
管事半只脚都踏了出去,紫袍世子却忽然开口了。
只见他杨了杨手中的那本新出的《文道》,语气淡然:
“都说你文香阁消息灵通,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管事心中直呼流连不利,却也只能陪笑着转过身,静待下文。
这世子说得没错,天香阁不仅仅是一家酒楼,更掌握着河洛州大大小小的情报,想在这里找人,这世子的确是来对了地方。
消息不灵通,怎么知道这个人惹不得?
“敢问公子是要找谁?”管事小心翼翼问道。
紫袍世子伸手在《文道》上一指,道:“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