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互相捅几刀就亲热了!

“收账的怎么了?”

周星星扶着帽檐,一脸不乐意。

“收账是门手艺,讲究先礼后兵。礼我带了一肚子,兵嘛…”

他拍了拍腰后的杀猪刀。

释小燕懒得接茬,端茶回屋了。

市来久子把车钥匙抛过来:“大江户一家的车,开稳点,剐了赔不起。”

“瞧不起谁呢!”

很快,周星星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黑色轿车一头扎进小巷,车尾一甩,直接横在矢志田家族的安全屋门口。

周星星推门下车,扶帽檐,抬下巴,墨镜反光。

“看见没?这叫排面。”

市来久子看看轮胎有些无语,“谁会在城市里飘逸?小心抓你去拘禁!”

“切,能抓到我再说咯!”

刚准备敲门,周星星发现这门竟然没关。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老周对着市来久子比了个手势,小心谨慎的悄悄拉门走了进去。

他肚子里那套“失踪人口回归”的开场白,一个字都没用上。

客厅里,胡子拉碴的老金头正握着一位和服美人的手,那双爪子小心包着真理子的指尖。

“老妹儿,俺跟你讲。当年是俺混账,不该一声不吭就跑。这些年,做梦都梦见你院子那棵枫树…”

“罗根桑。”真理子眼角有光,神情动容:“枫树还在。你回来了,比枫树好看。”

周星星在门口进退不得。

剧情是这样的吗?

在他的设想里,应该是自己来到门口,两人热泪盈眶的讨论这场战斗多么不容易。

然后老金头跟真理子来个吻别,最后气势汹汹的去找自己的仔。

这算什么?

东北糙汉乱入日剧片场?

角落,雪绪和小林亚美子一人捧一杯茶,脸上写着同一句话:救命。

雪绪端起茶杯,用口型比划:三个小时了。

三个小时?!

周星星夸张地摘下墨镜,连连咋舌。

“哇,拜托两位顾及一下旁人的感受好不好?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罗根耳朵根一路红到脖子。

“你啥时候进来的?”

“门开着。”周星星面无表情,“你俩连门都忘了关,沉浸式恋爱?”

真理子抽回手,理了理衣襟:“星野先生,让你们看笑话了。”

“都摊牌了,别星野了。”

周星星拉过椅子反着坐下,双臂搭上椅背。

“行了老金头,恋爱等回国给你分了房慢慢谈。先办正事。”

他下巴朝亚美子一点。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达文西验得明明白白,跟你零匹配。理事会那几个老登,又是机甲又是毒气,图啥?”

罗根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头皮屑簌簌往下掉。

“这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我赶时间。”

“十多年前,俺来东瀛找伊津。”罗根嗓音沉下来,“有阵子被仇家追杀,躲在渔村。有伙人上门寻仇,要杀一户人家的女人。俺顺手救了。”

“顺手?”

“真顺手。”罗根比划了一下,“一爪的事。”

好家伙。

别人的英雄救美是生死相许,这位是顺手一爪,跟撕快递似的。

“那女人后来成了家,生了娃。”罗根停了停,“亚美子是她家后人,跟俺半点血缘没有。”

“那你俩咋扯上关系的?”

“俺在渔村留过寻人的记号,想回头帮衬一把。”罗根叹气,“记号让真理子翻着了。她顺着摸过去,找到的就是亚美子家。”

周星星眉头皱起。

“我补充吧。”

真理子脸颊微红,声音却稳。

“当年我找到亚美子时,她父母刚过世,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罗根的记号…让我误以为,她是罗根和别人的孩子。”

“所以我把她带回来了。”

真理子笑得无奈。

“家族那时正逼我联姻交权,我干脆将错就错,宣称怀孕,并且把亚美子立为继承人。”

“一来,谁都不敢再动她。二来…”

她看了眼罗根,声音轻下去:“看着她,就像看着他。”

客厅静了三秒。

市来久子眼睛瞪圆。

矢志田的当家人,把顶级恋爱脑和家族政治焊在一起,一箭双雕。

“噗!”

周星星没绷住,差点栽倒地上。

“哈哈哈哈我懂了!全懂了!”

“信玄那老登,情报从头错到尾!他以为亚美子是罗根的种,有自愈因子,是长生的唐僧肉!结果呢?”

他蹦起来在客厅里转圈。

“结果是老金头顺手一刀救下的普通人家的孩子!零血缘!零匹配!唐僧肉是素的!素鸡!”

“康奈利斯天天念叨完美融合剂,就差把人切片研究了。人家压根没自愈因子,研究了个寂寞!”

“暗箱预算几个亿,够在非洲打场武装政变!银武士PrOMaX全套顶配,就为了绑一个高中女生?!”

周星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几个老登机关算尽,输给一段十八年前的误会!”

笑声停了。

亚美子站起来了。

少女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眼圈一点点红下去,眼泪在眶里打转,愣是没掉。

这些年她活在什么里?

档案上红笔标注的R-00。

信玄广播里喊的“小野种”。

等着用她的血铺路的“药引”。

全是乌龙。

真理子把她护得那么严。

学校、保镖、监护人,一层又一层。

这是爱屋及乌。

“过来。”

真理子朝她张开手臂。

亚美子扑过去,脸埋进养母肩头,肩膀一抖一抖,哭声闷闷的。

周星星难得没插科打诨,把墨镜架上鼻梁。

温情够了。

他抬手看了眼表,“走着?你亲儿子还在吹冷风呢!人家等着认爹,你在这儿谈情说爱,像话吗?”

“亲儿子”仨字一出,罗根当场破防。

这位活了上百年的钢铁硬汉,杀过的人能绕操场三圈,这会儿竟手足无措。

“我这身行不行?他会不会嫌弃老子?要不俺先刮个胡子?”

“刮了胡子像人贩子。”雪绪面无表情地拆台。

“那…换件衣服?”

“来不及了,孩子要冻感冒了。走走走,上车!”

副驾的市来久子负责指路,后座的金刚狼坐立难安。

“阿漆啊,这小孩怎么带啊…那…孩子要是不认俺呢?”

周星星从后视镜里瞅他,“放心,说不定你们见面之后互相捅几爪子就亲热起来了。”

车慢慢停在废弃工厂外的河堤旁,前方百米开外的树下蜷着一个人影。

少年背脊微佝,双手垂在身侧。

罗根推开车门,犹豫几秒才敢上前。

听到动静的明宫秋广扭过头,那双眼睛和罗根一模一样。

警惕,疲惫,压着凶性。

双手手背皮肉蠕动几下,骨刺破皮而出。

父子相见的第一面,只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