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艾拉告诉你的?”霍斯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的惊恐。

他又摇了摇头,“不对,这件事艾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没看上他闺女啊!”金云也一脸震惊地站起身,他一脸郑重的摸了摸鼻子,“完了,这把亏了。”

全程用中文加密通话。

方清远自然是无视了金云,他严肃地看向霍斯。

“警长,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给你这个符吗?当时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有恶灵的气息。

刚开始我一直以为,你身上的气息来自于这个项链...

我觉得不对,想要在你家里找一下线索,直到艾拉出现之前,我都没有什么发现......”

说罢,方清远将手放在霍斯鼻尖,“闻闻吧!是不是有一股很淡的尸臭?”

作为一个从基层混上来的警察,霍斯还是分辨出了那一股极淡的尸味。

“你是说艾拉她是.....”霍斯脸色巨变,“可是我刚才和她拥抱,她明明有体温!”

“不,艾拉是健康的活人,但是身边有些什么就说不好了。”方清远淡淡的回答道。

“那这和她妈妈又有什么关系?”

“艾拉身体里,有一个阴气印记,这是一个恶灵的执念形成的能通过血脉遗传的标记,

或者用你们的话来说,叫做诅咒。

它会随着年纪的增大,而愈发明显,这个诅咒的作用就是让恶灵知道艾拉在哪儿,然后找到她杀死她。

这个诅咒会一直作用到这份血脉消亡,或者,这个恶灵消亡......”

“所以,艾拉也会和她妈妈一样......以那个样子死去吗?”霍斯一屁股坐回了沙发,脸色大变。

这个男人,恐惧了。

“艾拉的妈妈...”霍斯陷入了回忆,他揪住自己的头发双眼开始泛红,呼吸越来越粗重,“死去的时候,她的头...头不在身体上,她就那么躺在车库里。”

“我原以为是一场凶杀...可一直没有找到犯罪的证明。”

“不...不...艾拉!”霍斯一把拉住方清远的手,“帮帮她!方!她还小...多少钱我都付!我可以卖房子!”

方清远叹了口气,掏出一张清心符,按在了霍斯的额头。

这个在警局压迫感十足的警长,此刻表露出的那属于父亲的无助感,让方清远有些触动。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在面对自己逐渐恶化的情况时,不也是这般无助吗?他们是否也去这样求过别人救救自己呢?

可是自己的情况,比艾拉的还要复杂,那是个人面对群体规则的无力...

“警长,这事儿...我会管的。”方清远伸手拍了拍霍斯的肩膀。“我不收你的钱。”

在清心符的作用下,霍斯冷静了下来,他取下头上的符,拿在手里看了看。

这张纸竟然能当镇静剂用吗?

方清远的又一个神奇手段,让他对方清远的信心更大了。

“需要我做什么?”霍斯充满希望地看向方清远。

“需要用你的身份,让我们在学校合理地出现。”方清远认真说道,

“同时我想要警局的关系网,以后有疑似这种灵异的案件,请找我。”

方清远临时想到了这个办法。

这一周的工作真空期,让他明白,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全指着佩恩介绍,实在不稳妥。

和旧金山警局搭上线,也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以,我能给你安排一个特别顾问的头衔,不过流程走下来,怎么也得一周以上,艾拉她...能等得到吗?”

“以艾拉的印记浓度,其实都不应该活到现在,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她。”

方清远摆了摆手,“不过那不重要了,今晚我就准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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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开车回到唐人街,正是中午饭点了。

“去阿芳那儿吃炒河粉不?”方清远解下安全带,问道。

“一会儿我给你露一手吧,在家吃。”金云有些心虚地说道。

“别,我不想晚上睡在全是油烟味的屋子里。”方清远有些生气地撇了二舅一眼,

你在害怕什么?你是真喜欢蒂娜?

行,你要是真喜欢这样的,我今晚就去把佩恩弄死,然后咱们搬别墅住去,

也不用怕闹鬼,我绝对给佩恩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说什么玩意儿呢,你这孩子。”金云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他的雪茄叼嘴上,忧郁上了,

“我知道你想说啥,我和阿芳真不行......不是阿芳不好,也不是不喜欢,是我有苦衷...”

“那你倒是直接拒绝啊!还带着蒂娜去,我都服了,二舅你都快四十了,是真傻还是假傻?”

“唉!我咋说啊,阿芳也没明着说喜欢我,我直接上去说阿芳你别喜欢我了,我们不可能?”

方清远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711买泡面吧。”

方清远觉得感情真复杂,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啥这么多弯弯绕绕,整的人怪尴尬,饭也不能好好吃。

马路对面的阿芳在忙碌中看着金云提着一袋子泡面走回了铺子,她那一瞬间,感觉有些莫名的委屈。

事后她也觉得自己早上对金云有点过分了,小远也告诉了她,金云和那个蒂娜什么都没有,可是她还是吃醋了。

她故意大庭广众耍了小性子,就是想要让金云知道,自己不开心了......

其实金云过来哄一哄就好了,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哄一哄也好。

可是,却连饭都不愿意来吃了吗?

阿芳看着自己在厨房留的两份饭,不知怎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鼻子里就像是滴了醋,酸酸的。

她拿起两盒饭,在手上掂了掂,丢进了垃圾桶里......

......

晚上,方清远躺在床上给艾拉发消息,他和艾拉在书房的时候就加上了ins。

他准备问问学校情况,方便他和金云进去打探。

方清远:Hi!在干嘛呀?

艾拉:刚洗完澡呢。

随后艾拉又附上一张在浴室的对镜自拍,极其清凉大胆,年轻美丽的身体在雾气中朦朦胧胧。

看得方清远拿着手机的手就是一抖,他哪儿见过这个!

于是,点开放大看了看...

他只是因为阴气在体而不敢泄元阳,他本人也实实在在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血气方刚!

但也不敢多看,对自己不好...

他脸红红的默默删掉了图片。

那这咋回呢?

方清远又陷入了纠结。

艾拉:我身材不好吗?

方清远:你的宿舍在哪儿呢?

他无奈地岔开话题。

艾拉:哇哦,你现在要来我的宿舍找我吗?哈哈,来吧,我的舍友应该不会介意的。

方清远把手机一放,有点头大,这边聊天都是这样的吗?

他不敢回了。

另一边,宿舍内,艾拉看着手机迟迟没有消息,眉头一挑,就将手机放到一边了。

也没有太在意,她可不缺聊天的男生,只是确实看方清远长得好看想聊聊。

她看向一旁早早就睡了的舍友。

这才七点呐~

“凯莉,你这几天是怎么了,睡得一天比一天早?”

想起方清远嘱咐她要多留意身边人,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好像是生病了,最近老是昏昏沉沉的。”凯莉虚弱地回答道。

“要去医院看看吗?”

“噢~不要,去一趟医院我会破产的,我吃了止痛片。”

艾拉觉得不放心,去掀开凯莉的被子,凯莉就穿着内衣背对着她,一股股怪怪的味道传来。

她皱了皱鼻子,“凯莉你多久没洗澡了?”

“上床之前才洗的,怎么了?很臭吗?”凯莉低头往被窝里闻了闻。

艾拉突然怔住了,抓着被子的手突然松开,她惊恐地后退到自己的床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强忍着不要让自己叫出声。

凯莉低头的动作,让她的脖子上裂开了一个夸张的口子,脖子几乎与身体分离,像是用极其锋利的刀具切开一般。

肌肉纹理与颈椎骨骼清晰可见,却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淡黄色的、腐臭的液体缓缓流淌,在枕头上沁润出一片黄渍。

“一点也不臭啊。”凯莉把头回位,“就是我的鼻子好像有点堵,闻不清楚。”

她缓缓转过头,但是身体却没动,头就那么诡异

的旋转到背面,看着艾拉。

“艾拉,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发抖?你也生病了吗?”

凯莉一脸疑惑的表情,用她那像有一层白膜的浑浊的眼球看着艾拉。

一条白色的蛆虫顺着她的眼角缓缓爬下,像是一滴白色的眼泪。