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凝重。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看着站在门外的紫袍世子,和他身边那是个显露出修身境界的可怕强者。
陈远更是脸色阴沉,已经随时做好了文宫再次碎裂的准备。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看不到一丝胜算!
四道全新修身境的气息如滔天巨浪压了下来,几乎要将这间客栈冲垮。
为数不多还留在四周围观的读书人见此情形也忙不迭跑开,生怕被血溅了一身。
买菜小队三个人略显遗憾地看了武怀锦一眼。
武怀锦将长剑横在身前。
周茂泰挣扎着挤出最后的文气。
陈远也深吸一口气,准备拼命。
紫袍世子看着凌乱的战场,脸上猛然绽出一抹怒意。
“给我拿下他们!”
一声喝令,四个修身境的侍卫一拥而上,无数文气激荡而起。
陈远瞳孔一缩,最后的恶战到来了!
“砰!”
客栈里爆发出几声巨大的声响,转瞬之间,买菜小队就被拿下,一个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
陈远愣住了,他们几个不是一伙的吗?
看着凶神恶煞的四个侍卫,躺在地上的屠夫也蒙了。
你们不是雇主吗?
怎么先把我们哥几个给拿下了!
“放肆,竟敢袭击本世子的贵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紫袍世子眼神不善地看向买菜小队,冷哼了一声。
“世子殿下,我们是文香阁的人啊,不是你要我们……”
镰刀顿时大叫了起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在嘴上,瞬间牙齿掉了一地。
“我是叫你们把陈远给请来,谁让你们动手了?”
紫袍世子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镰刀。
一旁的陈远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紫袍世子在三人中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陈远。
“陈远兄,让你受惊了,我叫柳元,在天都就曾拜读过你写的秋词。”
紫袍世子柳元朝着陈远行了一礼,丝毫不见往常的嚣张跋扈模样,看得买菜小队一愣一愣的。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陈远等人也没回过神来,尤其是周茂泰,他可是在城门外见过这柳元别洛北城痛下辣手的场景,心知这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
“柳兄,幸会幸会,诗词都是小道,不敢当不敢当。”
陈远也回了一礼,只是心中依旧有些拿不准状况。
这柳元为自己而来,听他说的还是来自天都,竟然不是夺走他文心的那个神秘势力?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陈兄,走,我们去……”柳元思索了片刻,又看了看一动也不敢动的买菜小队几人,“还是去文香阁吧!”
半刻钟后,文香阁,雅间。
看着有说有笑走上来的柳元和陈远等人,又看了看鼻青脸肿的买菜小队,管事冒出一身冷汗。
管事连忙趁着招待的间隙给屠夫使了一个眼色,了解到了情况之后,管事两眼一黑。
看当初紫袍世子凶神恶煞的样子,谁知道竟然真的只是要把陈远给请过来!
这下子真是两头都得罪了!
尤其是那武怀锦,身手了得,还是河洛州镇妖营的主将,以后不会不卖妖兽给文香阁吧?
管事只觉得实在是流年不利。
或许我今天该请假的!
“陈兄,请!”
柳元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主位,四个实力强悍的护卫站在身后一言不发。
陈远一人独自坐在雅间,看着柳元不说话。
不知道他有什么神秘的事情要说,竟然连武怀锦和周茂泰都没让进!
武怀锦不放心执意要跟进来,险些和侍卫们冲突了起来,还是在陈远的劝说下才守在了门外。
毕竟柳元要想对陈远动手,大可不必如此磨磨蹭蹭。
“你们也下去吧,我和这位陈公子有要是相商。”
柳元挥了挥手,严阵以待的四个侍卫也退出了雅间。
陈远的眼神愈发凝重。
柳元微微探出身子,脸上那跋扈张扬的二世祖神色瞬间消失,一脸严肃道:
“陈远,你大祸临头了!”
陈远夹起一块炙烤云羊肋送进嘴里。
自从穿越来的第一天起,他就大祸临头了,他都已经习惯了。
见陈远不为所动,还有心情吃东西,柳元睁大了眼睛,从怀中取出一枚纹章放在桌上,道:
“你可认得此物?”
陈远定睛一看,那枚小巧的纹章上赫然雕刻着一幅半开的卷轴图案。
是那个神秘势力!
看到陈远脸色一变,柳元便知道陈远也有所了解,这才收起了纹章,道:
“你被他们盯上了,危在旦夕!”
这柳元当真知道些什么!
陈远顾不上吃羊肋,连忙放下筷子问道:“阁下知道他们是谁?”
柳元既然能拿到他们的纹章,必然对其有所了解。
不愧是天都中人!
谁料柳元却摇了摇头,道:
“我对此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是个牵扯庞大的神秘势力,以半开卷轴为图腾,在图谋大事,据说在天都之中也有不少人暗中加入了这个势力。”
陈远脸色严肃了起来。
“我们是通过纪大人知道了你的事情,我们没有恶意,我奉祖父之命,来接你去天都。”柳元一字一句道。
“纪大人?你们知道纪大人如今的情况吗?”
陈远急忙问道。
柳元摇了摇头,道:“我亦不知,距祖父推算,纪大人性命暂时无忧,但人在何处却无从得知。”
陈远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都有机会!
柳元的祖父竟然能推算一个知命境强者的生死,其实力只怕是更强!
“敢问阁下祖父是……”
柳元脸上露出崇敬的神情,道:“祖父他老人家,乃是文渊阁大学士柳承道!”
陈远心头一震,难怪柳元能有四个修身境界的侍卫,难怪如此张狂,不把河洛州读书人放在眼里。
他是文渊阁大学士柳承道的孙子!
“天都之外你的生死完全看他们的意愿,只有把你带到天都,才能保全性命!”柳元沉声道。
陈远沉吟了起来,久久不语。
不是说他不相信柳元的话,而是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既然柳承道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为何还要让柳元大张旗鼓地来接自己?
就不怕那个势力痛下杀手吗?
毕竟他们连知命境的纪玄都敢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