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姐夫来了!

灵堂内。

数十名漕帮打手手握刀剑,将沈家众人围在中央。

沈家族老与掌柜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站出来

郑云鹤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越发嚣张。

“看来沈家还是有聪明人的。”

“本座再给你们一炷香时间。”

“交出商号股契、总账和仓库钥匙。”

“再由沈家几位女眷跟本座回去。”

“今日之事,便算了结。”

沈青璃握剑的手青筋浮现。

“做梦!”

郑云鹤脸色一沉。

“一个小丫头,真以为学过几年剑术,便可以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抬手指向几名漕帮头目。

“带人搜查沈家。”

“账房、书房、库房和内宅,一处都不能放过。”

“找不到股契,便把所有箱柜全部搬走。”

“谁敢阻拦,打断手脚!”

“是!”

十余名漕帮打手转身便要闯入内院。

沈若兰怒道:“站住!”

“这里是沈家。”

“没有主家允许,谁敢擅闯内宅?”

郑云鹤笑道:“沈大小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不愿意主动交出来,本座只能自己拿。”

“等找到股契以后,本座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们留下几件换洗衣物。”

周围又传来一阵哄笑。

沈青璃彻底忍不住了。

她猛然上前。

抬脚狠狠踹在郑云鹤面前的香案上。

砰!

香案当场翻倒。

香炉落地。

尚未燃尽的纸钱和大片香灰飞扬而起,全部泼在郑云鹤身上。

暗紫色锦袍顿时被染得灰白一片。

甚至还有一张烧掉半边的纸钱贴在他脸上。

整个灵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若兰同样没有料到,妹妹竟然会直接动手。

郑云鹤慢慢取下脸上的纸钱。

原本轻佻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好。”

“很好。”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本座原本还想对二小姐温柔一些。”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

郑云鹤猛地将茶杯砸碎。

啪!

碎瓷飞溅。

“来人!”

“把这个小贱人拿下!”

“就在她父亲灵前,好好教她学一学规矩!”

两名漕帮高手狞笑着上前。

沈青璃横剑护在身前。

“来啊!”

“本小姐怕你们不成?”

沈若兰也已经运转真气,准备出手。

就在双方即将交锋的一瞬间。

沈家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本官倒想看看。”

“谁要在岳父灵前,教沈家二小姐规矩。”

声音并不算大。

却在雄浑内力加持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郑云鹤脸色微变。

沈若兰则猛地抬起头。

“夫君!”

下一刻。

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府门外传来。

踏!

踏!

踏!

两列身穿飞鱼服的锦衣缇骑鱼贯而入。

每个人腰间都悬着绣春刀。

手中破罡强弩已经上弦。

进入沈家之后,他们没有半点迟疑,迅速分散开来,封锁院门、回廊与灵堂两侧出口。

刚刚还包围沈家众人的漕帮打手,转眼便被锦衣缇骑反包围。

原本的猎人,瞬间变成了猎物。

一道玄色身影从锦衣缇骑后方缓缓走来。

李玄头戴乌纱。

身穿暗红飞鱼服。

腰间绣春刀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面容平静。

身上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冽威势。

李成仁紧随其后。

手里捧着刑狱司副掌司官印。

“姐夫!”

沈青璃眼睛骤然亮起。

过去她对李玄并没有多少印象。

只知道那是父亲替姐姐招来的赘婿。

懦弱。

无能。

在沈家没有任何地位。

可眼前这个带着锦衣缇骑踏入灵堂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姐夫完全不同。

飞鱼服森严。

绣春刀冷冽。

身后数十名缇骑无一人敢喧哗。

只等他一声令下。

“李大人!”

沈家那些族老和掌柜也纷纷起身。

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

有人惊喜。

有人畏惧。

更多的人则暗暗庆幸,自己方才没有站到郑云鹤一边。

李玄看都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先落在翻倒的香案上。

随后又看向满脸香灰的郑云鹤。

“成仁。”

“卑职在!”

“将所有在灵堂持械闹事之人按倒。”

“如有反抗。”

“就地斩杀。”

“是!”

李成仁猛然拔出绣春刀。

“拿下!”

数十名锦衣缇骑同时上前。

漕帮打手们脸色大变。

有人下意识想要拔刀。

可刀刃刚刚出鞘,数支破罡弩箭便已经瞄准他的胸口和头颅。

一名漕帮头目怒道:“李大人!”

“我们是运河漕帮郑家的人!”

“今日前来,只是处理郑家与沈家的债务。”

“北镇抚司无权插手!”

李成仁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砰!

那名头目当场跪倒。

两名缇骑立刻扭住他的双臂,将人狠狠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人。

第三人。

数十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漕帮打手,转眼便被锦衣卫按倒大半。

几名试图反抗之人,直接被刀鞘砸得满脸是血。

惨叫声接连响起。

沈家族老们看得心惊胆战。

漕帮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不可招惹的庞然大物。

可到了锦衣缇骑面前,依旧只能像野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就是朝廷鹰犬的威势。

郑云鹤脸色铁青。

“李玄!”

“你敢动郑家的人?”

李玄缓步走到沈正文牌位前。

先弯腰扶起翻倒的香炉。

又将散落的纸钱捡起,重新放回灵前。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

“在本官岳父灵堂持械闹事。”

“强闯内宅。”

“抢夺沈家财产。”

“还当众侮辱本官妻子与家中女眷。”

“本官为何不敢动?”

郑云鹤冷笑。

“沈正文欠郑家二十万两!”

“本座只是来收债!”

“就算你是锦衣卫,也不能阻止债主拿回自己的银子!”

李玄捡起桌上的借条。

只看一眼,便随手丢到地上。

“借条是真是假,数目有没有被改动,需要刑狱司查验以后才能确定。”

“至于收债……”

李玄看着周围持械的漕帮打手。

“漕帮收债,都是带着几十个人闯进丧家灵堂?”

郑云鹤神色微沉。

“郑家做事,自有郑家的规矩。”

“而且你最好想清楚。”

“郑家不只是漕帮中的普通家族。”

“我们背后,还有天下会!”

灵堂内不少人脸色微变。

天下会,是江湖上最庞大的势力之一。

其中帮派、武馆、镖局、商会无数。

便是朝廷想要动他们,也要认真权衡后果。

郑云鹤见众人变色,顿时又有了底气。

“李玄。”

“你不过是个刚刚走运升职的小小总旗。”

“别以为得了一个代理副掌司的虚名,便能不把天下群雄会放在眼里。”

“今日你若放了郑家的人,再劝沈家交出商号,本座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否则……”

郑云鹤眼神阴狠。

“今后整个运河都不会再有沈家的船。”

“天下群雄会的英雄豪杰,也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天下群雄会?”

李玄笑了:“在锦衣卫面前叫嚣?你有几个头?”

“一群上不来台面的老鼠,也敢跟我们李总旗叫唤?”

“呵,什么狗屁英雄会,我看是天下狗熊会!”

“哈哈哈哈!”

众锦衣校尉们哄笑。

“李玄!”

“你不要给脸不要……”郑云鹤脸色彻底沉下。

锵!

绣春刀骤然出鞘。

刀光一闪而逝。

郑云鹤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下一刻。

鲜血喷涌。

一只左手旋转着飞向半空。

啪嗒!

断手落在沈正文牌位前。

一声惨叫。

响彻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